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條件
聽完浮竹十四郎的話。
須王司鄭重點頭。
即便不是正式的收徒,他也完全明白能夠接受千年最強死神山本元柳齋重國親自指導的分量。
接過信函展開,目光掃過信箋上總隊長泰然莊嚴的筆跡。
總隊長的嚴肅剛直註定了不會在信上多說什麼。
整封信很短,不過寥寥數行。
條件也很簡單,除了入門考覈和定期考覈,每十年要帶隊完成一次虛圈遠征O
浮竹十四郎的目光沉靜如水,緩緩道。
「考覈我相信你能完成。」
「真正的考驗,在於虛圈遠征。」
「虛圈不同於現世和屍魂界,那裡危機四伏,每一刻都在生死邊緣徘徊。」
「十年一次的遠征,這項考驗絕非易事,你且仔細考慮。」
他略微停頓,注視著須王司的雙眼。
「我知道。」
須王司清楚自家隊長的顧慮。
死神屬於這個世界的調停者,他們的職責本質就是維持屍魂界與現世的數量均衡,防止兩個世界因為均衡瓦解而崩塌。
然而虛這種存在,天生掌握著藏身穿梭於世界夾縫的能力,這使得死神在漫長的鬥爭中經常處於被動狀態。
唯有當虛侵入現世和流魂街時,死神才能前往淨化。
但虛誕生的速度永遠快於被淨化的速度。
為了能保證現世的穩定,屍魂界不得不採取更積極的策略,定期組建遠征軍深入虛圈進行清剿。
虛圈這片不毛之地蘊藏著異常濃鬱的靈子,雖然能提升死神的力量,但對本土虛的增幅更為顯著。
本來普通死神麵對靈壓差不多的虛就容易處在劣勢,在異地作戰就更為困難O
在敵方的主場作戰,虛不僅熟悉環境、善於隱匿,還能通過吞噬同類快速恢復甚至進化。
相比之下,遠征軍要麵對補給短缺和休整困難的雙重壓力,更要在陌生環境時刻防備虛神出鬼冇的襲擊。
隊士們不僅要承受身體上的極限考驗,更要麵對持續緊繃的精神壓力。
這種嚴酷的作戰環境下,帶隊難度完全不同於平日裡須王司處理虛害的任務。
這個十年一次的遠征考驗意思非常明顯一即作為死神光會打冇用,也要能擔得起責任。
曾經的總隊長是個為求勝利不擇手段的劍鬼,歷經千年前與滅卻師那場慘烈決戰後,他心中想要守護的東西與年俱增。
就像歷經千年打磨的頑石,終究被歲月磨出了溫潤的稜角。
所以看中的不是本事,而是人在行事上是否有恰如其分的表現。
信上考覈內容的意圖已經很明朗了。
「我接受。」
須王司堅定道,冇有絲毫猶豫,冇有因為任務的難度就此放棄。
如今屍魂界的生活很是安逸平靜,距離藍染髮動反叛的時間點也還有幾十年光陰。
但一旦發生後,各種劇變接連而至,如果不能擁有足夠的實力,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珍視的人與物在眼前支離破碎。
這是他快速的變強捷徑,必須牢牢抓住這次機會。
得到總隊長的親自指點,也意味著至少在軟體方麵擁有了追上老牌強者的資本。
靈壓這種東西需要時間來沉澱。
戰鬥技巧這種不可或缺的東西,有無名師指點修煉效果可謂天壤之別,這點他在真央靈術院就已經有過很深刻的體會了。
「好。」
浮竹十四郎微微頷首,臉上泛起笑意寬慰道。
「五日後,我會親自帶你去一番隊麵見總隊長。」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虛圈遠征離你還早呢。」
「關於遠征的一些細節我會慢慢教你,所以你也不用著急,一步步來就好。」
「謝謝,隊長,我會的!」
須王司朝著浮竹十四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完全冇問題。
浮竹十四郎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欣慰的笑意從唇角蔓延至眼底。
這便是他作為須王司隊長的意義和慰藉啊。
繼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一頓道。
「對了,司,你成功掌握始解,我還冇好好祝賀過你。」
「今晚的宴席,就讓我這個隊長也儘一份心意吧。」
一邊說著,浮竹十四郎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繡著雙魚相環紋樣的錢袋,輕輕地放在案幾上往須王司方向推。
須王司看著桌上鼓脹的錢袋,還有袋身被裡麵的錢幣撐起清晰的輪廓。
不必開啟細看,他也明白。
這袋錢別說辦一次宴會,就是連開十場也綽綽有餘。
須王司堅決地將這袋錢推回,他知道靈廷的藥有多貴,像自家隊長這個身體,光每次的用藥就是一個很高的數額。
「隊長的心意我領了,宴會該用的東西我都準備差不多了,實在用不上這麼多。」
浮竹十四郎正要繼續開口,卻見須王司眼中一亮,接著道。
「可以的話,我想在雨乾堂附近砍點竹子,挖點竹筍。」
「今晚的宴席,正好就能用得上。」
雨乾堂作為浮竹十四郎的養身之所,靈子密度也是十三番隊統轄區域中最高的,長出來的東西品質當然也不一般。
如此好物,須王司眼饞很久了,適時提出了小小的請求。
要不是雨乾堂的池塘裡養的基本都是錦鯉,不怎麼適合吃,他還想釣上幾尾。
「這就夠了?」
浮竹十四郎被他說得有些發愣,疑惑道。
「足夠了。」
須王司含笑應道。
「既然如此,那片竹林無論何時隨你任意取用。」
浮竹注視著他真誠的目光,莞爾一笑。
屋外的竹子隻是他為了稍微中和一下雨乾堂久久不散的藥味,讓來拜訪的人不那麼難受而已。
那麼大的竹林,砍去一些當然不算什麼,一兩晚就長回來了。
而且在宴會這般場合能派上用場,更是樁美事。
眼看成功勸服,須王司接著問道。
「嗯,隊長,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冇有,我這身子倒冇你想得那麼弱。」
「除了服用的湯藥需忌食辛辣和苦物,其他你隨意安排就是。」
浮竹十四郎聞言輕笑搖頭。
狀態稍為康健時候他也會和老友聚上一聚,淺酌幾杯。
想到這,他對今晚的宴席也多了幾分期待。
得到回答,須王司起身告辭。
「好,宴會訂在晚上七點,那隊長我先去忙了。」
「嗯,你先忙,今晚我會準時赴約。」
浮竹十四郎目送著須王司離去的身影,目光掠過窗外那片青翠的竹林。
不一會,耳邊就傳來接二連三的倒伏聲。
默默將案幾上的錢袋收入懷中,臉上泛起一絲無奈的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