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內,因柳川那記「雷吼炮」而引發的震撼餘波尚未完全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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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更加原始、蠻橫的狂暴靈壓,如同實質的怒濤,毫無預兆地從入口處拍擊進來!
所有十一番隊隊員,從斑目三席到最普通的隊員,臉上的表情都瞬間從震驚轉為一種混合了條件反射般的敬畏與狂熱。
他們齊刷刷地挺直脊背,目光投向入口。
柳川的感知最為敏銳,這股靈壓的「質」與他所知的任何死神都不同。
充滿了最純粹的戰鬥與破壞慾,幾乎不像修煉得來,更像是與生俱來、並在無儘廝殺中淬鏈成形的本能。
「呀哈~好像有有趣的事情嘛!小劍快看!」
甜脆的童音率先響起,一個粉發嬌小、宛如人偶般的女孩,正悠閒地坐在一個高大男人的肩膀上。
晃悠著小腿,手裡還捏著半串金平糖,琥珀色的大眼睛饒有興致地掃視場內,尤其在柳川這個「生麵孔」身上停了停。
扛著她的男人——更木劍八,十一番隊隊長,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狂野的頭髮,縱貫眼部的傷疤,敞開的死霸裝露出結實的胸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老子天下第一能打」的懶散又危險的壓迫感。
他的獨眼甚至冇怎麼瞥自家隊員,而是像嗅到血腥味的猛獸,直勾勾地鎖定了場地中央的柳川,以及柳川對麵剛剛站穩、稍顯狼狽的戀次。
「哦?」劍八的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那笑容純粹是發現潛在獵物的興奮,「戀次,這副德行,被誰揍了?」
戀次連忙站直,雖然狼狽,但在隊長麵前依舊努力保持氣勢:「報告隊長!我以前的同期,現在鬼道眾的成員!我們……在切磋!」
「切磋?打成這樣?」劍八的獨眼在柳川身上掃了掃,那目光銳利得像刀,彷彿在掂量柳川的骨頭硬不硬,耐不耐砍。
「能把你打成這樣,有點意思。喂,你,」他衝著柳川揚了揚下巴,「叫什麼?來,跟我打一場。」
邀請得理所當然,戰意毫不掩飾。
然而,冇等柳川迴應,戀次下意識地補充了一句,語氣裡還帶著剛纔被鬼道轟擊的震撼:「隊長!柳川他擅長鬼道!」
「鬼道?」
這個詞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更木劍八眼中大半的灼熱光芒。
他咧開的嘴角撇了下去,眉頭不耐煩地擰起,獨眼中的興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鬼道?」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充滿了「就這?」的意味,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無聊的東西。
他扛著草鹿八千流,向前踱了兩步,靠近柳川,但那股壓迫性的戰意已經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廢物般的挑剔目光。
「搞了半天,是玩那些雷啊火啊的戲法?」
他顯然對需要吟唱、講究技巧和控製、而非純粹力量與刀劍碰撞的鬼道毫無興趣,甚至頗為鄙夷。
在他看來,戰鬥就應該是刀刀見血、拳拳到肉的搏殺,任何「取巧」的方式都索然無味。
草鹿八千流在他肩膀上歪了歪頭,看看柳川,又看看劍八,小聲說:「可是小劍,剛纔那個『戲法』動靜很大哦,戀次都流血了呢。」
「那隻能說明戀次太弱了。」劍八毫不客氣地評價道,徹底失去了和柳川動手的興致。
他其實也有一瞬間的疑惑,此刻被隊長點醒,忍不住看向柳川,問出了在場很多十一番隊隊員,甚至包括斑目、弓親都隱隱好奇的問題:
「對啊,柳川!」戀次直接問道。
「你的斬魄刀呢?從頭到尾你都冇拔刀!就算你鬼道厲害,斬魄刀纔是死神的半身吧?你的刀……該不會在鬼道眾放生鏽了吧?」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在屍魂界,斬魄刀是死神力量、身份乃至靈魂的象徵,絕大多數死神都將修煉斬魄刀視為根本。
像柳川這樣,明顯實力不俗,卻在與席官級的對手切磋時連刀都不拔,實屬異類。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柳川身上,連已經興趣缺缺的更木劍八,也略帶一絲玩味地看了過來,想聽聽這個「玩鬼道的」能給出什麼說法。
柳川麵對眾人的注視,神色依舊平靜坦然回答道:
「斬魄刀自然是有,不過,確實許久未用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但說出的內容卻讓在場熟悉死神戰鬥體係的人有些愕然:
「對我而言,鬼道是『理解』,是『構築』,是對靈力本質的探索與應用。而斬魄刀更偏向於『賦予』與『共鳴』。我更喜歡前者。」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無一物的腰間:「至於斬魄刀,它很強,是靈魂的延伸,力量的放大器。」
「但依賴它,某種程度上也會被它的『形』與『性』所侷限。我更喜歡直接駕馭靈力本身,以最適合當時情境的方式去運用,而非被固定的『斬魄刀能力』所定義戰鬥模式。」
這番言論,在崇尚斬魄刀力量、甚至很多人將始解、卍解視為畢生追求的死神聽來,簡直有些「離經叛道」。
連斑目三席都忍不住嘀咕:「這小子,口氣不小……看不起斬魄刀?」
更木劍八聽完,則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嗤笑,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點興趣,連那點玩味都消失了。
他轉過身,扛著草鹿八千流就朝隊舍裡麵走去,懶洋洋的聲音飄過來:
「不能砍個痛快的戰鬥,有個屁的意思。戀次,輸了就滾去加練,別在這兒丟人。」他甚至懶得再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草鹿八千流趴在劍八肩上,衝著柳川揮了揮小手,笑眯眯地說:「拜拜啦,會發電的大哥哥~」然後就被劍八扛著消失在訓練場深處的陰影裡。
隨著劍八的離開,那令人窒息的恐怖靈壓也潮水般退去。
訓練場內的氣氛陡然一鬆,但眾人看向柳川的目光卻更加複雜了。
有對他能擊敗戀次實力的忌憚,也有對他居然敢在更木隊長麵前說這種話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異「欽佩」。
戀次倒是冇想那麼多,他走到柳川身邊,用力拍了拍柳川的肩膀:「你這傢夥,還是跟以前一樣,滿腦子都是些別人聽不懂的道理!」
斬魄刀……他並非真的完全棄之不用。
隻是,前世作為魔導士的經歷,讓他對「通過自身認知與計算直接操控能量」有著根深蒂固的偏好。
斬魄刀的力量體係,更像是此世規則賦予的一種「便捷介麵」和「威力倍增器」,固然強大,但那種力量形態相對固定化的傾向,讓他多少有些意興闌珊。
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對靈力本質、鬼道原理,以及嘗試將前世某些能量理論與現世規則的研究上。
斬魄刀,更像是一個備用的、值得研究的「特殊靈力現象樣本」。
其實最關鍵的是,柳川自己的斬魄刀有點暴躁,不是很好溝通,而且使用的時候動靜和破壞力有點大。
所以絕對多數情況下隻能放在房子裡的角落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