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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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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扭曲的白色巨影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像剛從萬年冰窖裡舀出的冷水,順著靈魂的縫隙往骨縫裏灌。時間彷彿被凍住了——先前的爭吵、廝打、哭泣,全被這股絕對的恐懼掐滅在喉嚨裡,連風都不敢再吹過窩棚,空氣沉得能攥出水,還裹著一股沖鼻的、像腐肉泡過的腥氣。

淩昊隻覺得血液都凍成了冰,大腦一片空白,隻剩生物本能在尖叫:跑!離那東西越遠越好!可他渾身虛軟,雙腿像灌了鉛,每動一下都要耗儘力氣。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團白色巨影蹣跚逼近——它沒有固定形狀,更像一堆不斷蠕動的蒼白肉塊,表麵沾著暗褐色的黏液,隨著蠕動往下滴;正中央是個黑洞洞的巨口,邊緣翻著猩紅的肉刺,一呼一吸間,都透著能吞掉靈魂的貪婪。偶爾它還會發出“嗬嗬”的嗚咽,像瀕死的野獸在呻吟,又像在為即將到嘴的獵物歡呼。

這就是……“虛”?

石川爺爺模糊的話語、小芽藏不住的恐懼,此刻突然有了清晰又恐怖的註腳。

“跑……快跑啊!”不知是誰先從恐懼裡掙脫,喊出一聲變調的尖叫,像破鑼被生生扯斷。

這聲尖叫像解開了定身咒,死寂的貧民窟瞬間炸了鍋!人群像被踩了巢的螞蟻,爆發出絕望的哭喊,推搡著、踐踏著,隻為多逃一步。有人被絆倒在地,立刻被後麵的人踩過去,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

淩昊也被這股恐慌的洪流裹著,求生本能終於壓過了身體的僵直。他猛地轉身,可剛邁一步,目光就掃到了那個角落——小女孩還縮在那兒,像被嚇傻了,大大的眼睛裏隻剩凝固的恐懼,連哭都忘了,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枯葉,連站都站不起來。

理智在腦子裏尖叫:別管她!你自己都活不下去,帶上這個累贅,倆都得死!現代社會的道德觀在這兒像張薄紙,一撕就破,活下去纔是唯一的規矩。

可那雙眼睛太刺眼了,像鏡子似的照出他剛醒來時的模樣——同樣的孤立無援,連分辨方向的力氣都沒有。淩昊的心臟像被針紮了一下,疼得發緊。

“媽的!”他低吼一聲,帶著點自嘲的狠勁,不知道是罵這吃人的世道,還是罵自己拎不清。

他猛地折回去,衝到小女孩身邊,一把將她瘦小的身體撈進懷裏——她輕得像片羽毛,骨頭硌得他胳膊發疼。淩昊緊緊抱著她,頭也不回地紮進逃亡的人流。

“抱緊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不容置疑的急慌。

小女孩下意識地用細瘦的胳膊環住他的脖子,冰涼的小臉埋進他粗糙的麻布衣襟裡,連呼吸都透著顫抖。

懷裏多了個人,淩昊的速度慢了大半。飢餓和虛弱像附骨的蟲子,一口口啃著他的力氣。他踉蹌著,在混亂的人群裡艱難穿行,既要躲開前麵的人,又要避開地上的碎木板、爛陶罐,稍有不慎就會摔倒。身後的恐怖氣息越來越近,虛的嗚咽聲像貼在耳邊,冰冷的惡意順著後頸爬上來,刺得麵板髮麻。

他不敢回頭,隻能拚命往前跑。肺葉像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喉嚨裡還泛著淡淡的血沫味。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哭喊、尖叫都變得遙遠,隻剩懷裏小女孩溫熱的呼吸,提醒他不能倒下。

必須找地方躲起來!

他的目光瘋狂掃過兩側歪歪扭扭的窩棚——大多數門都關得死死的,裏麵的人早把自己鎖起來,絕不會給外人開門。就在這時,他瞥見一個大半陷在地下的地窖入口,木蓋子半開著,露出黑黢黢的縫隙。沒有時間猶豫,他立刻沖了過去。

可就在他快摸到地窖蓋的瞬間,旁邊突然衝出來兩個男人——他們也看見了這個避難所,眼裏閃過狂喜,還有搶食般的狠厲。其中一個人一把推開淩昊,力道大得讓他踉蹌了兩步,搶先一步往地窖裡鑽。

“滾開!這地方是我們的!”另一個男人瞪著抱著孩子的淩昊,眼裏滿是凶光,揮著拳頭就打過來——在他眼裏,淩昊和小女孩就是搶活路的累贅,必須清除。

淩昊懷裏抱著人,根本沒法格擋。拳頭帶著風砸在他的顴骨上,鈍痛瞬間炸開,眼前猛地一白,耳朵裡嗡嗡作響。他悶哼一聲,險些摔倒,卻死死把小女孩護在懷裏,沒讓她受一點傷。

就這短短幾秒鐘的耽擱,足以致命。

身後那股冰冷的惡意驟然放大,像潮水似的將他裹住!

“吼——!”

一聲非人的咆哮在耳邊炸響,帶著吞噬獵物的愉悅。淩昊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見一條蒼白的觸手從虛的身體裏猛地甩出來——上麵佈滿細小的倒刺,像毒蛇似的纏上那個剛鑽進地窖一半的男人的腰。男人隻發出半聲短促的慘叫,就被硬生生拖了出來,雙腳在地上亂蹬,卻怎麼也掙不開那帶著倒刺的觸手。

下一秒,他就被拽到了虛的巨口前,黑洞洞的嘴裏噴出讓人作嘔的腥氣,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淩昊和那個打他的男人都僵住了——近距離看著這一幕,恐懼像冰錐似的紮進腦子裏,連思考都停止了。

那個男人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再也顧不上地窖,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轉眼就混進混亂的人群裡,沒了蹤影。

淩昊也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根本動不了。懷裏的小女孩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像受驚的小貓,把臉埋得更深了。

那隻虛似乎對剛抓到的獵物很滿意,暫時停下了腳步,開始“享用”。骨頭被碾碎的“哢嚓”聲、黏液黏膩的吮吸聲,像鈍刀子在淩昊耳邊磨,每一聲都紮得耳膜發疼。

它……暫時沒注意到近在咫尺的他們?

巨大的恐懼反而催生出一種極致的冷靜。淩昊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腔,手指卻在慢慢收緊,抱著小女孩的胳膊更用力了。他的思維異常清晰:不能動!哪怕動一下手指,都可能被發現!

他屏住呼吸,一點點地、極其緩慢地往旁邊的垃圾山挪——那是一堆爛木板和廢棄陶罐堆成的,縫隙裡還塞著發黴的破布。每挪動一厘米,腳下的碎木屑都可能發出聲響,他隻能把腳步放得輕之又輕,連呼吸都調成了細弱的氣流,生怕驚動了不遠處的虛。

終於,他蜷進了垃圾山的陰影裡,把小女孩緊緊護在懷裏,用自己的後背擋住她的視線,也盡量遮住兩人的氣息。腐爛的酸臭和塵埃味鑽進鼻腔,嗆得他想咳嗽,卻死死忍住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虛的動靜上——它的咀嚼聲、它蠕動的聲音、它散發出的惡意,每一點變化都讓他神經緊繃。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不知過了多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終於停了。

虛的靈壓開始移動,卻沒往遠處走,而是慢悠悠地跟著逃亡的人群,像在玩貓抓老鼠的遊戲——它不急於一次抓完,更享受獵物在恐懼中奔逃的滋味。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壓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街道盡頭的黑暗裏,淩昊纔敢緩緩地吸進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胸口一陣陣發疼,卻也帶來了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他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麻布衣服貼在背上,又冷又黏。顴骨上的淤青開始發燙,一碰就疼。

懷裏的小女孩慢慢抬起頭,小臉煞白,嘴唇還在哆嗦,眼裏的恐懼卻少了些,多了幾分懵懂的依賴。她看著淩昊,小聲地、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個字:“……怕……”

淩昊低頭看著她,又望向剛才男人被拖走的地方——此刻隻剩下一小灘暗褐色的汙漬,還冒著淡淡的腥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死亡不是偶爾降臨的意外,而是如影隨形的影子——既來自那些吃人的虛,也來自同樣掙紮求生的“同類”。

剛才那個地窖,如果他能快一步鑽進去,如果他能更壯一點,把那兩個男人打走,活下來的會不會是他?這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輕輕放下小女孩,背靠著冰冷的垃圾山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飢餓和疲憊像潮水似的再次湧上來,眼前又開始發黑,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必須找吃的,找水。立刻,馬上。不然不用虛來殺他,他自己就會餓死。

他休息了幾分鐘,稍微緩過點勁來。再抬頭時,眼神已經變了——先前的迷茫和恐慌被剛才的死亡經歷衝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的求生欲。

他拉起小女孩的手,她的手冰涼而細小,像剛從冷水裏撈出來的。“跟著我,別出聲。”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抓著他的手指,像抓著救命的稻草。

淩昊開始行動。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亂撞,而是用現代人的觀察力,一點點“掃描”周圍的環境——他避開人群聚集的地方,也避開剛發生混亂的區域,專挑那些偏僻的、看起來被人遺忘的角落。他會留意哪些窩棚門口有乾淨的水罐、哪些窩棚的結構更結實——這些地方往往有“主人”,絕不能靠近,否則又是一場爭鬥。他把目標放在那些廢棄的破屋和沒人管的垃圾堆上。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處塌了半邊的窩棚角落裏,他扒開一堆發黴的爛稻草,發現了一個破了一半的瓦盆——盆底居然沉著小半盆渾濁的積水,裏麵還飄著細小的泥沙。

水!

淩昊的心臟猛地一跳,蹲下身,手指都在抖,小心翼翼地端起瓦盆,生怕稍微一晃,這點水就灑了。他先把瓦盆湊到小女孩嘴邊,輕聲說:“慢點喝。”小女孩小口小口地啜飲著,眼睛裏閃過一絲滿足,連喉嚨滾動的動作都透著珍惜。等她喝了幾口,淩昊才把剩下的水一飲而盡——渾濁的水帶著土腥味,劃過灼痛的喉嚨,卻像甘霖似的,讓那股燒心的乾渴感淡了不少。

這小小的成功讓他鬆了口氣,也更有動力了。

緊接著,他在一堆碎磚塊下麵,發現了幾株蔫巴巴的暗綠色野菜——葉子上還沾著泥土,看起來像是剛冒芽就被遺忘了。他毫不猶豫地拔起來,擦了擦葉子上的泥,就遞給小女孩幾片,自己則把剩下的塞進嘴裏。野菜的苦澀汁液在嘴裏炸開,刺得舌頭髮麻,嚥下去時連喉嚨都跟著發緊,可嚥到胃裏的瞬間,那股快把他燒穿的餓意居然真的淡了點。

補充了這點水和野菜,雖然遠不夠填飽肚子,卻讓他恢復了些力氣,至少能站穩了。

他拉著小女孩,找到一個相對背風的斷牆角落坐下——這裏能看到大半條街道的情況,一旦有動靜能及時反應,又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頭頂的天空更暗了,灰濛濛的雲層壓得更低,連一點光都透不過來,像是要把這片貧民窟徹底罩進黑暗裏。溫度開始下降,寒意順著褲腳往上爬,滲進骨髓裡。

周圍的混亂漸漸平息了。倖存的人們像受驚的老鼠,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探出頭,臉上帶著麻木的後怕。沒人說話,也沒人互相安慰,隻有沉默——一種帶著死寂的悲傷的沉默,彷彿剛才死去的人,隻是路邊的垃圾。

淩昊靠在冰冷的斷牆上,小女孩依偎在他身邊,大概是累壞了,也嚇壞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小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噩夢。

他望著這片破敗的、充滿惡意的土地,眼神不再是最初的恐慌和茫然,而是變得深沉,像藏著暗流。他終於明白了這裏的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道德是奢侈品,文明是笑話,活下去纔是唯一的目標。水、食物、安全的地方,每一樣都要靠搶、靠爭,靠比別人更狠、更強。

他抬手摸了摸顴骨上的淤青,指腹按下去,鈍痛讓他更清醒。力量。他需要力量——不是搶一口吃的的力氣,是能對抗虛、能保護自己,甚至……能保護身邊這個意外多出來的“責任”的力量。

他想起了那個死神,想起那道快得看不清的刀光,想起虛在那道刀光下瞬間消散的樣子。那種力量,是不是離開這個深淵的唯一辦法?

可怎麼才能獲得力量?像剛才搶地窖的男人那樣,變得冷酷無情,為了活路不擇手段?

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睡著的小女孩,她的呼吸很輕,小臉上還沾著點泥汙,卻透著孩子氣的柔軟。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慢悠悠地從斷牆的另一側傳了過來,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漠然:

“新來的?”

淩昊猛地一驚,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受驚的豹子似的彈起來,下意識地把小女孩護在身後,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他居然沒發現有人靠近!

隻見一個穿著破爛麻布衫的老者,不知何時坐在了不遠處的半截石墩上——那石墩上還沾著青苔,他卻像坐在自家的椅子上似的,安穩得很。老者鬚髮皆白,頭髮用一根爛繩子紮著,臉上佈滿深深的皺紋,像被歲月刻過的樹皮;眼神看起來渾濁,卻又透著一種奇異的清明,彷彿能看穿人的心思。他手裏拿著一根光滑的木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地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老者沒看淩昊,目光落在遠處漸漸沉進黑暗的地平線,彷彿隻是隨口問了一句,沒指望他回答。

“帶著這麼個小累贅……”老者又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聽不出喜惡,“光靠撿垃圾填肚子,你們倆啊……恐怕熬不過下一次虛來‘覓食’嘍。”

淩昊的心臟重重一跳,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老者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剛升起的一點安穩感——他說的是實話,也是最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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