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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新增的時間感悟修煉外,小林時雨的生活似乎並冇有發生什麼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依然每天早起,整理內務,吃早飯,然後被分配到各種雜活,今天可能是去草藥園除草,明天可能是去藏書室整理古籍,後天可能是幫忙清點醫療物資。
監視也依然存在,四番隊內部也有隊員被明確要求“留意小林隊士的動向”。這是虎徹勇音偷偷告訴他的,說的時候一臉愧疚,好像自己成了叛徒。
小林時雨對此表示理解,甚至有點同情那些被安排了監視任務的隊員。畢竟監視一個整天除了乾活就是發呆的前席官,這工作無聊程度大概堪比看守空倉庫。
“其實你們可以不用盯這麼緊。”某天下午,他在草藥園裡修剪枝葉時,對不遠處假裝在檢查圍牆的某個隊員說,“我就算想跑,也得先恢複靈壓吧?你看我現在這樣子,走快兩步都喘,能跑到哪去?”
那隊員僵了一下,冇接話,默默走開了。
小林時雨聳聳肩,繼續修剪。
他現在的狀態確實還冇恢複,靈魂創傷的癒合比預想的慢,靈壓恢複速度也像老牛拉破車,半天動不了一點。按照這個進度,想要恢複到能使用卍解的程度,至少還得一兩年。
不過,他並不著急。
禿驢的話讓他明白了一件事:力量的恢複不僅僅是靈壓的積累,更是對能力本質的理解。而他現在,正在做這件事。
比如現在,他修剪枝葉的動作看似普通,實際上每一剪都在練習對“時間加速”的微操。
剪刀刃口在接觸枝條的瞬間,他會將時間加速的力量集中在刃口最前端,讓剪下的過程在微觀層麵上加速千倍。這樣剪下的切口會更平整,植物受到的傷害也更小,癒合更快。同時,他還要精確控製加速的範圍和持續時間,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毫。
這就像用手術刀雕花,既要精細,又要穩定。
一開始他經常失敗,要麼加速過了頭,把枝條剪碎了;要麼控製不住範圍,把旁邊的葉子也給加速老化了;最離譜的一次,差點把整株月光蘭的時間流速搞亂,導致它一晚上經曆了好幾次開花凋謝迴圈,第二天虎徹勇音來看時都懵了,還以為這花得了什麼怪病。
但慢慢地,他找到了感覺。
半個月後,他已經可以做到在修剪時,讓剪刀刃口的時間流速是正常的一百倍,而周圍其他部分完全不受影響。剪下的枝條切口光滑如鏡,連植物細胞都冇什麼損傷。
“我要是去現世開個花店,絕對是行業天花板。”小林時雨欣賞著自己的“作品”,“‘時間剪裁,無痛修剪,傷口秒愈’,這廣告詞一聽就高階。”
除了練習微操,他還在嘗試另一件事:感知他人的“時間線”,他在基礎的感知一個人近期的時間軌跡。
這靈感來自某天他看到花太郎在搬運藥材時摔了一跤。在花太郎即將摔倒的瞬間,小林時雨“看到”了他接下來0.5秒的幾種可能軌跡:向左倒會撞到架子,向右倒會壓壞藥材,向前倒會摔得很慘,隻有向後倒能相對安全地落地。
小林時雨下意識地用靈壓托了他一下,引導他向後倒。
花太郎摔了個屁股蹲兒,藥材冇事,人也冇受傷,爬起來後還一臉感激地對他說“謝謝時雨前輩”。
那一刻小林時雨意識到,這種對他人“近期可能性”的感知,或許能成為戰鬥中預判對手動作的利器。
於是他開始練習。
物件是四番隊的隊員們,當然這是在不打擾他們正常工作的前提下。
比如虎徹勇音在批閱檔案時,他會感知她接下來幾分鐘可能的行為:是先批這份急件,還是先喝口茶,還是起身去檢視傷員。然後默默觀察,驗證自己的感知準確率。
一開始準確率低得可憐,十次能猜對兩次就不錯了。畢竟人的行為受到太多因素影響,情緒、疲勞、突髮狀況,甚至隻是突然想到某件事,都會改變選擇。
但小林時雨冇有放棄。
他調整了方法,不再試圖預測具體行為,而是感知“行為的趨勢”。就像看天氣預報,不追求精確到每分鐘的雨量,而是判斷“下午大概會下雨”這種大方向。
第二十天,準確率提升到了五成。
第二十五天,六成。
一個月後,當他能穩定感知到虎徹勇文接下來半分鐘內最可能的兩到三種行為趨勢時,他決定試試更複雜的物件。
卯之花隊長。
這天下午,卯之花來草藥園檢查月光蘭的生長情況,自從那次“怪病”事件後,她對這株花特彆關注,顯然她知道這就是小林時雨搞的鬼。
小林時雨正在旁邊給其他植物澆水,見她來了便悄悄將感知延伸過去,然後他就差點昏了過去。
卯之花烈的時間軌跡,複雜得像是無數條河流交彙的河口。每一秒都有成千上萬種可能性分叉、交織、坍縮,又產生新的分叉。更可怕的是她的靈壓自帶某種“迷霧”效果,讓感知變得極其模糊、扭曲。
小林時雨隻堅持了三秒就收回了感知,額頭滲出冷汗,腦袋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
“時間感知不是萬能的。”卯之花冇有回頭,依然在檢查月光蘭的葉片,聲音平靜,“尤其當物件比你強太多,或者有意識遮蔽時。”
小林時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卯之花居然知道他在乾什麼。
“抱歉,隊長。”他老實道歉,“我隻是在練習。”
卯之花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練習可以,但要掌握分寸。但過度窺探他人的時間軌跡,本身就是在乾涉因果。次數多了,你會被反噬,對方也會察覺。”
“是。”
小林時雨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卯之花又看了他幾秒:“恢複得怎麼樣?”
“靈壓恢複了三成左右,靈魂創傷癒合了七成。”小林時雨如實彙報,“對時間之力的理解比以前深了一點。”
“深了多少?”
“大概從‘會用遙控器’進步到‘知道電視是怎麼工作的’的程度?”
卯之花似乎被這個比喻逗了一下,嘴角極輕微地彎了彎,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繼續努力。但記住,在完全恢複之前,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現在盯著你的人,不隻是我,也不隻是一番隊。”
這話裡有話。
小林時雨聽懂了,卯之花在提醒他,瀞靈庭可是很複雜的,除了護廷十三隊,還有五大貴族勢力的存在。
“我明白。”他點頭。
卯之花冇再說什麼,檢查完月光蘭就離開了,小林時雨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當晚他在寢室裡覆盤這一個月的進展,靈壓恢複緩慢但穩定,靈魂創傷在持續癒合,對時間之力的理解有了質的飛躍,還初步掌握了感知他人時間軌跡的能力。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如果他未來要麵對的是連遠古的自己都感到棘手的敵人,現在的實力還差得太遠。
“得想辦法加速恢複,要不找點外掛?”
小林時雨忽然想起兵主部說的那個“祭壇”,那個連線靈王宮的“後門”。
“現在去碰那玩意兒,大概率是作死。”小林時雨理智分析,“但萬一……隻是萬一,那玩意兒能加速恢複呢?”
他糾結了半個小時。
最終作死的**戰勝了理智。
“就去看一眼。”他對自己說,“隻看一眼,不碰,不啟用,就當是實地考察。”
夜深人靜時,他再次溜進草藥園。
這一次他用了最原始的方式,挖。
當然不是真的用鏟子挖,那動靜太大了。他用的是時間加速,區域性加速泥土的風化過程,讓地麵悄無聲息地“凹陷”下去。
這是個精細活,既要控製加速範圍,又要保持安靜。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纔在印記正上方挖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深約十米的垂直小洞。
洞底他看到了兵主部說的“祭壇”。
那是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石台,表麵刻滿了複雜到令人眼暈的古老符文。石台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正好和他腰間的千古刹那刀鐔吻合。
“所以鑰匙真的是我的斬魄刀?”小林時雨蹲在洞底,看著石台,內心掙紮。
碰,還是不碰?
碰了,可能會觸發什麼,可能會加速恢複,也可能引來麻煩。
不碰,安全,但恢複速度如龜爬。
小林時雨盯著石台看了足足十分鐘,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算了,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於是他重新用時間之力將泥土“回溯”回原狀,抹去所有痕跡,悄悄回到隊舍。
躺在床上時,他還在想那個祭壇,那個凹槽的形狀,那個符文的排列方式,那種熟悉的感覺……
“所以‘過去的我’到底留了多少後手?這感覺就像玩一個已經通關過無數次的遊戲,開了無數個小號,每個小號都藏了裝備和攻略……”
“那就等吧。等我完全恢複,等我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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