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傳召
清晨,須王司結束晨練。
「須王三席,辛苦了。」
一旁的絡腮鬍隊士適時地送上毛巾和竹筒水壺。
須王司伸手接過,有些無奈道。
「近衛,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好了。」
「別這麼說,您不也總給我們做吃的,這點小事應該的。」
近衛秀三作為隊中履歷豐富的普通隊士,每逢須王司帶隊出征,他都在場。
他不僅在出征時負責與隊內的通訊聯絡,也協助須王司處理一些出征隊的雜務,基本承擔起了臨時副官的職責,幫了他不少忙。
長此以往,兩人之間自有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須王司的管理方式比誌波都來得鐵血的多,兩人的風格不同,各有特點。
誌波都因為她溫柔仁厚的性格,在戰鬥中喜歡身先士眾,奉行的理念是強者就應該保護弱者,擔心下屬受傷。
須王司的風格屬於統領全域性,在任務中磨練隊士,他奉行的理念是強者可以保護弱者,但更要讓弱者成長為強者,去保護更弱者。
隊士受傷在他心裡根本不算什麼大事,受傷不過是變強路上必須付出的代價,普通傷勢以他的回道技藝都能妥善處理。
在他的帶領下,每個隊員都必須經歷血與汗的淬鏈。
除非隊士在戰鬥中遇到足以致命的攻擊,否則他絕不會輕易出手相助。
而須王司的這般行事態度,反而為他贏得了一些隊士發自內心的追隨。
「時間差不多了,叫大家起來,準備出發了。」
須王司很注重效率,行軍過程中,他會精確把控每名隊士的狀態,隻有在某人的疲憊達到一定程度的極限纔會駐紮休息。
至於這個標準,由他來定,在須王司的靈覺感知之下,他比隊士自己更清楚他們的身體狀態。
也冇人試過反駁他的命令,這也是他被隊士說嚴厲的主要原因。
「是!」
在近衛秀三的協調下,收拾好營地,隊伍很快整裝完畢。
當朝陽完全躍出地平線時,須王司已帶著討伐隊的隊士們穿過西四區,在往白道門方向趕。
而在隊伍停在一個岔路口時,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隔壁西三區的方向。
過去他曾說過會經常回寺田屋看大家,可實際在進入十三番隊後,他隻有偶爾的假期才能回去看看。
即便現在身處西三區隔壁的區域,他也不能繞道回去看一看。
同時哪怕在回程路上經過必經之路的西一區時,他也冇去看望冬獅郎的奶奶。
公是公,私是私,作為席官他要做好表率,這是在達到目標前,所必須付出的。
隊士們追隨的不僅是他的人,還有他清楚劃下的每道界限。
「出發!」
當隊伍進行完短暫的休整,須王司一聲令下,再度起步。
經過漫長的路途跋涉,隊伍終於回到了十三番隊隊舍門口。
躍至高點的太陽將番隊的木製大門染得金黃,出征歸來的眾人在門前停下腳步。
須王司轉身麵向風塵僕僕的隊士們,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龐,溫和道。
「這次任務大家都辛苦了,記得好好休息,解散!」
「須王三席,辛苦了!」
隊員們齊聲回道,在行完禮後,隊形才隨之散開。
須王司目送眾人離開,隨即往勤務室的方向走去。
勤務室的門敞開著,當值的誌波都抬頭看見他的身影,眉眼彎出溫柔的弧度,欣喜道。
「司,歡迎回來,辛苦了。」
————
「嗯,都姐,我回來了。
「這是這次的任務報告。」
須王司笑著回道,從包裡將文書報告拿了出來。
「你的字還是這麼好看。」
誌波都抬手接過,目光停在報告上的文字,稱讚道。
「你先坐下休息會吧,我給你泡杯茶。」
她將報告規整放好後,起身走向一旁的茶櫃。
「好。」
須王司應了一聲,隨後坐在靠窗的坐墊上放鬆下來。
看著誌波都在屋內溫壺、泡茶,聽著窗外遠方訓練場傳來的呼喝聲。
「我看你經常喝茶,這是新買的玉露,你看看喜不喜歡。」
片刻後,誌波都端著茶具,在須王司對麵坐下。
將茶湯緩緩注入他身前白瓷杯,澄澈的茶色在光線下泛著翡翠般的光澤。
「味道不錯。」
「其他人呢。」
須王司端起茶杯,綴飲一口,點點頭道。
他其實對茶道並冇什麼研究,平時喝茶隻是因為不愛喝白水而已。
往常勤務室都很熱鬨,唯獨今天隻有誌波都一個,有些好奇地問道。
「海燕他先前被隊長叫走了。」
「其他幾個上午時候露了個麵,之後就不見了。」
「行吧。」
須王司看著杯中晃動的水光,點了點頭,他也隻是隨口一問。
旋即有一搭冇一搭和誌波都開啟了閒聊模式,說著這次任務的經過,聽著她講著誌波家最近發生的趣事。
十三番隊的區域內雖然也有圖書館,但除此以外,其他能消遣時光的方式也寥寥無幾。
日常和友人的閒談,也是須王司入隊後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而正當須王司聽著日常家長裡短的那些事,勤務室門外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人未至,聲先到,不用抬頭他就知道誰來了。
「司,你回來的正好。」
下一秒,誌波海燕一臉高興地走進勤務室,朝著他揮了揮手。
「有點苦————。」
來到兩人近前,拿起誌波都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吐槽了下味道,接著道。
「浮竹隊長讓你歸隊後,找個時間有空去一趟雨乾堂。」
「隊長有說什麼事嗎?」
聞言須王司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問道。
雨乾堂之前須王司去過幾次,不過基本上都是和其他人一起,像這樣被單獨叫過去還是第一次。
「冇說。」
誌波海燕攤了攤手。
不疑有他,須王司起身,拎起包朝著兩人揮手告辭。
「好,那我先回去修整下,稍後就過去。」
「先走啦!」
「嗯。」
誌波海燕看著須王司轉身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突然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在他印象裡,須王司向來是個懂得享受閒暇時光的人。
可須王司在入隊後在處理虛害事上的熱忱和積極,又讓他確實有點摸不著頭腦。
「海燕,怎麼了。」
誌波都敏銳地察覺到身邊丈夫片刻的失神,問詢道。
「冇什麼。」
誌波海燕本就不是心思細膩的性格,莫名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平復下心緒,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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