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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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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木獸踏過亡魂之森鋪滿枯枝的地麵,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淩昊緊握剛取到的淡綠色靈脈殘片,指間傳來其中躁動不安的靈脈之力——這股力量與石脈窟中瀰漫的蝕界殘力截然不同,它攜帶著流魂街最原始的靈脈氣息,卻又如一塊被玷汙的璞玉,浸染著殘魂留下的紫黑色印記。

“通訊器有訊號了!”淩夜突然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靈子通訊器,螢幕上正閃爍著小芽的頭像,訊號時斷時續,“小芽那邊一定出事了,我們在石脈窟時訊號一直被封鎖。”

通訊接通的一瞬,小芽帶著哽咽的聲音傳來:“淩昊哥哥!星核石……星核石失去光芒了!星界使者的殘魂說……星界遭到蝕界之主突襲,大部分守護者被困,隻有他一人逃脫。他還說……蝕界之主的意識已開始滲入屍魂界,靈脈之源那邊……出現了界外本源!”

淩昊心頭劇震——界外本源,那是比蝕界之力更為恐怖的存在。一旦被殘魂吸收,整個流魂街將陷入萬劫不復。“我們立刻返回!”他當即調轉靈木獸方向,“你們在聖殿等候,不要擅自行動,我們儘快趕到!”

然而通訊器那頭突然傳來秋野銘的疾呼:“不要回來!靈脈之源方向出現劇烈靈脈波動,殘魂……殘魂已集齊六塊殘片!他正在召喚地脈界隙,我們必須立即阻止,否則流魂街將遭靈脈反噬!”

“我們分頭行動!”淩夜果斷開口,黑刀在掌中泛起黑白靈光,“我與阿木先行趕往靈脈之源,利用先前佈下的靈木陷阱拖住殘魂;你回聖殿,帶上小芽、玄一前輩和秋野銘,攜星核石與所有凈化裝備隨後趕來——唯有星核石能壓製界外本源,我們需要你的三刀共鳴之力!”

淩昊未有猶豫,分兵確是當下最佳選擇:“務必小心!殘魂已吸收大量靈脈之力,切勿硬拚!我會儘快與你們會合!”

兩人在岔路分道揚鑣,淩夜與阿木策獸奔向靈脈之源,淩昊則獨自馳回靈木聖殿。沿途的流魂街寂靜得令人心悸,居民皆藏身於加固後的靈木棚中,守林者緊握武器在聚落邊緣巡邏。見到淩昊,眾人紛紛躬身行禮,眼中滿溢的信任如暖流般注入他心中,令他更加握緊封界·同源,加快腳步。

回到靈木聖殿,廣場上的星核石果然光澤盡失,表麵的淡藍紋路幾乎難以辨認。小芽蹲跪在石旁,以微弱的聖泉靈光包裹晶石;秋野銘正除錯一台嶄新的“本源探測儀”,螢幕上躍動著刺目的紅色波紋;玄一立於廣場邊緣,周身封界符文流轉,顯然剛完成防禦加固。

“淩昊,你回來了!”玄一迎上前,遞來一塊溫熱的靈木餅,“稍作補給,我們即刻出發。秋野銘的探測儀可定位靈脈之源的界外本源,小芽也恢復了三成聖泉之力,足以支撐到我們會合。”

淩昊接過靈木餅匆匆食用,隨即將靈脈殘片交予秋野銘:“殘片中殘留著殘魂的氣息,探測儀應能藉此鎖定他的準確位置。我們速速出發,絕不能讓淩夜與阿木孤軍奮戰。”

四人駕馭靈木獸,向亡魂之森深處疾馳。秋野銘的探測儀螢幕上,一道紅線直指靈脈之源,旁側數值瘋狂跳動——界外本源的能量正以驚人的速度攀升。“殘魂已開始接觸本源!”秋野銘聲音焦急,“再遲十分鐘,他將吸收半數本源之力,屆時我們將無力迴天!”

沿途蝕界生物愈發密集,它們如被本源吸引的飛蛾,瘋狂湧向靈脈之源。淩昊握緊封界·同源,三刀靈光齊綻,雙色、純白與燦金交織成恢弘光刃,劈開一條血路:“不可戀戰!全速前進!”

小芽展開聖泉領域,淡金靈光護住四人,阻隔蝕界霧的侵蝕;玄一不時擲出封界符文,暫時禁錮追襲的生物;秋野銘將凈化儀調至自動模式,釋放淡綠凈化霧氣,削弱蝕界生物的力量。四人默契配合,硬生生從洶湧的獸潮中突圍而出。

約半個時辰後,前方霧氣漸薄,一座巍峨的石門隱約可見——靈脈之源的入口!石門旁,淩夜的黑刀插立地麵,黑白靈光凝成護盾,抵擋著十餘隻強化蝕界石魔的猛攻;阿木的靈木絲纏繞石魔關節,卻幾近被其蠻力扯斷,他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滲出黑血,順靈木絲滴落。

“淩夜前輩!阿木!”淩昊疾衝上前,封界·同源的光刃直劈石魔核心,石魔應聲崩解。淩夜緩息收刀,唇邊血跡未乾:“殘魂已闖入內部,他奪走了六塊殘片,加上我們手中的兩塊,隻差最後一塊……最後一塊就在石門後的‘本源祭壇’上!”

眾人毫不猶豫,合力推開石門。門內是一座巨大的圓形溶洞,中央矗立著黑色祭壇,壇上放置著最後一塊淡金色的靈脈殘片,周圍環繞著淡藍色的本源靈光——正是界外本源!殘魂立於祭壇旁,手中握著六枚色彩各異的殘片,見到淩昊等人,嘴角揚起猙獰的弧度:“來得正好!待我取得這最後一塊殘片,你們將親眼見證地脈界隙的開啟!”

“休想得逞!”淩昊騰身躍起,封界·同源的光刃直斬殘魂。殘魂不慌不忙,將六塊殘片拋向空中,殘片連線成光鏈,擋下來襲的光刃:“淩昊,你以為此刻還能阻我?星界已傾覆,蝕界之主的意識即將全麵滲透屍魂界,你們的抵抗不過是徒勞!”

他揮手引動光鏈射向溶洞四周的符文,符文驟亮,無數蝕界觸手破土而出,裹挾著本源之力向眾人纏卷而來:“這些觸手已汲取本源之力,威力十倍於前!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到幾時!”

小芽立即展開聖泉領域,淡金靈光抵住觸手的猛攻,卻在強大的壓力下不斷收縮:“淩昊哥哥,我難以持久!聖泉之力消耗太快!”

秋野銘將凈化儀對準觸手,噴湧的淡綠霧氣令觸手動作遲滯:“淩昊哥哥,趁現在奪取最後殘片!隻要殘片不齊,他便無法開啟地脈界隙!”

淩夜與玄一挺身阻住殘魂,黑刀的黑白靈光與封界符文交織成堅不可摧的防線:“淩昊,快去!我們在此抵擋!”

淩昊點頭沖向祭壇。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最後一塊殘片之際,殘魂猛然爆發,掙脫淩夜與玄一的阻攔,一道紫黑靈光直射淩昊後心:“想取殘片?先過我這一關!”

“小心!”阿木縱身撲來,以血肉之軀硬擋靈光,靈木絲同時纏上殘魂手臂,“淩昊哥哥,快!”

靈光擊中阿木後背,他悶哼倒地,靈脈被本源之力暫時凍結,無法動彈。淩昊雙目赤紅,回身一刀斬向殘魂手臂,殘魂慘嚎暴退,臂上紫黑靈光黯淡數分。

淩昊趁機取走最後一塊殘片,九塊殘片在他手中同時輝耀,凝成一道七彩光盾——靈脈核心的初生之形!“殘魂,你的陰謀到此為止!”

殘魂卻驟然狂笑,笑聲中帶著癲狂的淚意:“失敗?你以為奪得殘片便是勝利?我早已料到此局!”他撕裂自身靈體,露出其中幽光閃爍的界外本源碎片,“我已吸納部分本源之力,縱無九塊殘片,亦能強行開啟地脈界隙!”

本源碎片迸發濃烈黑芒,溶洞劇烈震顫,祭壇下方地麵裂開巨隙,淡黑霧氣噴湧而出——地脈界隙正在開啟!殘魂躍至裂隙旁,將本源碎片投入其中,黑芒暴漲:“蝕界大軍!降臨吧!讓屍魂界成為你們的牧場!”

裂隙中傳來震耳欲聾的嘶吼,巨型蝕界巨獸的陰影在霧中隱現。淩昊緊握九塊殘片,深知唯有靈脈核心之力方可封閉裂隙:“淩夜,助我!以三刀共鳴結合靈脈核心,關閉地脈界隙!”

淩夜疾沖而至,黑刀的黑白靈光與封界·同源、守界·靈王、靈王·本源的光華交融,形成四色光柱。淩昊將九塊殘片注入光柱,光柱射向裂隙,其擴張之勢暫緩。然殘魂撲身阻擋,以靈體硬撼光柱:“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縱是魂飛魄散,也要爾等陪葬!”

光柱貫穿殘魂靈體,他發出淒厲絕倫的慘嚎,身形漸透,卻仍死死護住裂隙:“蝕界之主大人……臣儘力了……”

殘魂徹底消散,其本源碎片卻在裂隙中爆發出更強烈的黑芒,裂隙再度擴張。此刻,溶洞頂端亮起淡藍輝光,星核石自淩昊懷中飛出,懸於裂隙上方,靈光與光柱交織成巨大光罩,將裂隙暫時封印。

星核石中傳來星界使者殘魂的聲音:“淩昊,此僅為權宜之計!地脈界隙已與界外連通,蝕界之主的意識正藉此滲透,三日之後……三日之後其虛影便將降臨,唯有摧毀本源碎片,方可永閉裂隙!”

語聲消散,星核石靈光漸黯,墜落在地。眾人癱坐喘息,阿木經小芽聖泉之力救治蘇醒,仍顯虛弱;玄一的封界符文破碎近半,麵色蒼白;秋野銘的凈化儀能量耗盡,螢幕漆黑。

淩昊手握九塊殘片,靈脈核心的七彩靈光在掌中流轉。他明白,暫時封印裂隙僅是緩兵之計,三日後的蝕界之主虛影,方為真正的考驗。星界遇襲、靈脈之源的本源碎片、百年後的終極之戰,如重重山嶽壓於心頭。

然此時,裂隙中傳來一道冰冷徹骨的聲音,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壓:“淩昊……甚是期待三日後的相會……屆時,你將知曉,守護是何等可笑的妄念……”

蝕界之主的意識!他已能通過裂隙傳遞聲音!淩昊緊握封界·同源,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三日後,我必在此候你!縱是戰至最後一息,也絕不讓你踏足屍魂界!”

裂隙中的聲音不再響起,唯有黑芒仍在緩緩湧動。淩昊環視身邊疲憊卻堅定的同伴,心下瞭然:接下來的三日,他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修復星核石,強化三刀共鳴,訓練守林者,加固一切防禦。三日後的靈脈之源,將是他與蝕界之主意識的首次正麵交鋒,更是守護屍魂界的命運之戰。

溶洞外,夕陽餘暉穿過石門,為眾人鍍上金色的戰甲。淩昊起身收好九塊殘片,扶起阿木:“我們回去準備。三日後,我們並肩於此,擊潰蝕界之主的虛影!”

眾人頷首,隨淩昊步出石門。無人察覺,在裂隙的最深處,一道極淡的紫芒正在緩緩凝聚——那是蝕界之主的意識碎片,正汲取本源之力,為三日後的降臨蓄勢。一場關乎屍魂界存亡的終局前奏,已然奏響,而他們尚未知曉,這場交鋒將揭開蝕界之主與靈王之間,更為深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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