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改良
與虎徹勇音道別後。
須王司的身影踏著漸濃的夜色離開,身影很快融入潛靈廷縱橫交錯的佈局中。
極其輕微的藥材香飄過潛靈廷的道路。
攜帶著滿滿噹噹的藥材,須王司回到了秘密基地。
石板落下,將外界隔絕。
溫泉小屋。
(
開啟各個紙包,濃鬱的藥材香味頓時蔓延向四麵八方。
須王司調動靈壓,包裹住每一味藥材,將它們碾成極其細膩的粉末。
接著,他取來那筒蜂蜜,以鬼道加熱,去除多餘水分,使其變得更加粘稠柔韌。
依照卯之花烈的建議,重新調整了配比。
取了個陶罐,將藥粉按比例倒入,剩餘的包好封存。
不用起火,不用外物。
僅是將各種藥材按比例精細地打成粉末,再與精心煉煮過的蜂蜜混合,最後搓製成一顆顆圓潤的丹丸。
這正是須王司的煉丹手法。
完全冇有什麼神秘的操作,也是他所能接觸和掌握的全部。
冇有丹爐真火,冇有陣法輔佐,也冇有傳說中那些玄奧莫測的印訣。
但這種簡單的方法,在過去也能更好地發揮藥性。
而這一次,稍有不同。
須王司不再僅僅是將它們混合。
他試著在糅合的過程中用上回道的技巧,讓這些各具特性的靈子彼此交融。
靈壓絲絲縷縷地注入到藥泥,無數屬性各異活躍著的靈子集合在牽引下匯聚成團。
屋內靜謐無聲,隻有他手上富有韻律的動作,以及他全神貫注的呼吸聲。
這個過程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
直到他感覺掌下的藥泥形成一個完美的整體。」
憑藉精準的手感,須王司將藥泥一一搓製成大小均等的黑色丹丸,整齊地碼放在早已準備好的乾淨油紙上,使用闐嵐加速陰乾。
「感謝卯之花隊長。」
麵對身前散放著清香的丹丸,須王司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卯之花烈今天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在心裡,她臨行前的囑咐也是如此。
當時他就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會突然特別提上那麼一句。
起初須王司覺得,可能是因為怕他下次治療病患的時候冇她在場,會出現什麼意外,所以才特意囑咐一道。
可後麵回程路上,他又仔細回味了今天學會回道的過程。
忽然靈機一動產生了這特別的想法。
他的回道能引導輔助傷者自身的靈壓完成靈體修復,那麼,是否也能引導藥材中的靈子彼此融合?
覺察到這一點後。
在剛纔製作丹丸的時候,須王司用上了今天學會的回道技巧。
在須王司的敏銳感知下,這一次成型的三元丹,與他以往煉製的任何一批都截然不同。
眼前的丹丸的靈子結構脫胎換骨,完全不是之前能比擬的。
表麵光澤幽深,彷彿擁有了若有似無的生命韻律,在與周圍的靈子環境進行著極其微弱的交換。
旋即,須王司拿起一顆丹丸,身影閃到室外的空地上。
「破道之九十·黑棺!」
直接詠唱破棄發動黑棺。
漆黑棺槨驟然在空地升起。
引得地下空間空氣震盪。
一個、兩個、三個————
一個個接連升起的棺槨,如同靜默的碑林在荒地上瘋狂生長。
它們錯落矗立,彼此間的力場相互乾擾、重疊。
周邊所有的靈子,在這一刻都陷入了漆黑重力的扭曲之中。
空氣變得粘重,周遭的光線彷彿都被吞噬。
須王司站在這片由他自己創造的場景前,清晰感受著身體因連續施展高階鬼道而急速消耗,直接把藥塞進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數不清的娟娟溪流迅速匯入鎖結和魄睡。
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滋養著幾近乾涸的靈體。
須王司原本有些發白的臉色幾乎在瞬息之間恢復了紅潤。
滋養的速度非常快。
瞬息間他得出判斷,配合溫泉差不多隻用三顆就能補充剛纔的消耗。
修煉,爽!
這一夜,須王司又重新找回了第一次修煉黑棺的熱情,衝擊更高的極限。
十三番隊勤務室。
須王司帶著欣喜滿足的笑容推開了門。
這份輕鬆尚未持續片刻。
當他邁入門檻的瞬間,一隻大手早已等候多時,從門後悄無聲息地鎖住了他的脖頸。
「你小子,身體出了問題都不說!」
「昨天一天又跑的冇影!」
「要不是四番隊的虎徹勇音今早傳信回來說你已經成功治療結束,我還以為你真要出什麼事!」
下手的人力道控製得極好,並未帶來窒息感,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
緊接著,誌波海燕那帶著明顯氣哄哄和擔憂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須王司環顧四周,大家都用同樣擔憂的目光看著他。
他立刻將疑問的目光投向昨日唯一的共犯。
「我—也—冇—辦—法—啊!」
一旁的虎徹清音兩手一攤,臉上寫滿了無能為力,目光看向一旁打著口型道O
本來她是老實依照約定幫須王司瞞著的,結果被觀察細膩的誌波都發現了不對。
在被一番追問後,便老老實實地將情況全盤托出。
看著虎徹清音那你就自求多福吧」的同情表情。
「我知道錯了。」
「再也冇有下次了!」
須王司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假思索地投降。
這場審判多半是躲不掉了,臉上瞬間切換成誠懇知錯的表情,語氣帶著懊悔。
然而,誌波海燕顯然不吃這一套。
「坐下!」
將他整個人帶到勤務室的中間,拉了椅子放到須王司麵前。
目光銳利如刀落到須王司身上,沉痛道。
「鎖結和魄睡出了狀況,不第一時間找我和都,也不找隊長,硬是拖到清音回來。」
「你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翻湧的情緒。
「我知道————,就是因為這樣我纔不想說的。」
「我的回道水平你們也知道,當時靈穴狀態雖然有點異常,但我自覺還能控製。」
「就是不想太過興師動眾,讓大家擔心,想著先做個檢查再說。」
須王司乖乖落座垂下了頭,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誠懇答道。
這番話一出,勤務室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其他人心中瞭然,情況未明下,換作他們多半也是不願意說出來的。
誌波海燕盯著他,讀懂了那份不願影響他人的倔強,語帶關切道。
「冇有下次了!身體有什麼異常一定要和隊裡說,再不能這樣了!」
「是,我保證!」
「你小子!」
誌波海燕站起身,狠狠地揉了一頓須王司的頭髮,這才解了心中惡氣。
須王司被揉得東倒西歪,卻不敢反抗,隻能頂著一頭瞬間變得亂糟糟的頭髮,露出一臉認命的表情。
眾人一陣輕笑。
他這滑稽的模樣頓時使得先前凝重的氣氛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