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限製
一個隱冇於漆黑中的房間。
房間異常寬,卻因密集的儀器而顯得有些逼仄。
唯一的光源來自於數十塊大小不一嵌在牆麵的監視螢幕,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將房間中佇立的人影映照得如同鬼魅。
螢幕上的畫麵角度各異,大部分螢幕顯示著固定角度的監控畫麵。
其中一些則是來自眼睛」所捕捉的動態影像。
隨著螢幕前身著隊長羽織的棕膚色紫發男子手指操作。
正中央的大螢幕上清晰播放著須王司帶著鬆本亂菊與梅塔史塔西亞的戰鬥過程。
房間靜默無聲,螢幕畫麵快速切換。
每一幀畫麵清晰流暢,能捕捉到畫中人物細微的表情轉換。
在梅塔史塔西亞爆發的瞬間,須王司冷靜應對的表情,與他身旁鬆本亂菊驟然收縮的瞳孔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斷空升起道曦光解放,發生的時間極短。
直至耀眼的光芒充滿螢幕,全部畫麵戛然而止。
護廷十三隊唯一盲人隊長東仙要透過臉上極具科技感的眼罩,接收完全部畫麵資訊。
下一刻,低沉而蘊含著怒火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房間中格外清晰。
「浪費了這麼多實驗資源就這樣被一個副隊長和席官輕易乾掉了嗎?真是廢物!」
言語間對實驗體的草率失敗甚為不滿。
「要,別這麼說,實驗總是伴隨著變數與意外。」
藍染的聲音在他身後傳來,帶著慣有的溫和。
同樣身著潔白隊長羽織的他,從容地自房間深處的陰影中緩步上前,站在冰冷螢幕光芒與房間深處黑暗的交界處。
「雖然冇有達到實驗的預期結果,不也有所收穫嗎。」
藍染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在控製檯的某個區域輕輕劃過。
主螢幕的畫麵立刻切換,轉化為多層疊合的靈壓波動曲線與資料分析圖表。
兩條曲線隨著時間反覆波動,最後在某個區間發生了短暫交錯,而後一條曲線斷崖式下跌,直至徹底歸零。
資料收集也就到此為止。
「梅塔史塔西亞的靈壓峰值達到預估的91%,對斬魄刀的剝離乾擾效果也得到了驗證,對副隊長級別的死神已然構成顯著威脅。」
「未能使用核心寄生融合能力固然有些遺憾,但這也正是本次實驗有趣的地方。」
「這位年輕的須王三席,實力成長確實令人側目,戰鬥直覺與風險規避意識也相當出色。」
「全程僅有一次精準而剋製的直接交鋒,似是戰鬥開始前就嗅到了它最具威脅的特質,選擇了相當不錯的戰鬥方式。」
「這種能力和性格,在死神之中,可不多見。」
剛纔的影像讓藍染感到頗為新奇。
雖然早已得知須王司得到了總隊長親自指點,但他再一次親眼審視須王司的臨戰表現,著實感到了一點新鮮的趣味。
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隻是那溫和的笑容在這封閉性極強的幽暗空間中稍微顯得有些怪異。
收回落於曲線上的目光,藍染轉頭吩咐道。
「這個階段的實驗到此結束吧,要,準備開啟下個階段的實驗。」
「是,藍染大人。」
東仙要低頭領命。
自始至終,房間角落陰影中還靜立著的第三道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雕塑,未發一言。
時間來到從西流魂街返回的十天後。
靈廷從不是講究人道與溫情的地方。
除了十番隊內部瀰漫著短暫的沉重與哀慼,數名隊士的意外死亡冇有引起任何波瀾。
陣亡報告和檔案被徹底歸檔。
也就前幾天其他番隊的一些隊士會在茶餘飯後談論幾句,通常帶著事不關己的唏噓。
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便被更勁爆的情節牢牢吸引。
十番隊隊長誌波一心,親自找上十二番隊隊長涅繭利問責,兩位隊長級人物在技術開發局門口對峙。
靈壓激盪,險些當場大打出手。
——
這種千載難逢的情況,遠比幾名普通隊士的陣亡更能挑動靈廷的神經,瞬間成為最引人矚目的談資。
而這些都和須王司無關。
他和誌波海燕的擅自出擊已然構成無可辯駁的明確違規。
多虧有誌波都提前向浮竹十四郎匯報情況作為緩衝,加上成功拯救了一名隊士,這才勉強免於正式的問責與處罰。
但免責不等於無事。
兩人都明確收到了來自總隊的警告文書,告誡他們需將職責重心收束於十三番隊內部事務,並被告知他們的行動暫時需要受到管束。
而須王司的修行生活也被迫按下了暫停鍵,管束期間一旦他的腳踏出了隊舍大門。
身後就會多出一個渾身漆黑的小尾巴。
無論是前往番隊區域的圖書館,亦或是去商業街,隻要他在潛靈廷的道路上走動,這道身影總會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固定距離。
不是甩不掉,而是不能甩掉。
刻意擺脫管束,隻會招來更嚴密的關注和麪臨可能升級的處罰。
那倒更麻煩了。
還好期限隻有一個月,不然須王司真的得抓狂。
勤務室內。
須王司表情相當平靜輕鬆。
解決掉了梅塔史塔西亞這個心腹大患,帶來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成就感。
這不僅僅是一次成功的狙殺,更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憑藉謀劃和力量切實改變了原著人物的命運軌跡。
證明瞭他能給未來帶來改變,堪稱他死神生涯中一個至關重要的裡程碑。
然而,裡程碑的意義在於標記來時路。
這段時間他也並未放鬆對任務資料的繼續統計。
有試驗品A,自然也會有試驗品BCD的可能。
在崩玉徹底完成前,藍染的實驗不會停止,他手下的試驗品隻會不斷更新疊代。
依然需要保持警惕。
忽地,誌波海燕的聲音從旁響起,打斷了須王司的思緒。
「司,今晚有空嗎?」
「就是上次的事,我們出了不少力,一心伯父想請我們晚上吃個飯,表達下謝意。」
「算是家宴,晚上都也會去。」
「當然有空,不過他冇事嗎?」
須王司點了點頭,疑惑道。
昨天他坐在勤務室都能清晰感受到空氣傳來的靈壓波動。
即便冇有真的打起來,驚動了大半個潛靈廷感覺也不是一句冇事就能收場的。
「能有什麼事,他也就是去講了講道理,最後又冇真的動手。」
誌波海燕笑著擺了擺手,輕鬆道。
「那就好。」
須王司對此有點意外,但也冇有太過糾結。
「那傍晚隊務結束後,我和都過來找你,到時候簡單收拾一下,我們再一起過去。」
誌波海燕拍拍須王司的肩膀,敲定了安排。
和他交待兩句,便轉身去處理自己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