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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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牆上掛鐘的指標一點一點移動。
勤務室裡的光線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暗了一些。
「嘖————好慢啊。」
距離須王司的回信,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分鐘。
鬆本亂菊支著下巴,指尖在桌麵上漫無目的地畫著圈,嘖聲道。
接著轉頭看向一旁的冬獅郎,問道。
「你和司平時就是這樣發資訊的嗎,還是那個傳令神機本身的問題?」
「女人真是麻煩————。」
冬獅郎回了她一個淡淡的眼神。
但想到當初入隊時她的指導,他隻能無奈地陪她聊會天,耐著性子解釋道。
「司說了,這個機器後台是有人管理的,平日傳信聯絡儘量簡短,意思到了就行。」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段時間須王司活動受限,像之前交待藥材澆水的事也隻寫了兩個字。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正是需要平日儘量小心。
「我說呢,那我還是不買了。」
「感覺不太劃算。」
鬆本亂菊眨眨眼,會意道。
原本她還想著買個機器有空和須王司聊聊天,約約酒。
現在想來還是算了。
她的朋友雖然不少,但大多都是從女性死神協會認識的,缺少個能陪她喝兩杯的人。
其他副隊長倒也有能喝的,但不同隊的隊士間通訊隻能靠地獄蝶,這點私事總不能靠這個聯絡,所以能在一起喝一杯的機會可說是少之又少。
雖然有些時候她也會逮著其他隊士一起喝,但工資差距有些懸殊,多幾次大家就開始躲著她了。
一般時候她都是一個人獨飲。
在靈廷,大多數人都是孤獨的。
這個念頭忽然掠過心頭,明明剛剛喝的是茶,思緒卻像被什麼攪了一下,微微晃神。
腦海中浮現起另一張有些模糊的臉,她蹙了下眉,有些煩悶地搖了搖頭,忽然冇了繼續聊天的興致。」
」???」
冬獅郎看著她倏然沉默的側臉,有些不太明白眼前人在發什麼瘋。
既然她不想繼續聊,他也冇有聊天的心思。
自然地收回目光,直接無視她的情緒,他樂得清靜。
勤務室徹底安靜下來,隻剩鐘擺規律的滴答聲。
時間緩緩流逝,下班時間到。
「走吧。」
冬獅郎起身說道,率先朝勤務室外走去。
「等等我!」
鬆本亂菊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十番隊隊舍。
冬獅郎選擇的路線十分偏僻,幾乎避開了所有主乾道和常有人往來的區域。
他步履輕快,帶著她穿梭在巷陌之間,對每一條岔路都熟悉無比。
鬆本亂菊緊跟其後,冬獅郎走的這些小路,許多她甚至從未走過。
暮色沉浸。
臨近雙殛之丘,她也明白了秘密基地的大致所在,以及他和須王司這麼小心的原因。
違規行為帶來的刺激感悄然而生,讓她更加期待接下來的旅程。
約莫一刻鐘後。
冬獅郎蹲下身,拉起石板。
石板掀開,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光亮洞口。
「就是這裡了。」
「下去的時候小心點,洞有點深。」
鬆本亂菊探頭看向洞口,眼中閃過驚訝,點了點頭,率先躍下。
冬獅郎緊隨其後,石板隨之合上。
下墜的過程比她想像中更長,周遭的環境無比開闊。
當她終於腳踏實地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怔住了。
一池溫泉蒸騰著裊裊白霧,翠綠的竹林在泉邊伸展,旁邊有著兩棟小屋。
更遠一點是一片規整的田園秘境。
空氣中瀰漫著純淨的空氣和濃鬱的靈子,與靈廷任何一處都不同,完全獨立的小天地。
「這————這裡是————。」
鬆本亂菊一時失語,金色的眼眸睜大,難以置信地掃視著周圍。
「亂菊,歡迎。」
須王司來到她身邊,笑著招呼道。
偌大的地下空間難得有第三個人的到來。
他心裡藏了許多事,但他又不是那種喜歡藏著掖著的人。
今天冬獅郎的傳信讓他有些意外,但他也冇想過竭力掩藏秘密基地的存在。
有人真的想來,他歡迎。
鬆本亂菊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須王司,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尚未平復的震撼。
「真厲害,你們平時就是在這裡修行?」
「是啊,其實這裡也冇太多東西,你先跟冬獅郎到處走走,鍋裡煮著東西,我先回去接著弄。」
「好。」
須王司冇有客氣,稍微交待了一下,轉身離開。
冬獅郎點頭應下,轉身道。
「跟我走吧。」
「哦,好。」
客隨主便,鬆本亂菊聽從安排,跟著他逛了起來。
「這裡的光,是怎麼辦到的,是司弄的嗎?」
剛行幾步,鬆本亂菊抬頭望著這空間恆定的光源,疑惑道。
她感覺很像須王司斬魄刀的能力能弄出來的,又明顯感覺有些不同。
「不是,聽司說,這個地下空間中的溫泉還有光源都是原本就有的。」
「剩下其他你能看到的都是司弄的,我來了之後也幫忙弄了一點,但不多。」
「這裡是醫療溫泉,旁邊是竹林,我再帶你看看其他的。」
冬獅郎邊走邊答,接著他帶著她將整個基地逛了一圈,也介紹了一遍。
似是不給她再問問題的機會,又或是回敬當初入隊時她的對待。
他的語速和腳程比往常快了一點,兩人的身影在每一處隻做了短暫的停留。
最後一站帶鬆本亂菊來到了正在烹飪的須王司麵前。
「這裡是廚房,我們平時吃飯的地方。」
冬獅郎對著她說了最後一句,結束了參觀。
「嗯,這麼快?我還想說讓你們吃完飯,等會再逛呢。」
「你們先坐吧,馬上好。」
須王司看著兩人,抬頭說道。
很快。
三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放到石桌上。
做的還是之前冬獅郎剛來時的麵,隻不過鬆本亂菊麵前的那碗略有一點差別。
須王司落座,看向她解釋道。
「你那碗我是另煮的,冇放筍乾,放心,味道不會差。」
「你是怎麼知道的?」
鬆本亂菊微微一愣。
兩人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總共一起用餐也才三回,怎麼這麼清楚她的喜好。
「上次小院宴會的時候啊,就你的檯麵剩了一些筍。」
上次竹宴,其他人基本都是光碟,唯獨鬆本亂菊的席麵剩了一些竹筍,所以他的印象比較深刻。
看她模樣也不像虎徹勇音那樣喜歡控製飲食,那原因多半就是不喜歡吃筍。
作為廚師,須王司對這些有著極為敏銳的嗅覺,語氣輕鬆接著說道。
「那次是我第一次正式招待大家,不知道你們的喜好,還有什麼不愛吃的,可以跟我說。」
「下次宴會的時候我可以注意下。」
「呃,也不是不愛吃,你做的很好吃,隻是我從書上看到筍的鹼性對麵板不好,所以就少吃了點。」
鬆本亂菊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解釋道。
「作為廚師,我能很負責的告訴你,冇有這回事,反而適當吃筍更有益於麵板美白。」
「而且我用的可以說是靈廷品質頂好的竹筍,其中的膳食纖維和多種元素,對美容養顏有一定好處。」
須王司語氣篤定,拿起筷子指了指自己碗裡的筍片,自通道。
「真的嗎?我看那本書說得挺像回事的————。
聞言鬆本亂菊眨了眨眼,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臉頰。
「哪本書?」
一旁冬獅郎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他在勤務室就冇看到過她拿過一本書,有的也隻有各種雜誌。
「呃————《靈廷美容秘錄》。」
鬆本亂菊的聲音越來越小,冇了往日的自信。
須王司和冬獅郎對視一眼,同時陷入了沉默。
兩人都有極強的心理素質,一般不會輕易嘲笑別人,須王司抬起筷子,說道。
「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