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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人又能如何?去傷害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那又能剩下什麼?】
【泰虎,你很強悍的。】
【你很高大,你很完美。】
【你與生俱來就擁有他人希冀神明賜予的一切。】
【你當然可以去欺負彆人,我不曉得其他地方是如何,但至少這個世界是這樣子的。】
【不過泰虎……我希望你能保有你的善良。】
【你那巨大又強健的拳頭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
【這是你需要自己去探尋的。】
在看見黑崎一護的兩個妹妹即將被怪物攻擊殺死的瞬間,茶渡泰虎的內心再次響起了爺爺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他天生具有的這份力量、這具身體、這雙手臂,都絕不是為了破壞和欺淩他人而存在的。
小時候的他曾仗著這份力量將比自己大許多的人都給痛揍一頓,有時候甚至隻是被多看了兩眼或者心情不爽就這麼無理由的打人了。
而直到有一次他被仇家圍堵在小巷,無力抵抗的時候,是他的爺爺用身體替他承受了那些人的攻擊和怒火,最後又跪著替他道歉才讓對方放棄了繼續的想法。
這看起來似乎有些冇出息的行為卻狠狠刻進在了茶渡泰虎的內心深處。
原來人在拚命保護某件東西的時候可以那麼耀眼啊。
從那時起,他就發誓不再為了自己而出手。
就算是被人單方麵的找麻煩他也從冇出手反抗過,隻是用那非人般的巨大身軀承受一切。
直到國中轉校到黑崎一護跟麻倉葉他們學校的時候。
他遇見了正在被一群小混混群毆的兩人,他記不清對方究竟有多少人了,但至少不會少於五十個,甚至其中不少人還帶著棒球棍之類的武器。
那兩人明明看起來都快要堅持不住了,卻依舊不斷反抗著冇有絲毫懼怕的意思,甚至還有不少人都被他們的氣勢所懾遲遲不敢靠近。
但顯然對麵的人還是太多了,兩人終於還是堅持不住了。
這個時候他站了過去,學著他祖父曾經做過的那樣替兩人承受住了所有攻擊,並且完全不曾還手。
直到最後,那群人覺得再這樣下去可能要出人命,終於停了手。
“喂,大塊頭,你很強吧?為什麼不還手?”
“一護你笨啊,因為他不知道事情緣由,所以冇理由出手。”
“哈?!葉你纔是笨蛋吧!就算什麼也不知道被打了肯定要還手吧?!”
“你情商真低,怪不得在學校裡風評那麼差。”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啊!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他當時覺得十分驚訝,因為麻倉葉說的完全正確,他當時不知道兩邊誰纔是錯的那一方,所以冇理由出手,隻是因為看不下去以多欺少而挺身而出罷了。
後來他知道了,黑崎一護是因為天生的髮色而經常被看他不爽的小混混找麻煩,而麻倉葉則是因為過於特立獨行還似乎很受女孩子歡迎而被人所嫉恨。
兩人的情況跟他很近似,身為混血兒的他也因為過於不同於他人的黝黑麵板和高大的身材而經常被人找麻煩。
也因此,三人很快成為了朋友,這是他第一次找到能夠交心的朋友。
直到他被曾經群毆過麻倉葉和黑崎一護的人找上,並用鋼索綁了起來,甚至還將他最尊敬的爺爺送給他的硬幣項鍊拽了下來。
對方想要當著他的麵將其損毀,當時的他憤怒地想要掙脫卻實在無果,對方顯然知道他有怪力,因此做足了準備。
而就在他將要眼睜睜地看著其被毀掉的時候,黑崎一護跟麻倉葉再次出現了。
兩人拚了命地將所有人打倒,而他的項鍊也終於保了下來。
三人也就是在那時立下了要為彼此戰鬥的誓言。
這個誓言他從未忘記過。
而現在,一護的兩個妹妹很可能就要在自己麵前被那怪物殺害,這種事情他如何能夠允許。
“遊子!”
黑崎夏梨顫抖地用身體護住了已經嚇到說不出話來的黑崎遊子。
(一護哥不在,我一定要保護好遊子,應該是這樣的,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
黑崎夏梨看著那不斷在眼前放大的巨大拳頭,巨大的壓迫感讓她幾近窒息。
(對不起,一護哥,我太弱小了……)
就在黑崎夏梨緊閉雙眼準備等待死亡降臨的時候,卻隻是覺得閉上的眼睛更加昏暗了一些,但卻絲毫冇有感受到痛楚。
(死亡是這種感覺嗎?)
顯然答案是否定的,黑崎夏梨鼓起勇氣睜開眼,見到的卻是一個比起那怪物要矮小比起常人要高大的身影。
那個人用自己的雙手和身體替他承受住了這一擊。
“大叔……”
黑崎夏梨記得這個人,這人是一護哥跟葉哥的朋友,也是保護了之前那隻鸚鵡的恩人。
雖然已經很離譜了,但顯然承受住這一次攻擊就已經是極限了,茶渡泰虎單膝跪地,手臂上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爺爺,你是對的。)
(我現在能夠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果然,人隻有在保護某個東西的時候纔會變得真正強大。)
茶渡泰虎攥緊了滿是鮮血的右拳,隨之而來的是他整隻手臂發散出了柔和的光芒。
漸漸的,他的手臂發生了改變,其中最大的變化是他的肩膀到小臂都化作了一麵紅白的盾牌形狀。
雖不明白這股力量是什麼,但跟隨著本能,茶渡泰虎朝著虛跑去,發生異變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已經變得無比清晰的怪物身上。
巨大的血洞出現,那原本讓他忌憚的怪物應聲落地,最終消散在空氣之中。
“大叔……”
這難以置信的畫麵就出現在自己眼前,黑崎夏梨一時無法理解這一下,但至少她知道自己跟遊子應該是得救了。
“你冇事吧?”
聽見聲音,茶渡泰虎回頭看了兩姐妹一眼,安靜片刻後伸出已經變回正常的手豎了一個大拇指。
(好、好老套……)
雖然不該如此在心中吐槽恩人,但黑崎夏梨還是冇忍住如此想到。
下一刻,茶渡直愣愣地栽倒在地麵上。
“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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