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西川匆匆趕來的時候,現場隻剩下一片廢墟。
宛如被無數道雷霆犁過一般,到處都是錯亂的焦黑溝壑,其中一部分物質,從此永恆地消失在了原地,隻餘散落的靈子融入屍魂界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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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死寂裡,數十位死神站在廢墟前,震驚到無以復加,頭皮發麻。
他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能做到的這種程度的,大抵隻有隊長那一等的強者了吧?
「開玩笑的吧!」
西川頭上的冷汗止不住往下流,雙腿微微發顫。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曾一度懷疑是自己的感知出現了問題。
如果冇記錯的話,這個靈壓應該是奈落空那小子的。
可這傢夥明明入隊還冇多久,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幅樣子了?
從最開始的中級席官,押送個亞丘卡斯的功夫,搖身一變靈壓突破,瞬間晉升為上級席官的水平。
剛一突破,直接硬剛擅闖收押室的入侵者,暴戾的戰鬥風格讓他這個老牌席官看了都害怕。
再之後成為獄令大人的專屬文職屬下,查出荒木家行使禁忌一事,將荒木秀鬥這等上級貴族家的中流砥柱直接鎮壓到地下監獄之中。
這個時候,西川就已經有些看不明白奈落空的實力構成了。
眼下,這傢夥更是表現出足以輕鬆將自己這個席官抹去的破壞力,怎能不讓他這個老人心中發寒呢?
有時候。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尤其是當比你天賦優秀的人,還要比你卷的時候,簡直令人絕望。
當奈落空從廢墟中走出時,死神們看向他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敬畏。
和西川等人打了聲招呼後,奈落空轉頭端詳著巨大建築構成的廢墟,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如此輕鬆便完成了原本的構想,已經無愧於驚世之名。
雖然在細節上還有待優化,比起山本的元流還有一些差距。
但那又如何?
醜醜的也很厲害,小小的也很可愛!
這是他的一小步,卻也是劍道和鬼道的一大步,隻能說,未來可期!
眼見天色還早,奈落空再次問西川找了個閒置道場,準備鞏固一下研發出來全新招式。
在一眾絕望的目光中,少年又一次開始了內卷修行,一直到天色漸晚,圍觀群眾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時候。
「太陽都落山了,該休息了」
「已經可以了,奈落,現在很多席官都不如你了。」
「你修煉的聲音吵得大家睡不著啊,別人明天還要上班呢。」
在眾死神語重心長的勸慰話語下,奈落空意猶未儘地收刀入鞘,離開道場,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
望著其離去的背影,眾人目光格外複雜。
媽的,跟這樣的卷狗在一起,還怎麼愉快地摸魚?
奈落空躺在床上,木字攤開,靈魂深處的疲倦一陣陣地襲來。
一個好的開始等於成功一半。
係統給予他紮實牢靠的基礎,而他則憑藉驚世智慧將這份基礎完美髮揮出來。
如果不夠的話,還可以讓壞女人和藍染一起幫他參謀思考。
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更別說三位在智慧領域的佼佼者了。
就這樣,在對未來的美好規劃中,奈落空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
……
……
同樣的夜色下,卻有人徹夜未眠。
「奈落空,流魂街人士,憑藉著優秀天賦進入靈術院的特等班,院生時期多有違反院規記錄,但無重大過錯。」
「畢業後,向真央地下大監獄投了入隊申請書,並成為其中一員。」
「這份履歷無論從哪兒看都平平無奇,但自從入隊之後,這小子做下的事情就顯得有些駭人聽聞了。」
貴族街的古樸宅邸內,一間燃著油燈的書房裡,一份剛收集到的文書情報擺在桌上,匆匆剛回來的蒙麵死神嚴肅道:
「正是因為看不出什麼東西,纔是最大的問題。」
「拋開加入真央監獄後的事情不談,明麵上他和同期院生冇什麼兩樣。」
聞言,桌後的老者愣了下,旋即皺眉道:
「你的意思是,這小子的履歷都是假的?」
「真假摻半吧。」蒙麵死神悶聲道,「我猜可能是真央監獄的那個女人在背後搞鬼。」
「大人,你是知道她的。」
「拋開其本身的實力不談,單是那科研能力,就讓一眾貴族甚至是我們都眼饞不已。」
「隻是那性格讓人捉摸不透,一般人根本無法與之正常交流。」
「可奈落空剛加入真央監獄便成了她的直屬部下,這樣的待遇,就算是涅繭利那傢夥也不曾有的。」
老者沉默片刻,低垂的眼眸中閃過思索之色:
「從分析上看,這小子確實和修多羅那個女人之間有不可告人的關係,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我們的計劃。」
「光是發現極樂屋的秘密,就足以說明那小子不是那種無腦之人。」
「相反,能從蛛絲馬跡中發現問題的根源,恰恰證明瞭他能力之強。」
說到這裡,老者深吸了一口氣,表情中多了幾分陰鷙。
「但不管怎麼說,那小子和修多羅那個女人之間的關係不簡單。」
蒙麵死神愣了一下,旋即悶聲道:
「從真央監獄那邊傳回來的情報來看,自從奈落空成為席官後,修多羅千手丸的心情明顯要好上太多。」
「大人,你說有冇有可能,她喜歡上那小子了呢?」
聞言,老者眼角抽搐。
「想法很好,下次不許想了。」
「如果背後真的是那女人在搞鬼的話,更具體一點的情報想必也調查不到了。」
「就這樣吧,以防萬一,解決他。」
奈落空的出現,雖然冇有破壞他們的計劃,但多少也給添了點堵。
儘管順水推舟把荒木家徹底葬送,且讓原本的技術更進一步,但阻礙就阻礙,一旦任由其壯大,遲早有一天會擋了前方的路。
蒙麵死神緩步後撤,直至完全融入到房間的陰影之中。
老者望著窗外,淡漠的目光凝視著天邊的月輪,灑落的月光遮掩了蒼老麵龐上的陰鷙。
「就差最後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