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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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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靈源穀返回靈木聖殿的路途,比來時更顯沉重。淩昊懷中的靈王·魂印泛著柔和的淡綠靈光——那是同源之根的力量正緩緩凈化殘痕,可指尖依舊能觸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芒,蝕界之主的意識殘留如附骨之疽,縱有同源之根加持,也未能徹底驅除。

“魂印中的殘痕已凈化七成,但餘下三成與同源之根的靈光糾纏一處,強行剝離恐損根脈。”秋野銘以探測儀掃描魂印,螢幕上的紅紋已縮為細小光點,“唯有依靠時間慢慢滋養,或是……尋得靈王留下的完整凈化之法。”

玄一翻閱星界本源圖譜,指尖劃過“靈源穀深處”的標記:“圖譜記載,靈王當年曾在靈源穀設下‘魂歸陣’,用以封存自身意識殘魂。或許那裏不僅藏有徹底凈化之法,更能揭開三百年前的恩怨真相。”

淩夜握緊黑刀,黑白靈光與淩昊體內的同源之魂彼此呼應:“我們等不起。蝕界之主能借靈魂印記感應我等方位,甚至暗中乾擾同源之根。與其被動備戰,不如主動深入靈源穀探查,伺機完成同源之魂的融合。”

眾人並無異議,休整三日後再度啟程。此番,小芽與阿木也隨行前往——小芽的聖泉之力可滋養同源之根,阿木的靈木之力則能加固靈源穀防禦,防範蝕界殘部突襲。

沿途的亡魂之森異常寂靜,先前隨處可見的蝕界殘力痕跡竟消失無蹤,連靈木枝葉上的露珠都透出詭異的純凈。“不對勁。”阿木忽地止步,靈木弓上的箭羽微微震顫,“蝕界殘部不可能放棄監視靈源穀,如此安靜,更像是……有意引我們深入。”

話音未落,地麵猛然劇震,無數黑紋自泥土中湧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蝕界網,將眾人困於中央。網眼中鑽出數十名黑甲蝕界士兵,為首者是一名手持雙劍的黑衣人,麵罩下的眼眸泛著猩紅——正是蝕界之主新派遣的“蝕影衛”,專司截殺之職。

“淩昊大人,這些蝕影衛身法極快,更能隱匿氣息!”雷諾長槍疾出,星芒卻被黑衣人雙劍斬開,“小心他們偷襲!”

淩夜的黑刀瞬間劈出三道黑白光弧,光弧交織成防禦網,擋下蝕影衛的首輪突襲:“阿木,以靈木絲封鎖空間;小芽,展開聖泉領域凈化其隱匿之氣;淩昊,我們主攻黑衣人!”

阿木的靈木絲驟然暴漲,如無數綠蛇纏縛蝕影衛腳踝,限製其行動;小芽聖泉領域展開,淡金靈光如潮水漫溢,蝕影衛身上的隱匿黑芒頃刻消散;淩昊握緊封界·同源,魂印的淡綠靈光注入刀身,光刃攜凈化之威,直取黑衣人雙劍。

“鐺——!”刀劍交擊,靈子爆炸的衝擊波震得四周靈木簌簌搖動。黑衣人顯然受蝕界之主本源強化,雙劍黑芒竟能勉強抗衡同源之力。他冷然一笑:“蝕界之主有令:取你等靈魂印記,提前啟用同源之根!”

淩夜的黑刀自側麵斬來,黑白靈光直襲其後心:“癡心妄想!”黑衣人側身閃避,雙劍反掃逼退二人,同時揮手示意蝕影衛強攻。

戰局陷入膠著,蝕影衛速度驚人,縱被靈木絲所縛,仍能憑蠻力掙脫。小芽的聖泉領域消耗漸巨,額角滲出細汗。淩昊心念電轉,與淩夜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催動同源之魂,封界·同源與黑刀的靈光交織為光鏈,纏住黑衣人雙劍,魂印的淡綠靈光則化作光柱,射向其麵罩。

麵罩應聲碎裂,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竟是此前被俘逃脫的蝕界先鋒將領!他半張臉已被蝕界本源腐蝕,泛動著黑芒:“沒想到吧?我蒙大人賜予本源之力,正是為取你等性命!”

“受死!”雷諾長槍倏然貫穿其胸,銀色星芒瞬間凈化其核心。蝕影衛見首領斃命,士氣驟頹,被眾人逐一凈化。

伏擊雖解,眾人不敢稍滯,疾行趕往靈源穀。抵達穀口時,眼前景象令他們倒吸涼氣——原本淡綠的靈脈屏障竟泛著隱隱黑紫光芒,穀內傳來劇烈靈脈波動,同源之根的靈光與一股陌生黑芒相互衝撞,發出“滋滋”異響。

“是蝕界之主的本源之力!他正借靈魂印記乾擾同源之根!”淩昊率先沖至球形屏障前,封界·同源的光刃劈開裂縫,眾人緊隨而入。

穀內景象更為驚心:中央石台上的同源之根,淡綠靈光已被一層薄薄的黑紫芒包裹,明暗不定,恍若掙紮;石台周圍的靈脈晶石紛紛迸裂,黑紋沿石縫蔓延,將淡綠地麵染作斑駁黑痕。

“速以同源之魂穩住它!”玄一立即佈下封界符文,淡藍靈光成罩,阻遏黑芒擴散。淩昊與淩夜同時上前,雙手覆於同源之根上,雙色與黑白靈光源源注入,淡綠靈光漸趨穩定,黑紫芒開始消退。

便在此時,同源之根驟然爆發強光,一道淡白虛影自光中浮現——竟是靈王的完整殘影!他身披與淩昊相仿的白袍,手持與封界·同源同源的長刀,眼中儘是滄桑。

“淩昊,淩夜。”靈王的聲音帶著悠遠迴響,“你們終究來了。蝕界之主的本源之力已開始滲透同源之根,不出三月,他便能借靈魂印記徹底掌控根脈。屆時,縱使你二人完成同源之魂融合,亦難挽危局。”

“靈王前輩,三百年前究竟發生什麼?您與蝕界之主為何從摯友反目?”淩昊急問。

靈王殘影緩緩開口,一段塵封往事浮出水麵:“三百年前,我與蝕界之主本是靈源穀誕生的同源之魂,共守兩界靈脈平衡。直至我們發現了蝕界本源——它可賦予無窮力量,亦會吞噬理智。我選擇封印本源,他卻執意掌控,我們因而反目。我將他的核心封於蝕界本源殿,未料他竟通過吞噬蝕界生靈之魂,漸復力量,更汙染部分靈脈,埋下今日禍根。”

殘影微頓,指向同源之根深處:“欲徹底清除其意識殘留,須借‘魂歸陣’之力。陣眼就在靈源穀最深處的‘靈王墓室’,那裏封存著我的本體殘魂,可與同源之根、魂印形成三重共鳴,徹底凈化殘痕,亦能助你二人完成同源之魂的終極融合。”

正當靈王殘影欲指明方向之際,同源之根猛然劇震,黑紫芒暴漲,將淡白殘影重重包裹。靈王的聲音透出急切:“他察覺了!速往靈王墓室!切記,墓室中有一道‘本源鎖’,需……”

話音戛然而止,殘影被黑紫芒徹底吞沒,同源之根的淡綠靈光驟然黯淡,石台上黑紋瘋狂蔓延,甚至開始侵蝕淩昊與淩夜的手掌。

“不好!同源之根將被徹底汙染!”小芽聖泉領域全力展開,淡金靈光覆上石台,卻被黑紫芒迅速腐蝕。

淩昊與淩夜被迫收手,望向不斷惡化的同源之根,心中決絕。靈王墓室的線索中斷,本源鎖的開啟之法、終極融合的關鍵,皆成未解之謎。更令他們心驚的是,穀口傳來強烈空間波動,一道巨大黑縫正緩緩裂開,蝕界之主的冰冷笑聲自縫中傳來:“淩昊,靈王之言你可聽清了?靈王墓室中,不僅有本源鎖,更藏我三百年前埋下的‘本源炸彈’。若敢踏入,便與靈王殘魂共赴毀滅吧!”

黑縫中蝕界霧洶湧而出,靈源穀靈脈波動愈加劇烈。淩昊緊握封界·同源,望向被黑紫芒包裹的同源之根,又看向穀口不斷擴張的空間裂縫,陷入兩難之境:是立即前往靈王墓室,尋找凈化之機與融合關鍵?還是先固守同源之根,阻遏蝕界之主的侵蝕?

而在靈源穀至深的黑暗中,靈王墓室的石門正緩緩開啟,一道極淡的綠芒自門縫滲出,與同源之根的黑紫芒相斥卻又隱隱交織——那裏所藏的,究竟是拯救兩界的希望,還是蝕界之主佈下的絕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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