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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流魂街第三區那片廢棄神社後的森林裡，修兵坐在一棵倒下的樹乾上，手裡捧著那本《死神基礎能力精要》，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靈壓的三大基礎特性：強度、精度、韌性......”他小聲念著筆記上的內容，然後看向旁邊正靠在樹上閉目養神的小林時雨，“小林先生，這個‘靈壓韌性’是什麼意思？真央靈術院的教材裡冇提過這個。”
“教材？”
小林時雨眼睛都冇睜，“教材是給普通人看的。真正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都知道，靈壓強度決定你能放多大招，靈壓精度決定你放得多準，而靈壓韌性。”
他睜開眼睛，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靈壓：“靈壓韌性決定了你被砍了後，還能不能站得起來繼續砍回去。”
那縷靈壓在他指尖變幻形態，時而凝實如刀，時而柔韌如絲，最後竟編織成一個小小的、不斷旋轉的靈子漩渦。
修兵看得目瞪口呆。他見過死神們使用靈壓，但從來冇見過有人能把靈壓操控到這種程度，這已經不像是力量，更像是一門藝術。
“靈壓韌性，說白了就是你的靈壓有多‘抗揍’。”小林時雨散掉手中的靈壓，“舉個例子，兩個死神靈壓強度相同，一個韌性高，一個韌性低。兩人同時捱了一發虛閃，韌性高的那個可能隻是輕傷，韌性低的那個直接靈體崩解。”
“所以這很重要？”
“非常重要。”小林時雨站起身，走到修兵麵前，“你現在的問題就是，靈壓強度尚可，精度稀爛，韌性基本為零。就像一塊生鐵，硬是硬，但一敲就碎。”
很直白的評價，修兵臉有點紅，但冇法反駁。他自己最清楚，每次使用靈壓時都有種“使不上勁”的感覺，就像空有一身力氣卻不知道該怎麼用。
“那該怎麼提升韌性？”
“捱打。”
“啊？”
“就是字麵意思。”
小林時雨從布袋裡掏出兩個奇怪的東西，那是兩個巴掌大小的靈子裝置，外形像護腕，表麵有複雜的紋路，“這是我從技術開發局‘借’來的訓練裝置。戴上它們，它們會持續釋放微弱的靈壓衝擊，刺激你的靈體，強迫你的靈壓學會‘適應’和‘抵抗’。”
修兵接過裝置，入手冰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戴在了手腕上。
嗡！
幾乎是瞬間，一股酥麻感從手腕蔓延到全身。不是很痛，但持續不斷，像有無數隻螞蟻在麵板下爬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壓本能地開始“收縮”，試圖抵禦這種外來的刺激。
“就是這樣。”小林時雨滿意地點頭，“每天戴八小時，睡覺也彆摘。一週後，你的靈壓韌性至少能提升三成。”
“睡覺也戴？”修兵想象了一下自己睡覺時渾身酥麻的樣子，突然覺得未來的日子可能不太好過。
“嫌苦？”小林時雨挑眉，“那就彆當死神了，迴流魂街撿垃圾去，至少不捱揍。”
“不！我戴！”修兵咬牙。這點苦都受不了，還談什麼保護他人？
小林時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很快就收斂了。他重新坐下，翻開筆記的下一頁。
“好了，靈壓基礎講完了。接下來是《屍魂界曆史中的戰術演變》，這部分筆試必考，更重要的是，它能讓你明白死神這個職業到底是在和什麼戰鬥。”
修兵正襟危坐，準備認真聽講。但小林時雨的講課方式，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首先，忘掉教材上那套‘死神是維護三界平衡的正義使者’的屁話。”小林時雨開口就是暴論，“死神最早是什麼？是殺手。是五大貴族用來清理不聽話的魂魄和虛的打手集團。護廷十三隊的前身叫‘護廷殺手團’，字麵意思。”
“......”
“後來山本總隊長改製，把‘殺手’換成‘護衛’，聽起來文明多了，但本質冇變。”小林時雨繼續暴論，“死神的工作依然是殺，殺虛，殺叛徒，殺一切威脅到瀞靈廷秩序的東西，區別隻是現在sharen前會走個審判程式，顯得比較文明。”
修兵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崩塌。他一直以為死神是崇高的職業，是保護弱者的英雄，但按小林先生的說法，這根本就是個暴力機關？
“怎麼，接受不了？”小林時雨看著他，“那就記住一點：力量本身冇有善惡，善惡取決於使用力量的人。護廷十三隊裡有人拿力量欺壓流魂街的魂魄，也有人用力量保護他們。你想成為哪一種，取決於你自己。”
修兵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小林時雨合上筆記，“今天就到這裡。回去把靈壓三大特性的部分背熟，下週我要抽查。另外如果有時間，去流魂街六十三區轉轉，不用做什麼，就看看那裡的人是怎麼生活的。”
“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知道自己保護的是什麼。”小林時雨站起身，“光有力量不夠，還得有想要保護的東西。否則你就會變成那種‘為了戰鬥而戰鬥’的瘋子，比如十一番隊某些人。”
修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記下了這個任務。
小林時雨看著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背影，忽然開口：“修兵。”
“在。”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修兵轉過身，搖了搖頭。
“因為你是‘變數’。”小林時雨說了一句修兵完全聽不懂的話，“在這個一切都被安排好、所有人都在按劇本演出的世界裡，你是少數幾個‘未來不確定’的人之一。而我喜歡不確定性。”
修兵更茫然了。劇本？演出？這是什麼比喻？
“算了，以後你會懂的。”小林時雨擺擺手，“記住，我對你的訓練不隻是為了讓你考上真央靈術院。我要你變得足夠強，強到能在未來某場風暴中，成為改變風向的那片樹葉。”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你臉上的刺青，就是你成為那片樹葉的資格證明。那是虛留給你的‘邀請函’，邀請你踏入這個殘酷而真實的世界。”
修兵摸了摸臉上的“69”，第一次覺得這道疤痕或許真的不是恥辱。
他朝小林時雨深深鞠躬，然後轉身離開森林。
小林時雨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輕聲自語：“藍染啊藍染，你在佈局，我也在佈局。就看看誰布的棋子，能在最後掀翻棋盤吧。”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和修兵配對的通訊符，注入一絲靈壓。符牌亮起，顯示出一個簡單的座標，那是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那裡有另一顆“棋子”，在等著他落子。
“多線操作啊......”小林時雨揉了揉太陽穴，“這感覺就像在玩即時戰略遊戲，還得開小號練級。希望修兵這號彆練廢了。”
他歎了口氣，瞬步消失在森林中。
森林邊緣，修兵正摸著手腕上的訓練裝置，感受著那持續不斷的酥麻感，心裡默默背誦著今天學到的內容。
靈壓強度、精度、韌性。
殺手與護衛？
保護什麼？
“我要保護那裡。保護所有像我一樣的人。”
他抬頭看向流魂街的方向，那裡有破敗的房屋、麻木的魂魄和隱藏在暗處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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