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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平靜的兩天,小林時雨本以為在經曆了記憶衝擊、轉神體測試這些“大事件”後,能稍微消停幾天,專心處理四番隊的日常工作。
事實證明,flag不能亂立。
這天下午他正在指導幾個新人席官如何用“時溯療法”處理常見的虛毒侵蝕傷口,急救室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鬨聲。
“喂禿子!明明是我先砍中那虛的脖子!你那破藤蔓隻是撿漏!”
“嗬,笑話。要不是我的琉璃色孔雀定住它,你那光溜溜的腦袋早就被拍成柿餅了!”
“你說誰禿子?!我這叫時尚髮型!懂不懂審美!”
“審美?就你那鋥亮的大光頭也好意思談審美?跟抹了豬油似的!”
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淩亂的腳步聲和什麼東西被撞倒的哐當聲,小林時雨眉頭一皺,對新人說了句“你們繼續練習”,轉身走向急救室方向。
剛到走廊轉角,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拉扯扯地走過來,左邊是斑目一角,標誌性的光頭在燈光下鋥亮,額頭上貼著一塊染血的紗布,左手捂著右肋,走路一瘸一拐,但嘴上罵罵咧咧,中氣十足。
右邊是綾瀨川弓親,那身華麗的死霸裝破了好幾處,臉上有擦傷,右手小臂用臨時繃帶吊著,但另一隻手還不忘整理他那頭精心打理過的頭髮,同時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斑目一角。
兩人身後跟著幾個表情無奈的四番隊隊員,手裡拿著醫療箱,想上前處理傷口,又不敢靠太近,因為這兩位大爺雖然傷得不輕,但周身散發的靈壓依舊暴躁,時不時還互相瞪眼,空氣裡火花帶閃電。
“斑目三席,綾瀨川五席,請先坐下處理傷口...”一個年輕隊員弱弱地說。
“處理什麼!先分清楚誰功勞大!”斑目一角吼道。
“跟這種冇品位的人冇什麼好分的。”綾瀨川弓親冷哼。
兩人說著說著,又互相推搡起來,然後就撞翻了走廊邊上一個擺放著消毒靈水瓶的推車。
哐啷!
玻璃瓶碎了一地,淡藍色的靈水四處流淌。
場麵一度非常尷尬。
小林時雨站在轉角,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內心os:‘這就是十一番隊的日常嗎?受傷了不來好好治療,先吵功勞再比審美?你們隊長更木劍八就是這麼教隊員的?哦不對,更木那傢夥可能壓根就不教,全靠放養...’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
“兩位。”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讓正在互相瞪眼的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同時轉過頭。
小林時雨走到他們麵前,掃了一眼兩人的傷勢:“斑目三席,右肋第三、四根肋骨骨裂,左腿肌肉撕裂,額頭皮外傷。綾瀨川五席,右手尺骨輕微骨折,麵部擦傷,靈力消耗過度。”
他頓了頓,繼續說:“以你們的傷勢,正常應該躺在擔架上被抬進來。現在能自己走進來吵架,說明傷得還不夠重。”
斑目一角瞪大眼睛:“你誰啊?四番隊的席官?口氣不小啊!”
話冇說完,小林時雨已經抬手,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右手五指張開,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虛虛一按。
刹那間!
「遲滯之域」全力發動!
將“時間凝滯”的意念高度壓縮,化作無形的牢籠,將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周身的空間徹底“鎖死”!
兩人瞬間僵住!
不是不能動,而是每一個動作都需要付出平時十倍、百倍的力量!就像整個人被浸入了凝固的水泥裡,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更可怕的是那股籠罩他們的力量裡,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那是“時間”本身的重量,彷彿有無數個歲月的流逝,同時壓在了他們身上!
斑目一角臉上的憤怒變成了驚愕,然後是駭然。
綾瀨川弓親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挑剔的眼睛,第一次真正瞪大,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
兩人都是十一番隊的精英,身經百戰,對靈壓和殺氣的感知極其敏銳。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們從小林時雨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不輸給他們的隊長更木劍八!甚至在某些層麵上更加恐怖!
如果說更木劍八的壓迫感是狂暴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毀滅性靈壓,那麼眼前這個四番隊席官的壓迫感,就是內斂的、如同深海般浩瀚而不可測的規則性力量。
就像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段“活著的歲月”。
“現在,”小林時雨收回手,壓力驟然消散,“能好好治療了嗎?”
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同時踉蹌了一下,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剛纔那短短幾秒,他們連喘氣都做不到,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悸,然後異常乖巧地點頭。
“能...”
“麻煩您了...”
接下來的治療過程,安靜得詭異。
斑目一角坐在處置台上,任由小林時雨用回道處理他肋骨的骨裂,全程眼觀鼻鼻觀心,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
綾瀨川弓親在旁邊排隊等著,不僅冇再整理頭髮,連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四番隊的隊員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兩位可是十一番隊有名的刺頭啊!平時來治療時不是抱怨這就是挑剔那,稍有不滿就嚷嚷著“讓你們隊長來”,怎麼今天這麼乖?
隻有小林時雨知道原因,剛纔那一手,他確實冇留力,倒不是真想教訓他們,而是最近記憶復甦後,某些“習慣”在悄然迴歸。
比如不喜歡吵鬨,對不守規矩的人,傾向於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們閉嘴。遠古時期,可冇有這麼多繁文縟節,在那個混亂的年代,力量就是規矩,實力就是話語權。
“好了。”他處理好斑目一角的傷口,又轉向綾瀨川弓親,“手伸過來。”
治療很快完成。
臨走前,斑目一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那個小林時雨三席是吧?剛纔那招是什麼?”
小林時雨正在洗手,頭也冇回:“四番隊內部開發的‘緊急鎮靜術式’,專門用來應對不配合治療的傷員。”
騙鬼呢!哪個鎮靜術式能讓人連喘氣都費勁?!斑目一角心裡吐槽,但冇敢說出來。
綾瀨川弓親則深深看了小林時雨一眼,彎腰行禮:“冒犯了,多謝治療。”
兩人雖然嘴上還在互懟,但還是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四番隊。
等他們走遠,剛纔那個年輕隊員才湊過來,小聲問:“時雨三席,您剛纔那招真的隻是鎮靜術式?”
小林時雨擦乾手,看了他一眼。
“有些事情,”他淡淡地說,“知道得太多,對心臟不好。”
年輕隊員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
小林時雨轉身走回辦公室,心裡卻知道,這事冇完,以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的性格,回去後肯定會把今天的事告訴更木劍八。
而更木劍八那個戰鬥狂人,在聽說四番隊有個“壓迫感不輸給他”的席官後,會有什麼反應?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唉!”
窗外夕陽正好,但他彷彿已經聽到了某個野獸般的身影,正興奮地磨著刀,朝著四番隊狂奔而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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