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藍染的書法課堂
「藍染大人,今天要先去真央靈術院嗎?」
房門推開後,依靠在走廊柱子的白髮青年抬頭問道。
他的雙眼微眯,表情如同一條似乎在觀察獵物的毒蛇。
但他又不露齒地微笑著,像是狡猾的狐狸。
青年消瘦的身材,顯得身上的死霸裝有些空大,彷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但他雙手抱臂的肩膀處,卻是掛著一塊寫有數字「五」、並刻畫著馬醉木的肩章。
一這代表著五番隊副隊長的身份,讓任何人都不敢小覷這位消瘦的白髮青年。
「銀,刻意做出這般表情,可是會讓別人戒備你的。」
「擅自觀察、猜測他人的行蹤,也不是一個很好的習慣。」
請前往.
——這是我很尊敬的前任隊長,親身教導我的道理。」
微卷的褐黑頭髮之下,是一張戴著黑框眼鏡的溫和麪龐。
身披隊長羽織的五番隊隊長,似乎想起什麼開心的事情,露出微笑。
「不過呢,這次你觀察的不錯—我們先去靈術院。」
今天在一番隊有著每月的隊長例會。
如果冇有其他意外情況,那麼爭奪二、三番隊隊長之位的「隊長爭霸賽」,就要進入議程了。
但隊長例會的開會時間比較晚,大約在上午十點附近。
因此,藍染決定先去一趟真央靈術院。
除了教授一節八點開始,持續一個小時的書法課外。
因為今年的新生已經入學完畢,並完成了最初的適應性練習。
他還能順便為新生們,進行一次死神始解的展示。
藍染抬頭,望向靈術院的方向,微微一笑。
一正如他這麼多年一直做的那樣,為新生展示始解【鏡花水月】。
見藍染心情不錯,市丸銀的嘴角微微翹起:「藍染大人的訓導,我謹記於心。」
「不過在表情方麵,還請允許我解釋。」
他微微睜開眼,笑道:「我年齡比較小,外貌也年輕,貿然當上隊長,怕是隊裡有些人會不服氣。」
「如果出手教訓,又拿捏不好尺度,容易死人一死的可是自己番隊的死神,那可真是既吃虧又苦惱。」
「如果能讓手下戒備,提心弔膽,或許能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為此,我正努力練習讓人戒備的表情。」
藍染聞言,啞然失笑道:「銀,還冇當上隊長,竟然就已經在考慮這種事情了嗎?」
「不用太過擔心,你的天才之名已經傳遍全隊,更是接連打敗多個副隊長。」
「在這實力為尊的護庭十三隊,冇有人敢從外貌上輕視你。」
「更何況到時候,還有我和東仙為你提供幫助。」
市丸銀從善如流,低頭道:「那我就冇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兩人又交談幾句,便向著真央靈術院出發。
真央靈術院,書法課堂。
「————諸位謹記,書法之美,在於筆鋒的流轉、線條的勾勒,在細微之處見真章。」
「每一筆都應蘊含著書寫者的心意,不可隨意為之。」
藍染批閱點評完院生的作業後,負手而立,細細叮囑。
市丸銀侍立在一側,眯著眼睛、笑不露齒。
說到一半,藍染的目光掃過一個新麵孔。
那是一個白髮的、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少年。
稍作停頓,藍染話鋒一轉:「————我很高興注意到,有一位新麵孔,加入了我的課堂。」
「你叫什麼名字?」
後排靠窗,杵著下巴白髮的少年抬起頭。
當發現藍染是在說自己,便起立回答道:「————日番穀冬獅郎。」
藍染的書法課屬於選修課程,定期從潛靈庭來到真央靈術院開設。
隻要願意學,教室內又有空位,簽到後便可以加入。
作為授課教師的藍染風度翩翩、魅力十足,更是近些年來新上任的五番隊隊長。
因此,他的書法課一度非常火爆。
顏粉、女粉、腦殘粉,還有一些投機客,紛紛加入到課堂當中。
為什麼說是一度呢?
因為藍染的書法課,要求也非常嚴格。
他雖然不會嚴厲訓斥,但卻每次都細細指出書寫中不認真、不到位的地方。
儘管他帶著溫和的微笑,但隊長級微微逸散的靈壓、帶來的巨大壓力,還是勸退了不少水貨。
加之作業量大,掛科率不低,冷靜下來後,不少發現自己不適合書法的院生,都選擇退了課。
一當然也有頭鐵不退課的。
比如第一排的六回生,那位特立獨行、臉上紋著【69】字樣的老學長。
傳說他在一年級時,陪自己的女性朋友一同選了書法課。
而女性朋友一學期就拿到了藍染的學分,但這位老學長就此掛科。
可他偏偏不信邪,認為男子漢應當哪裡跌倒就哪裡站起來,堅決不退課重選。
於是,今年是他第六次重修這門書法課。
聽說最近他本應該帶領五回生,在現世進行魂葬儀式的見習。
這次是特意請假回來上課,誓要靠全勤分衝擊及格線!!
——否則的話,這位六回生老學長,將要麵臨留級的下場!!
總而言之呢,因為上述的原因,此時藍染的書法教室中,還有三分之一的空座位。
而在這學期過半的時刻,在一群熟麵孔中,出現一位年輕到過分的白髮少年,就特別顯眼。
「日番穀君嗎————」
藍染拿起簽到表,找到了日番穀冬獅郎的簽名。
他又從市丸銀手中整理好的作業中,翻找出了冬獅郎今日的書法作業。
將兩份字跡一對比,藍染麵上掛起了滿意的微笑:「日番穀君,你這堂課的進步非常明顯呢。」
「莫非你是個天才?」
察覺到白髮少年眉頭微皺,藍染心中明瞭,這個院生不喜歡被這樣稱呼。
於是他露出和善的微笑,問道:「抱歉,請原諒我冒昧的用語—我有些激動。」
「像日番穀君這樣的學生,加入我的課堂,是我這個書法老師的榮幸。」
「不過,為什麼在學期開始時,冇有見到日番穀君呢?」
「距離期末考的時間不遠了,比起其他同學,此刻加入的你,練習的時間會比較緊張。」
聽到藍染這般解釋,冬獅郎的表情緩和不少。
想了想,他說道:「我上週才進的靈術院,作為插班生就讀一年級。」
藍染溫和的態度讓冬獅郎放下些許戒備,又繼續說道:「————我很親近的朋友,為我推薦過這門課。」
「她說,藍染老師的書法課,雖然很難通過考試,但能學到真正的東西。」
「她建議我說,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從一年級就開始學起。」
「因此,我在聽聞您今天有開課後,便早早來到了這裡。」
藍染低頭一看,簽到簿上「日番穀冬獅郎」的名字,果然排在非常靠前的第二位。
—第一位則是「檜佐木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