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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術課上的出色表現,讓小林時雨在真央靈術院的人氣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當然,這種關注裡混雜著欣賞、好奇、鄙夷以及像青柳齋那樣的不服氣。
而接下來進行的白打與步法課程,更是將他那種“邪門”的戰鬥風格展現得淋漓儘致。
白打課,重點訓練近身格鬥、擒拿與反擒拿技巧。教官演示了一套結合了摔、拿、鎖、固的連貫動作,強調以巧破力,以技製勝。
學員們兩兩一組進行模仿練習,小林時雨的搭檔換成了一個同樣來自流魂街、身材敦實、力量頗大的學員,名叫岩鷲,當然,此岩鷲非彼岩鷲。
岩鷲顯然對自己的力量很有信心,一上來就試圖用蠻力抓住小林時雨的手臂,想來個標準的過肩摔。
然而,他的手剛碰到小林時雨的手臂,就感覺像是抓住了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小林時雨的手臂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微微一縮一扭,不僅輕易脫出了他的掌控,手肘還順勢在他發力最猛的關節處輕輕一撞。
“哎喲!”岩鷲感覺手臂一酸,力道頓時泄了一半。
小林時雨腳下步伐不停,如同鬼魅般貼近,肩膀看似隨意地在他胸口一靠。這一靠力道不大,卻恰好打在岩鷲重心不穩的瞬間。
敦實的岩鷲隻覺得一股巧勁傳來,下盤一浮,驚呼一聲,龐大的身軀竟然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你……你耍詐!”岩鷲爬起來,漲紅著臉喊道。
小林時雨攤攤手,一臉無辜:“教官教的啊,以巧破力。我力氣冇你大,當然得用技巧了。”
“可你的技巧根本就不是教官教的!”岩鷲指著他的動作,“哪有你這樣扭來扭去的!”
“呃……這是我個人理解的‘巧’。”小林時雨麵不改色地胡謅,“可能我骨骼清奇,適合這種打法。”
周圍的學員想笑又不敢笑,看著岩鷲那憋屈的樣子,再看看小林時雨那“我很認真在練習”的表情,都覺得這傢夥實在是太邪性了。
白打教官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他承認,小林時雨對於時機的把握、力量的引導和重心的破壞,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那動作實在是毫無美感可言,甚至有點傷眼睛。這要是推廣開來,真央靈術院的白打課畫風怕是要徹底歪掉。
“小林學員……”教官斟酌著用語,“你的……‘個人風格’很強烈。但是,一些基礎的發力和受身技巧,還是需要掌握的,這對保護你自己也有好處。”
“是!教官!我一定努力學好基礎!”小林時雨從善如流,態度端正。然後在下一次練習中,繼續用他那套“泥鰍功”把岩鷲和其他試圖壓製他的學員搞得暈頭轉向。
到了步法課,更是小林時雨的個人秀場。
步法課訓練的是死神的移動技巧——瞬步。
在複雜的障礙場地中,進行高速移動、急停變向、以及躲避攻擊的訓練。
當其他學員還在努力控製靈壓,試圖讓自己的移動更流暢、更迅速時,小林時雨已經像一道飄忽不定的鬼影,在障礙物之間穿梭自如。
他的移動軌跡完全無法預測,時而如同清風拂過,悄無聲息;時而又像受驚的兔子,驟然轉向,留下原地一臉懵逼的“追擊者”。
他總能找到最省力、最快捷的路徑,彷彿整個場地的地形和障礙早已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三維建模。
進行躲避訓練時,多名助教從不同方向投擲軟球攻擊。其他學員大多依靠速度和反應進行閃避,偶爾會被擊中。
小林時雨卻很少進行大幅度的躲閃,往往隻是微微側身、低頭、或者一個恰到好處的小跳,那些軟球就擦著他的衣角飛了過去,彷彿長了眼睛自動避開他一樣。
他甚至還有閒心,在躲避的間隙,用腳踢飛一顆滾落到他路徑上的小石子,那顆石子“巧合”地撞上了另一顆飛向他的軟球,改變了其軌跡,幫旁邊一個即將被擊中的學員解了圍。
那名學員愣了一下,看向小林時雨,後者隻是對他露齒一笑,然後繼續他那如同閒庭信步般的躲避表演。
“這傢夥……是怪物嗎?”有學員喃喃自語。
“他的步法……好像跟教官教的不太一樣?”
“何止不一樣!根本就是另一種東西!你看他移動的時候,靈壓波動都很奇怪,時強時弱,時斷時續的!”
瞬步教官,一位以速度見長的二番隊死神,看著小林時雨的表現,眼神無比凝重。
他看得出來,小林時雨的移動方式,並非單純的快,而是一種對空間、距離和自身靈壓的極致掌控。那是一種融入了本能的高效移動,與其說是“步法”,不如說是一種“生存藝術”。
“小林學員。”訓練結束後,教官叫住了他,“你的移動方式很特彆,似乎蘊含了一種古老的韻律。”
古老的韻律?小林時雨心裡一動,難道我這具身體還真的缺失了一些記憶?他趕緊裝傻:“古老的韻律?教官,我就是覺得怎麼省勁怎麼來,可能是在流魂街逃命逃出經驗了吧?”
教官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多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保持你的‘感覺’。或許,你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
連續在三門實踐課上的驚豔表現,讓小林時雨徹底成了真央靈術院的風雲人物。雖然鬼道課上他依舊是那個穩定的“劣”,但已經冇人敢因此輕視他了。
一個在斬、白、走上擁有如此恐怖實戰能力的人,鬼道差?那可能真的隻是“偏科”而已。
甚至連一些貴族學員,看他的眼神都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幾分忌憚和探究。
小林時雨對此很滿意。名聲打出去了,以後畢業選擇番隊時,說話也能有點分量。而且,這種“偏科天才”的人設,更能合理化他選擇四番隊的行為——你看,我雖然能打,但我就喜歡救死扶傷,不行嗎?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對他露出“孺子可教”的微笑了。
當然,他並不知道,此刻在四番隊隊舍,卯之花烈正聽著屬下關於真央靈術院本屆“特異學員”的報告,當聽到“實戰意識超群”、“步法蘊含古韻”等描述時,她修剪草藥的手,再次微微一頓,唇角勾起的那抹弧度,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形骸可忘,神意不朽……”她低聲自語,眼神悠遠,“看來,‘他’的本能,甦醒得比預想的還要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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