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逢
待兩人落座。
「哦,對了,差點忘了招待客人。」
誌波一心猛地拍了下額頭,起身便往牆邊的木櫃走去。
他的隊長室幾十年冇有外客來過,坐下後看著空蕩蕩的茶幾,他纔想起招待客人。
開啟櫃門,摸出一盒點心。
「我這隻有盒點心饅頭,隨便吃吃吧。
」
「還有泡茶,泡茶————茶壺茶杯在哪呢。」
將點心盒放到須王司身前,他動作不停,轉身回到堆滿文書的長桌,找出了一套茶具。
「有了!司,你再等等,我找下茶葉在哪!」
「茶我來泡吧,正好我帶了包茶葉過來。」
看著誌波一心忙碌找尋的身影,須王司起身道。
初次上門拜訪,他自然不會失了應有的禮數,從懷中拿出一個包裝典雅的精緻茶包。
還未送出的見麵禮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場。
「好,交給你了,水在那邊!」
誌波一心見狀爽朗大笑,將手上茶具遞了過來,順帶指向了用水的位置。
不一會兒,兩人麵對麵就著清茶吃著點心饅頭,氣氛輕鬆,全無初次見麵的疏離。
誌波一心咀嚼著嚥下饅頭,目光掃過位置旁的木盒,笑著道。
「你這次上門應該不是來特意拜訪我,是為新入隊的日番穀冬獅郎吧。
「是,我們是許久未見的朋友。」
「今天過來,就是祝賀他畢業成為死神。」
須王司手拍了拍身旁的木盒,語帶笑意道,因為須王司頻繁外出任務,兩人的短暫假期總是湊不到一起,從畢業後他們已半年未見。
我在護廷十三隊等你,這不僅是一句告別,也是兩人的約定。
「朋友嗎,真好啊!」
誌波一心語帶羨慕地感嘆道。
同樣是真央靈術院畢業的他,未嘗不曾擁有過關係不錯的同學。
提前畢業的分離,分屬不同番隊的遠隔,日益懸殊的實力與身份。
種種因素導致的斷聯,時間和距離將昔日的一點同窗情誼磨蝕殆儘。
忽地誌波一心挑了挑眉,欣喜道。
「日番穀這小傢夥很優秀,不僅靈威五等,在校期間斬魄刀就成功了始解。」
「正好我準備把他列為三席,他三席,你也三席,正正好!」
「以後多來十番隊坐坐!」
「他始解了嗎,看來我得加加油了!」
須王司笑著點了點頭,唇邊漾開笑意。
在真央靈術院他各方麵實力一直全麵領先冬獅郎,冇想到在這被彎道超車。
須王司從冇有小覷過冬獅郎的天賦,即便如此,還是有一點點的好勝心。
掌心輕握在淺打的刀柄上,心中燃起一絲熱切。
「你的斬魄刀還不能始解嗎,我還以為你早————?」
聞言誌波一心略帶詫異地望向須王司。
雖然須王司靈壓波動控製的很好,但誌波一心還是能大致覺察到他的靈威等級。
他以為須王司比冬獅郎還提前畢業,兩人的情況應該差不多。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不太對,話鋒一轉,拍了拍自己腰間的斬魄刀,笑著道。
「我的剡月也是這樣,花了很久時間他才肯理我。」
「始解的修行怪的很,不是你靈壓達到了就夠了,可能缺少的隻是一個契機,慢慢來吧。」
「嗯,我知道。」
這番道理他早已在無數次嘗試中深有體會。
入隊後他向隊裡的眾人都請教過,得到的回答都是耐心。
斬魄刀與主人的關係本就奇妙,有的如鏡中倒影般相似,有的又似光與影般截然不同。
像是冬獅郎性情外冷內熱,不太善與人相處,可他的冰輪丸在須王司的記憶裡卻意外地溫和有禮,待人接物也很周到。
要沉住氣!
不要急!
始解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是之前每次試著與刀對話時,須王司會對自己下的暗示。
而最近他已經能平和地接受他的斬魄刀還不想理他的現實,保持每日的溝通,靜候水到渠成的那天。
「那就好。」
「我的副隊長一早就去接人了,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先坐。」
「再等一會他們應該就差不多回來了。」
誌波一心欣慰地點了點頭,隨手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起身道。
「好的。」
另一邊,璀璨日光下。
鬆本亂菊和冬獅郎的身影急速朝著十番隊的隊舍前進。
冬獅郎背著個布包,銀色短髮在陽光下飄曳泛著光澤,腳下瞬步不停,頭也不轉催促道。
「鬆本小姐,你能快一點嗎,速度有點慢了。」
「喂!冬獅郎,好歹我也是你將來的副隊長,語氣請放尊重點!」
冬獅郎身側跟著位齊肩金髮女子,正是十番隊副隊長鬆本亂菊,一身黑色的死霸裝穿得隨性,脖頸繫著白色絲巾,語帶不滿地回道。
抱怨的同時,還是加快了腳下瞬步的移速。
「好,鬆本副隊長。」
冬獅郎加快速度跟上,口中敷衍應答。
「冇誠意!」
風中隻留一道不滿意的抱怨。
隊長室。
須王司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品著點心饅頭,誌波一心埋在文書堆中半天冇有再抬起頭。
時光在茶水的波瀾與紙頁的翻動間悄然流淌。
大約半小時後。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門外傳來隊士的喊聲。
「隊長,鬆本副隊長已歸隊。」
「新人也已經帶到會議室的偏室裡,入隊儀式是否稍後開始?」
「儀式半小時後舉行,你去通知其他人吧。
「是!」
誌波一心手中的筆應聲而停,抬頭回道。
隨後衣袖一振伸了個懶腰,起身來到須王司身旁,朗聲笑道。
「人來了,走吧。」
「嗯。」
須王司嘴角微挑。
抱起身側的木盒,起身跟上。
數分鐘後。
兩人步伐不停抵達會議室的偏室前。
紙門拉開。
「隊長!」
「司,好久不見。」
偏室內,鬆本亂菊正悠閒地坐在日番穀冬獅郎身旁,見到自家隊長便開心地揮手打招呼。
而冬獅郎的目光則越過身形高大的誌波一心,對著身後的須王司,起身微笑點頭。
須王司同樣回以微笑,語氣輕鬆地應道:「冬獅郎,好久不見。」
兩人目光相接。
須王司嘴角笑意未減,抱著木盒,不緊不慢地向前走了幾步。
日番穀冬獅郎也未停留在原地,他同樣邁開步伐,沉穩地迎了上去。
直至麵對麵隔著數尺站定,須王司打量了下眼前的銀髮少年,開口道。
「壯實了些。」
「是嗎,可惜身高冇怎麼長,你還是這麼高。」
冬獅郎語帶遺憾,無奈道。
冇有久別重逢的喧譁熱絡,兩人間流淌著的是一種經年累月無需言說的熟稔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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