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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空座町郊區的廢棄工廠裡，假麵軍勢的八人圍坐在會議桌旁。桌子上攤滿了照片、筆記、錄音記錄，這全是過去一年裡莉莎對“小林老師”的觀察資料。
矢胴丸莉莎站在白板前，推了推眼鏡，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莉莎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裡迴盪，“經過一年的近距離觀察，我確認了一件事。”
她轉過身，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大字：現世的“小林時雨”，就是屍魂界的小林時雨。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幾秒鐘後，猿柿日世裡第一個跳起來：“你確定？！可是他冇有靈壓！記憶也不對！”
“我確定。”莉莎平靜地說著，“因為細節從不說謊。”
她拿起遙控器，開啟投影儀，螢幕上出現一係列照片和視訊片段。
“第一，生活習慣。”莉莎指向第一組照片，“泡茶的方式。小林老師泡茶時，會先用熱水溫杯，再放茶葉，水溫控製在85度，這是他在屍魂界時泡茶的標準流程，現世的普通教師，誰會注意這種細節？”
照片上，小林時雨正在教師休息室泡茶，動作優雅而熟練。
“第二，戰鬥本能。”莉莎切換到下一段視訊，“三個月前，學校附近發生小規模車禍，一輛失控的自行車衝向學生。小林老師當時的反應。”
畫麵裡小林時雨幾乎是在瞬間移動到了學生身前，左手輕輕一撥改變了自行車方向，右手護住學生。整個過程不到兩秒，流暢得不像普通人能做出來的動作。
“事後我問他怎麼做到的，他說‘本能反應’。”莉莎說，“但這種級彆的反應速度和精準控製，隻能是經過長期戰鬥訓練的結果。”
“第三，”她切換到第三組證據，“潛意識裡的專業術語。有一次我故意和他聊起‘時間管理’，他脫口而出‘時間流速不恒定，需要錨點穩定’，普通數學老師可不會懂得這麼多。”
六車拳西皺眉：“但這些都隻是間接證據。有冇有更直接的？”
莉莎深吸一口氣，“有，最直接的證據就是他對我的態度。”
她調出另一段錄音。
錄音裡是小林時雨的聲音，有些困惑，有些猶豫：
“莉莎老師，我昨晚做了個夢，夢到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路很黑，你一直說胡話，還捏我的臉。”
“我說這個是不是很冒犯？但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像是真的發生過。”
錄音結束。
“這是三個月前的對話。”莉莎輕聲說，“之後我試探過幾次，每次提到和酒有關的話題，他都會有反應，不是想起具體事件，而是一種熟悉感，就像身體記得，但腦子忘了。”
她看向其他人：“而且這一年裡，我發現了很多隻有時雨纔會有的小習慣。”
“比如？”平子真子問。
“整理檔案時，喜歡按時間順序排列，而不是按字母或分類，這是他在四番隊整理病曆的習慣。”
“看到受傷的人，第一反應不是叫救護車，而是先檢查傷勢嚴重程度，這是他作為治療師的職業本能。”
“最重要的是，”莉莎頓了頓，“有一次學校組織教師體檢，我看到他的體檢報告。各項指標完全正常，但基礎代謝率高得不正常，是普通成年男性的5倍，醫生以為是測量誤差，但我知道不是。”
她看向浦原喜助：“浦原先生，你能解釋嗎？”
浦原喜助搖著扇子，難得冇有裝傻：“高基礎代謝率，可能是靈體活性過強的表現。即使靈壓被封印，靈體的本質不會變。”
“所以，”莉莎總結，“雖然記憶被封印，靈壓被壓製，但他的身體還記得。他的習慣還記得。他潛意識裡的一切，都在告訴我，這個人，就是小林時雨。”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久南白小聲問：“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呢？告訴他真相？”
“因為不能。”這次回答的是浦原喜助，“如果這真的是某種治療或保護措施，強行喚醒記憶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而且……”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不知道，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需要封印記憶、壓製靈壓、在現世偽裝身份，這背後一定有非常嚴重的原因。”
“什麼原因？”鳳橋樓十郎問。
“我也不知道。”浦原搖頭。
愛川羅武握緊拳頭：“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就這樣看著他過普通人的生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至少現在是這樣。”平子真子開口，聲音低沉，“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而且……”
他看向莉莎：“這一年裡，他的狀態有變化嗎？”
“有。”莉莎點頭，“剛開始的幾個月，他經常頭疼，尤其是接觸到和過去有關的事物時。但這半年，頭疼的頻率降低了，精神狀態也穩定了很多，像是正在慢慢適應現在的身份。”
“適應……”平子真子重複這個詞，語氣複雜。
“還有一件事。”莉莎補充道，“我查了他的教學記錄。他帶的班級，數學成績連續兩個學期都是年級第一。不是因為他教得多好，而是因為他能精準判斷每個學生的學習瓶頸，然後給出針對性建議。”
她看向眾人：“這種能力，你們想到誰？”
“時間斬魄刀的擁有者……”矢胴丸莉莎輕聲說，“能夠‘看到’學生的潛力發展軌跡。”
“對。”莉莎點頭，“即使能力被封印，本質不會變。他還是在用時間係的能力者視角看世界，隻是他自己不知道。”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漸暗，夕陽的餘暉透過破窗戶灑進來，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所以現在，”六車拳西打破沉默，“我們確認了他是時雨。但不知道他為什麼在這裡，不知道屍魂界那邊在搞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平子真子表情嚴峻，他站起身來，“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如果現世這個是時雨，那屍魂界那個‘仍在四番隊執勤’的小林時雨，又是誰？”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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