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央靈術院大規模隊內演練的結果,像一場突如其來的病毒營銷,迅速傳遍了學院的每一個角落,六車拳西那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強悍實力,自然成為了眾人仰望和議論的焦點。
小林時雨和他那套獨樹一幟的“天道流”,同樣以其巨大的爭議性,成為了熱度極高的話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發了關於“死神戰鬥美學與實用性”的小範圍討論。
隻不過,這熱議的聲音,如同網路上的輿論風暴,褒貶不一,且貶損、質疑、嘲諷的聲音在初期顯然占據了上風。
在學院走廊、學員食堂、訓練場休息區,甚至是盥洗室的隔間外,小林時雨都能時不時地捕捉到一些針對他和“天道流”的指指點點和議論。
“喂,看見冇?那個就是小林時雨,八十區來的,用的什麼‘天道流’,打架跟泥鰍成精似的,滿地打滾,真是把我們死神的臉都丟儘了!”
“可不是嘛!一點氣勢都冇有!哪像我們青柳齋學長,斬術如畫,靈壓煌煌,那纔是死神應有的風範!”
“哼,流魂街的陋習,難登大雅之堂。也就能在演練裡靠著小聰明和隊友抱大腿混一混,真到了需要獨自麵對虛或者執行危險任務的時候,他那套在地上爬的打法能有什麼用?等著被虛當點心嗎?”
“我聽說,有些出身貴族世家的教官對此非常不滿,覺得他帶壞了風氣,稱其為‘瀞靈廷之恥’、‘斬術界的奇葩’!”
“‘天道流’?名字起得倒是挺玄乎,我看叫‘地躺流’或者‘滾地龍流’更貼切!哈哈!”
這些或惡意、或輕蔑、或不解的議論,如同無形的冷箭,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間接地傳到了小林時雨的耳朵裡。
他的三位室友,青木、佐藤和石田,都是心地不錯的平民子弟,有時會帶著憤懣和擔憂,小心翼翼地告訴他一些外麵流傳的特彆難聽的風言風語,生怕他這個當事人想不開。
然而小林時雨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他們的意料,甚至讓他們覺得有點“佛係”過頭了?
“哦,知道了。”
他往往隻是漫不經心地應一聲,目光依舊專注地停留在手中那本《瀞靈廷常見草藥性狀與初步處理》上,彷彿那些惡評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他們喜歡優雅,追求儀式感,那就去追求好了。審美是多元的嘛。我又冇按著他們的頭讓他們認同我的‘打滾流’。”
“可是……小林君,他們這次說得特彆過分!甚至有人質疑你當初是怎麼通過入學考試的!”青木有些急眼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貝。
小林時雨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用一種資深老油條看待職場新萌白的目光看著青木,語重心長地說道:
“青木啊,你呀,還是太年輕,太單純。知道在職場……呃,不,是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屍魂界,想要活得長久、活得舒心,第一要務是什麼嗎?”
“是……努力變強?”青木遲疑地回答。
“是不要過度在意競爭對手和無關路人的評價!”
小林時雨斬釘截鐵地說道,彷彿在宣佈一條宇宙真理,“他們為什麼罵我?無非幾點:
一,我贏了他們或者讓他們吃了癟,他們不爽,需要發泄;
二,我的行為模式超出了他們那套固有的、可能已經僵化的認知框架,他們理解不了,產生了排斥反應;
三,可能單純看我不順眼,或者想通過貶低我來抬高他們自己。這都很正常嘛!”
他合上草藥書,開始滔滔不絕地灌輸他的“小林氏生存心理學”:“你看,他們罵我‘地痞流’、‘邪門歪道’,罵得再凶,能改變我在演練裡一個人牽製他們四個,最後還成功溜掉的事實嗎?能改變紅隊贏了的結果嗎?
不能!
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的‘天道流’是經過實戰檢驗的有效方法論!能讓他們難受,能讓我在不利情況下存活下來,這就達到了我的核心目的!這難道不比那些空有華麗外表,一上戰場就宕機的‘樣子貨’強?”
一番結合了現代心理學和阿q精神的歪理邪說,把三個室友說得目瞪口呆,大腦高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套聽起來有點離經叛道但又莫名有點說服力的邏輯。
“但是……人言可畏,名聲畢竟……”較為穩重的石田還是皺著眉頭,在他看來,名聲和風評在等級森嚴的瀞靈廷還是相當重要的。
“名聲?風評?”
小林時雨嗤笑一聲,帶著看破紅塵的滄桑感,“那都是虛的!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之一!名聲能讓你在虛的虛閃下活命嗎?
風評能幫你擋住藍染……咳咳,能幫你擋住敵人的斬魄刀嗎?不能!我現在要的是實打實的東西:順利畢業,拿到四番隊的offer,獲得一個相對安全穩定的發育環境!這纔是硬道理!”
他站起身,拍了拍石田的肩膀,繼續他的“佈道”:“等哪天,我靠著‘天道流’在某個關鍵任務裡保住了重要人物的小命,或者立下了什麼無法忽視的功勞,你看那時候這幫人還會不會滿嘴‘邪門歪道’?
到時候,他們估計會搶著說我這叫‘返璞歸真’、‘大巧若工’、‘不拘一格的戰鬥智慧’!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同樣,風評往往也是由實力和結果決定的!”
他這番極度“現實主義”和“結果導向”的發言,徹底鎮住了三位室友。
他們看著小林時雨,眼神複雜,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有些懶散、有些逗比、甚至有點貪生怕死的同伴,內心深處竟然如此通透……或者說,如此“厚臉皮”和“想得開”。
他就像一顆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響噹噹的銅豌豆!
小林時雨不再浪費口水,重新坐回去,津津有味地繼續研究他的草藥學。
外界的喧囂,於他而言,不過是通往“安全區”道路上的一些無關緊要的雜音。他深知自己的目標在哪裡,並且正堅定不移地朝著那個方向前進。
傍晚時分,瀞靈庭內某家不算起眼但氣氛溫馨的居酒屋。
木質結構的房屋裡飄出烤魚的香氣和淡淡的酒味,幾張矮桌旁坐滿了結束一天工作的魂魄和少數休假的死神。
六車拳西帶著小林時雨走進裡間一個稍顯安靜的隔間。
簾子一掀,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
“喲,拳西,來得太慢了吧!”一個金色長髮、眼神慵懶,額前捲髮頗具特色的青年抬了抬手,語氣隨意。
小林時雨內心一動:鳳橋樓十郎!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很有意思的後輩’?”另一個戴著眼鏡、一臉書卷氣的黑髮女生推了推鏡框,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小林時雨。
矢胴丸莉莎!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第三個是個個子矮小、綁著雙馬尾的少女,她盤腿坐在墊子上,一邊啃著魚乾一邊撇嘴。
猿柿日世裡!
“喂喂,日世裡,彆這麼說嘛。”一個身材高大、笑容爽朗,戴著淺紫色頭巾的青年笑著打圓場。
愛川羅武!
“小白也來啦!”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一個留著橙色短髮、笑容燦爛的少女從羅武身後探出頭,對著拳西和小林時雨揮手。
久南白!
小林時雨內心波瀾起伏,麵上卻努力保持鎮定,未來假麵軍勢的核心成員,幾乎到齊了!
“這位是小林時雨,是我們的學弟。”拳西簡單介紹,“時雨,這幾位是鳳橋樓十郎、矢胴丸莉莎、猿柿日世裡、愛川羅武、久南白,都是……朋友。”
“前輩們好。”小林時雨禮貌地行禮。
“坐吧坐吧,”鳳橋樓十郎懶洋洋地指了指空位,“拳西可是很少這麼誇人。聽說你今天在演練裡把青柳齋那夥人耍得團團轉?”
小林時雨乾笑兩聲:“冇有冇有,隻是運氣好,靠拳西前輩掩護。”
“少來,”日世裡嚼著魚乾,含糊不清地說,“我們都聽說了,你那個什麼‘天道流’,跑得比誰都快,打起來像泥鰍!”
矢胴丸莉莎扶了扶眼鏡,冷靜分析:“從戰術上講,你的行為確實有效降低了紅隊的戰損,並且為拳西創造了多次突擊機會。雖然方式……不太常規。”
小林時雨撓頭:“我隻是不想死得太早。”
愛川羅武哈哈大笑:“有意思!你這傢夥比那些整天喊著‘正義’、‘榮耀’的愣頭青有意思多了!來,先喝一杯!”
久南白也興奮地附和:“對呀對呀!慶祝紅隊獲勝!也慶祝小林君……呃,時雨君認識新朋友!”
拳西在一旁坐下,默默倒了杯麥茶,嘴角似乎微微上揚。
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幾杯酒下肚,原本還有些拘謹的小林時雨也放開了些,偶爾插幾句吐槽,甚至不小心說漏嘴幾句“版本更新”“技能冷卻”之類的怪話,引來幾人疑惑的目光,他隻好趕緊打哈哈糊弄過去。
“說起來,平子隊長冇來嗎?”小林時雨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拳西搖了搖頭:“本想叫他的,但那傢夥現在是五番隊隊長了,事太多,根本抽不開身。”
小林時雨瞭然,心中暗道:看來平子真子已經上任,藍染估計也已經在副隊長的位置上潛伏了。曆史的車輪,正在緩緩轉動。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高漲,就在這時,一場小林時雨始料未及的“危機”悄然降臨。
原本一直表現得成熟冷靜、隻是偶爾推推眼鏡參與討論的矢胴丸莉莎,在不知不覺間喝得有點多了,她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突然,她一把摟住了坐在旁邊毫無防備的小林時雨,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裡。
“唔……!莉、莉莎前輩?!”小林時雨猝不及防,整張臉瞬間被埋入了一片溫軟而富有彈性的豐盈之中,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酒氣和一股馨香。
好大~好軟~~好q彈~~~
上輩子加上這輩子,母胎solo幾十年的小林時雨哪經曆過這種陣仗?大腦瞬間宕機,血液直衝頭頂,整張臉漲得通紅。
“啊啊……放、放開我……喘不過氣了……”他徒勞地掙紮著,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雙手無處安放,四處亂抓。
“嘿嘿……小時雨……好可愛……”醉眼朦朧的莉莎不僅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還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髮,“乖乖讓姐姐抱抱……”
小林時雨感覺自己快要被悶死在莉莎這奶白的雪子裡了,開始拚命地掙紮,可那股陣陣襲來的香味實在是讓他難以自拔,不由得多吸了幾口。
“噗——哈哈哈!”鳳橋樓十郎第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
“喂!色女人!你在對後輩做什麼啊!”日世裡反應過來,氣得大叫。
愛川羅武和久南白也先是愣住,隨即看著小林時雨手足無措、快要窒息的樣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一向嚴肅的六車拳西,看著這混亂的一幕,嘴角也抑製不住地大幅度上揚,肩膀微微聳動。
“救……救命……拳西前輩……”小林時雨發出了微弱的求救聲。
最後還是拳西和羅武兩人上前,好說歹說,才費力地把已經醉醺醺、嘴裡還嘟囔著“彆搶我可愛後輩”的莉莎給拖開了。
小林時雨得以重獲自由,大口喘著氣,臉上紅潮未退,眼神還有些發直,學員服都被揉皺了,他看著被按在座位上還在試圖伸手摟他的莉莎,心有餘悸。
“冇、冇事吧,時雨?”久南白湊過來,關切地問。
小林時雨機械地搖了搖頭,感覺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原來……矢胴丸莉莎喝醉了會是這樣的嗎?!這跟他印象裡那個冷靜知性的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居酒屋內的氣氛更加活躍了。大家笑鬨著,繼續喝酒聊天。
小林時雨也不知道自己後來到底喝了多少,清酒的後勁逐漸上來,他隻記得眼前的光線變得模糊,耳邊充斥著朋友,冇錯,他在心裡已經把這幾位劃歸為朋友了,的談笑聲,一種久違的、發自內心的輕鬆和喜悅充盈著胸腔。
這是他穿越到死神世界以來,第一次如此開懷,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不再是一個孤獨的異鄉客,他有了可以一起喝酒、一起胡鬨、甚至可以“共患難”的朋友。
儘管他知道,按照“劇情”,眼前這些鮮活的麵孔,在未來可能會遭遇不幸,捲入虛化事件,被迫成為假麵軍勢……但此刻,這份真摯的友情,這份毫無負擔的快樂,是如此的真實而寶貴。
最終,他醉得不省人事,連自己是怎麼回到真央靈術院宿舍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他在熟悉的宿舍床上醒來,頭痛欲裂,但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窗外陽光明媚,鳥鳴啁啾。
小林時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回想起昨晚居酒屋的種種,尤其是被莉莎“襲擊”的那一幕,臉上不禁又有點發燙。
“真是……混亂的一夜啊。”他低聲嘟囔著,但眼神卻是明亮的。
雖然流言依舊在外界發酵,雖然前路依舊充滿未知的危險,但此刻,小林時雨的心卻是暖的。
他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不僅僅是自己的“小命”,還有這些剛剛結識、卻已讓他感到溫暖的朋友。
“看來,‘苟命’的路上,不會太無聊了。”他望著窗外的朝陽,輕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