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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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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獄宮的黑色地磚散發著刺骨寒意,每一道磚縫間都滲出縷縷魂蝕黑芒,如細小的毒蛇,沿著淩昊的衣擺向上蜿蜒攀爬。他被兩道漆黑靈鏈緊緊縛於宮殿中央的石台上,靈鏈另一端深深嵌進界外之門的符文中。每一次掙紮,符文便亮起幽光,將更濃鬱的黑芒注入他的靈脈——界外“大人”正有意以此刺激他的本源之力,為開啟那扇禁忌之門蓄力。

凈魂珠在他胸前微微發燙,淡金色的靈光凝成一道薄盾,勉力抵禦著黑芒的侵蝕,卻無法掙脫靈鏈的束縛。淩昊仰首望向宮殿頂端,界外“大人”正端坐於黑色王座之上,手中把玩著最後一塊界外碎片。碎片的黑芒與石台上的符文遙相呼應,整座宮殿的靈壓隨之起伏震顫。

“不必白費氣力。”界外“大人”的聲音自王座傳來,冰冷如刃,直透靈魂,“這靈鏈以界外‘魂蝕鐵’鑄成,能汲取你的靈脈之力。你掙紮愈烈,本源流失愈快,待界外之門開啟之時,你連反抗的餘力都不會有。”

淩昊未予理會,轉而將心神集中於凈魂珠——他察覺,凈魂珠的靈光不僅可抵禦黑芒,更能微弱地感應外界的靈脈波動。尤其是腕間那道聖泉靈絲,正傳來小芽熟悉而堅定的靈壓,雖微弱卻持續不斷,顯然夥伴們已在設法營救。

“你與石川家,究竟是何關係?”淩昊忽然開口,目光鎖定王座上的身影,“你的容貌與石川爺爺、石川守前輩如此相像,額間符文又與界外碎片同源。你並非純粹的界外之靈,對嗎?”

界外“大人”動作微滯,黑芒籠罩的麵容似有一絲波動:“看來你尚不算愚鈍。我確是石川家先祖,三百年前遭靈王構陷,誤入界外,為界外之力所改造,方成今日之貌。”

此言如驚雷貫耳,淩昊心頭劇震:“所以你恨的並非屍魂界,而是陷害你的靈王?那為何要毀滅屍魂界,令無辜流魂受苦?”

“無辜?”界外“大人”驟然暴怒,王座周側黑芒翻湧,“三百年前,我被靈王汙為‘界外叛徒’,石川家滿門遭戮,唯有守與石川那兩個小子僥倖逃脫!整個屍魂界皆默許我的罪名,他們何曾無辜?今日,我就要他們為昔年背棄付出代價,要整個屍魂界為我石川家陪葬!”

黑芒順靈鏈狂湧而入,淩昊體內的本源之力開始失控躁動。石台上的界外之門符文已亮起大半,宮外虛靈嘶吼陣陣,大軍集結,隻待門開便可入侵屍魂界。

淩昊神識漸朦,卻緊咬牙關,將凈魂珠靈光盡數注入靈脈——他絕不能容儀式順利推進,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也須拖延至夥伴趕來。淡金靈光與本源之力交融,化作一道奇異靈流,沿靈鏈逆沖符文,符光頓時黯淡數分。

“不自量力!”界外“大人”冷嗤一聲,揚手揮出一道黑芒,直射淩昊眉心,“既然你不肯順從,便讓我親自執掌你的意識!”

黑芒即將貫入之際,凈魂珠驟綻耀芒,將那道侵蝕徹底凈化。與此同時,宮殿大門傳來轟然巨響,夾雜著虛靈士兵的慘嚎——有人強闖魂獄宮!

界外“大人”神色驚變,驀然起身望向宮門:“何人如此大膽,敢犯我魂獄宮!”

淩昊心下一喜——是夥伴們!他立時催動靈流再沖靈鏈,鏈上黑芒應聲綻出裂痕。宮門處傳來小芽清亮的呼喊:“淩昊哥哥,我們來了!”

但見小芽、秋野銘、阿木、玄一與石川守率領十餘名守林者及十番隊死神沖入殿中。聖泉靈光、靈木輝芒、回道清輝交織綻放,頃刻間掃清門前虛靈。小芽目光越過人群,落定石台上的淩昊,腕間聖泉靈絲波動驟強:“淩昊哥哥,再撐片刻,我們這便救你下來!”

“靈脈之心!你們竟真動用了靈脈之心!”界外“大人”望見玄一手中泛動淡綠靈光的靈脈之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為救一人,不惜令流魂街靈脈紊亂,引發影靈暴動?爾等瘋魔不成!”

玄一緊握靈脈之心,“封界·界隙”綻出淡藍靈光:“我等神誌清明。護佑同伴、守衛屍魂界安寧,本是守護者天職。你所謂‘復仇’,不過泄一己私憤的藉口。今日,必阻你惡行!”

石川守亦踏前一步,靈木法杖直指界外“大人”:“先祖,醒醒吧!當年害你者是靈王,非是整個屍魂界!如今靈王已敗,你何必再傷及無辜!”

“住口!”界外“大人”怒喝如雷,黑芒凝作十數道觸手,直襲眾人,“三百載痛楚,豈是一句‘原諒’可消?今日縱是同歸於盡,我也必開界外之門!”

觸手挾毀滅之息襲來,小芽立展聖泉領域,淡金靈光擋下大半攻勢。秋野銘與阿木趁機擊向觸手核心,守林者與死神們亦紛紛出手,與蜂擁而上的虛靈士兵激戰不休。玄一與石川守則攜靈脈之心,直衝淩昊所在——二人目標明確:破靈鏈,救淩昊,再合力毀去界外之門符文。

“想救他?先過我這一關!”界外“大人”縱身躍下王座,手中界外碎片黑芒大盛,直取玄一手中的靈脈之心,“靈脈之心乃屍魂界靈脈樞紐,毀去它,屍魂界自潰。屆時,爾等憑何與我相爭!”

玄一急舉“封界·界隙”相抗,淡藍靈光與黑芒悍然相撞,靈子爆裂的衝擊將二人雙雙震退。石川守趁隙沖至石台旁,靈木法杖綻出淡綠輝光,劈向靈鏈。鏈上黑芒雖漸消散,卻未斷裂——魂蝕鐵堅逾常理,尋常靈木之力難損分毫。

“淩昊哥哥,以封界靈脈之力與我相合!”小芽擺脫周身虛靈,縱身躍至石台旁,聖泉印記靈光注入淩昊體內,“凈魂珠可強化你靈流,你我合力斷鏈!”

淩昊頷首,將淡金靈光與本源之力、封界靈脈之力徹底相融,化作一道三色靈流,沿靈鏈再度衝擊。石川守亦將靈脈之心之力貫入法杖,淡綠靈光與三色靈流交織,靈鏈裂痕驟擴,終在一聲脆響中徹底崩斷!

淩昊脫出束縛,拾起石台上封界刀,墨綠靈光暴漲,一道凜冽刀氣直劈正與玄一纏鬥的界外“大人”:“你的復仇,至此為止!”

界外“大人”被迫側身閃避,肩頭卻被玄一“封界·界隙”劃傷,黑芒自創處汩汩湧出。他環視重新集結的眾人,又望向石台上漸熄的符文,眼中掠過一絲癲狂:“爾等以為如此便勝?癡心妄想!界外之門儀式既啟,縱無我主持,符文亦將自汲周天靈脈。半個時辰後,門必洞開!”

言畢,他猛將手中界外碎片按向額間,黑芒瞬間吞沒整座宮殿:“我便以魂靈與界外之力相融,自成界外之門新核!縱死,也要爾等共赴黃泉!”

黑芒之中,界外“大人”身軀急劇膨脹,漸與宮殿符文融為一體。魂獄宮劇震不休,地裂間湧出更多虛靈,撲向眾人。玄一神色凝重至極:“他已瘋魔!一旦與符文相合,界外之門將提前開啟,永無閉時!半個時辰內,必須毀去符文核心,否則萬事皆休!”

淩昊緊握封界刀,目光掃過周身疲憊的夥伴——小芽聖泉靈光已黯,秋野銘臂負虛靈爪傷,阿木箭囊僅餘末支靈木箭,守林者與死神亦折損近半。然眾人眼中無半分退意,唯餘堅定如鐵。

“符文核心在石台之下!”石川守忽高聲示警,靈木法杖輝光直指台底,“我感應到界外之力源頭,正在彼處!”

淩昊當即決斷:“玄一爺爺、石川守前輩,率眾牽製虛靈,護住小芽;秋野銘、阿木,為我掩護,我去毀核!”

眾人應聲而動。玄一與石川守率餘部在石台周側結成防線,阻住源源虛靈;秋野銘將末罐凈靈膏遞予淩昊,又以回道靈光助小芽恢復靈子;阿木挽弓搭上最後靈木箭,箭鋒鎖定任何試圖逼近淩昊的虛靈首領。

淩昊執封界刀,沿石台邊緣潛行而下。台底是一條狹窄通道,兩側壁麵刻滿界外符文,黑芒順壁流淌,如毒蛇逡巡。前方傳來令人窒息的靈壓,正是界外“大人”與符文相融的核心所在。

行至通道盡頭,淩昊終見核心——那是一團由黑芒與魂碎片交織而成的巨碩光球,界外“大人”的意識在其中掙紮翻騰,時而癲狂,時而清明:“淩昊……勿……毀核……我尚可……救……”

淩昊心生遲疑——他感知到光球中確有石川先祖殘存意識,或有一線挽回之機。然身後傳來小芽急呼:“淩昊哥哥,時辰將盡!虛靈已破防線,再不動手便遲了!”

通道外虛靈嘶吼與廝殺聲如潮湧至,淩昊深吸一氣,舉刀而起——他不能為一縷渺茫希望,賭上整個屍魂界的存亡。墨綠靈光與凈魂珠金輝交融,一道光刃直劈核心:“抱歉,先祖。我為屍魂界守護者,此責不可避!”

光刃即將斬中光球剎那,球體驟綻烈芒,將淩昊震飛而出。界外“大人”之聲再起,卻含一絲清明:“淩昊……核中有詐……界外之力……為偽……真險在……”

語未竟,光球轟然炸裂,黑芒如決堤洪流湧向通道之外。淩昊掙紮起身,驚見炸裂處並無界外之力核心,唯有一塊尋常黑石——界外“大人”自始便設下騙局,真正的界外之門核心,另藏他處!

宮宇上方傳來崩裂巨響,整座魂獄宮開始傾塌。虛靈嘶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為恐怖的靈壓——較界外“大人”強盛百倍,較虛靈王凶戾千倍!淩昊衝出通道,見宮殿穹頂已被一道巨碩黑隙貫穿,隙中一隻覆滿鱗片的巨爪正緩緩探出。爪上符文與界外碎片迥異,卻散發著更為古老、更為毀滅的氣息。

界外“大人”殘魂浮於裂隙之下,聲含絕望:“我原以為……可駕馭它……未料……我僅是……誘餌……真正的界外主宰……降臨了……”

小芽、秋野銘、玄一等人亦見隙中巨爪,麵色慘白。淩昊緊握封界刀,心頭湧起前所未有的驚懼——他們自始便認錯了敵人,界外“大人”不過是一枚棄子,真正的威脅,是裂隙彼端即將現世的“界外主宰”!

崩落的巨石如雨砸下,淩昊一把將小芽護於身下。玄一與石川守亦急護秋野銘、阿木。裂隙中巨爪愈近,毀滅氣息籠罩整座魂獄宮。淩昊望身邊夥伴,又視漸開的裂隙,心下明瞭:此戰方纔伊始,他們所麵對的,是連界外“大人”亦無法抗衡的真正強敵。

便在此時,淩昊胸前凈魂珠驟亮,與腕間聖泉靈絲共鳴烈振,一道金綠交織的光門在眾人麵前洞開——是靈脈之心之力!玄一喜呼:“是返歸屍魂界之門!速入!遲則生變!”

眾人毫不猶豫,疾沖光門。淩昊最後踏入,回望裂隙中漸近的巨爪,心誌如鐵:“界外主宰,無論你為何物,我必歸來阻你!屍魂界,絕不容你踐踏!”

光門在他身後閉攏,魂獄宮崩塌之聲漸遠。然淩昊深知,此非終結,而是新章初啟。界外主宰的降臨,意味更巨危機將至。他們須儘快集結屍魂界一切力量,備迎這場關乎三界存亡的終極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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