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能小隊長抱著晶體沖入核心艙的瞬間,淩昊已躍至催化器頂端,將黑紋石重重按在能量介麵上。三色靈能順著介麵奔湧而入,強行將飆升的指標壓回安全線。“沈淵,帶清顏去北極!”他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因靈能壓製而青筋暴起,“這裏交給我,催化器暫時不會爆炸,但你們必須在三日內帶回聖物!”沈淵望嚮慕清顏手腕上未褪的印記,又瞥了眼艙內被靈能困住的小隊長,咬牙點頭:“保重!我們儘快返回!”
兩小時後,隱形飛行器再次抵達北極上空,悄然降落在西側三十公裡外的冰脊後方。阿風舉起高倍望遠鏡觀察營地,眉頭緊鎖:“不對勁,守衛少了一半,全都集中在囚室周圍,像是故意留出入口。”慕清顏將靈樞鏡對準營地,鏡麵映出地下隱約流動的黑色紋路,“是暗能困殺陣!一旦踏入囚室百米範圍,陣紋便會啟用,形成結界將我們困住。”
沈淵摩挲著母石長劍的劍柄,目光落向隕星坑底的密道入口:“淩淵的暗語不會有錯,密道直通囚室下方,或可避開陣眼。”他將護符重新係在腰間,清靈族的瑩光徹底隱匿了他的暗能波動,“我先潛入探路,清顏用靈樞鏡監控陣紋變化,阿風準備氣流傳送,得手後立即接應。”話音未落,他已如獵豹般竄出冰脊,靈能注入雪地靴,踏雪無痕,悄無聲息。
密道入口的暗能荊棘比上次更加密集,卻不見守衛巡邏,顯然是故意設下的陷阱。沈淵以長劍輕挑荊棘,發現冰麵上刻有細微陣紋,稍一觸碰便會觸發警報。他取出星艦遺留的消能片貼在陣紋上,片體瞬間融化,將陣紋徹底覆蓋。密道內陰冷徹骨,牆上的冰錐泛著暗紫色幽光,散發著微弱侵蝕力——這是暗能陣能量外溢的跡象,表明陣眼已處於半啟用狀態。
抵達囚室下方夾層時,上方傳來守衛陰狠的對話:“大人有令,待沈淵那蠢貨入彀,便啟動困殺陣,將他與後裔一同煉為暗能結晶!”另一人笑道:“靈樞鏡原胚不過是誘餌,能釣到暗能本源持有者,方是大人的真正目的!”沈淵心頭一沉,正欲示警,頭頂突然傳來“哢噠”聲響——囚室地板豁開一道縫隙,暗能鎖鏈如毒蛇般直撲他的藏身之處!
“陷阱!”沈淵翻身躲過鎖鏈,長劍劈出金色靈能,將其斬斷。囚室中傳來後裔的驚呼,顯然他們也察覺異動。慕清顏的聲音立刻響起:“陣紋已啟用!結界正在收縮,你們隻有三分鐘突圍!”沈淵不再隱藏,靈能爆發炸開夾層頂板,躍入囚室時,正見三名守衛舉起暗能噴射器,對準被鎖鏈纏住的後裔。
“住手!”沈淵長劍橫掃,靈能斬斷噴嘴,墨綠毒液濺地腐蝕出片片小坑。守衛疾退,按下腰間控製器,四周牆壁頓時滲出黑色粘液,迅速凝固成結界,將整個囚室籠罩。“沈淵,你終究來了!”暗能小隊長自陰影中走出,手握陣紋控製器,“這困殺陣專吸靈能,你越強,死得越快!”
慕清顏的靈樞鏡光箭自結界縫隙射入,竟被陣紋吸收化為暗能反彈,擦著沈淵肩頭掠過。阿風的風係靈能自外衝擊結界,隻激起幾道漣漪。“別白費力氣了!”小隊長狂笑催動控製器,結界開始收縮。黑色粘滴落鎖鏈,鏈身瞬間收緊,後裔們臉色發紫。沈淵剛要上前,便覺體內靈能被飛速抽離,眉心晶體光芒漸黯。
“用這個!”一名白髮後裔忽然喊道,從懷中取出一枚刻有星艦爆破紋路的金屬片,“我乃星艦爆破組員,此乃應急爆破片,可炸穿結界能量核心,但需有人按住陣眼引導能量!”沈淵接過金屬片,認出這是淩淵當年親研的應急裝置,威力足以撕裂暗能屏障,卻會讓使用者承受巨大衝擊。
“我來引導!”沈淵將爆破片按在結界能量核心——陣紋最密之處,回頭厲聲道,“我炸開結界後,阿風會以氣流接應,你們立即隨他撤離,莫要回頭!”後裔們剛要反對,卻被他淩厲目光製止。他將母石長劍遞給最近的後裔:“持此劍可暫抵暗能侵蝕,保護好自己!”
“倒計時三秒!”沈淵催動靈能注入爆破片,金屬片閃爍起危險紅光,“清顏,阿風,準備接應!”紅光達至極致時,他猛收靈能,爆破片轟然炸裂,金色爆破力精準擊中陣眼。結界應聲破開三米缺口,沈淵被衝擊波震飛撞牆,嘔血嘶喊:“快走!”
阿風的風係靈能立化氣流傳送帶,將後裔自缺口送出。慕清顏沖入扶住沈淵,靈樞鏡瑩光包裹為他緩解傷勢。小隊長見計劃失敗,瘋狂催動剩餘陣能,結界缺口開始縮小:“想逃?全都留下!”沈淵將最後靈能注入長劍,劈出光刃擊碎控製器,拉著慕清顏衝出結界。缺口在身後閉合,將暴怒的小隊長徹底封困。
登上飛行器,沈淵癱坐椅中,肩傷與內創令他幾近暈厥。後裔們輪流以殘餘靈能為他療傷,爆破組後裔愧悔低頭:“對不起,我們未能護住靈樞鏡原胚……他們早已將其轉移,囚室中隻留贗品。”沈淵擺手止住他話頭,望向探測儀上漸遠的暗能訊號:“非你等之過,是我們低估了他們的狡詐。”
便在此時,通訊器突傳陳陽帶著哭腔的急呼:“沈淵哥!淩昊哥他……遭伏擊了!”眾人心頭驟緊。探測儀切換至城南基地畫麵——核心陣前一片狼藉,雷係靈能碎片散落滿地,陳陽機甲癱倒一旁,機械義肢已然斷裂。畫麵中,一名身著星艦舊部製服之人正與淩昊激戰,麵罩下露出的半張臉,竟與淩淵有三分相像。
“是淩川!”沈淵猛地坐直,不顧傷勢啟動飛行器最大引擎,“他與我和淩淵乃是堂兄弟,當年星艦墜毀時負責左翼防禦,我們都以為他已犧牲,豈料……”話音未落,畫麵中傳來淩昊悶哼——淩川的暗能拳重重砸在他肩頭,將其震退至核心結界邊緣。淩川的聲音冰冷如機械:“淩昊,交出黑紋石,我可讓你死得痛快些!”
飛行器加速趕往城南的同時,沈淵調取基地實時監控,看清了戰場全貌:淩川率領二十具暗能傀儡,這些傀儡竟由星艦舊部屍身改造,胸口嵌著暗能晶體,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陳陽的雷係靈能對傀儡無效,反被晶體吸收,隻能以機甲物理攻擊勉強牽製。趙叔與孫姐的靈能護盾裂痕遍佈,正被三名傀儡圍攻,節節敗退。
“傀儡控製節點在頭部!”沈淵透過通訊器大喊,“攻擊晶體下方的紅色紋路,可暫令其癱瘓!”陳陽立時會意,機甲右臂化鑽,精準刺入一具傀儡頭部紋路。傀儡應聲僵倒。然剛解決一具,便有兩具補上,淩川攻勢愈發淩厲,暗能拳在淩昊護盾上砸出處處凹陷。
“淩川,醒醒!我是淩昊!”淩昊一邊格擋,一邊高喊,“當年我們同在星艦訓練,你教我操控靈能炮,都忘了嗎?暗淵族洗了你的腦,莫再被他們利用!”提及往事,淩川動作果然一滯,暗能拳威力稍減。便在此時,淩川通訊器響起暗淵首領的聲音:“廢物!還未取得黑紋石?以傀儡牽製,引爆晶體!”
淩川眼中掙紮瞬逝,暗能爆發震開淩昊,同時按下腰間控製器。所有傀儡胸口晶體驟亮,自爆在即!“不好!”淩昊沖向陳陽,將他推離爆炸範圍,自己卻被一具傀儡手臂纏住,無法脫身。千鈞一髮之際,飛行器艙門開啟,沈淵的金色靈能如利劍射至,斬斷傀儡手臂,將淩昊拉入機艙。
“轟!”傀儡群同時爆炸,暗能衝擊波震得飛行器劇烈搖晃。沈淵望著艙內傷痕纍纍的淩昊,又看向監控中重新站直的淩川,滿心疑惑:“他的暗能波動極為古怪,既有星艦靈能底子,又帶暗淵族侵蝕,更像是……被強行融合了兩種能量。”慕清顏忽然驚呼,靈樞鏡鏡麵映出淩川背影——其後頸處嵌著一枚黑色晶體,正是暗淵族控魂晶。
“是控魂晶!”慕清顏聲音發顫,“暗淵族以此晶控製俘虜,被控者神智盡失,唯聽晶體持有者之命。”她疾速翻閱靈樞鏡中古籍記載,“欲解控製,必先毀去控魂晶,且須在被控者尚存一絲神智時動手,否則必傷其魂。”
飛行器降於安全區域後,眾人望向核心陣前的淩川。他正指揮剩餘暗能士兵加固防線,顯然意在阻撓他們靠近核心。陳陽檢查著機甲損傷,切齒道:“控魂晶藏於後頸,有暗能護盾相護,極難攻擊。且他現在完全受控,毫無神智波動。”
淩昊忽憶起什麼,自懷中取出一枚舊徽章,其上刻有淩家三兄弟合影,乃星艦出發前所攝。“此乃我們三人信物,淩川最為珍視。”他將徽章遞予沈淵,“或可刺激其神智,製造攻擊之機。”沈淵接過徽章,望著模糊合影,眼中決然一閃:“我去引他注意,淩昊你趁機毀掉控魂晶!”
沈淵躍出飛行器,靈能爆發吸引淩川注意。“叛徒!”淩川怒吼衝來,暗能拳破空砸向沈淵。沈淵刻意不還手,僅以閃避周旋,同時將徽章擲於其麵前:“看看此物!可還記得當年我們共立誓言?守護星艦,守護地球!”徽章落於淩川腳邊,反光映亮他麵容。他動作陡然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就是此刻!”淩昊趁機疾沖而上,黑紋石凝聚三色靈能,直刺淩川後頸控魂晶。然就在靈能將中未中之際,淩川驟然回神,暗能護盾爆發震退淩昊。他抱頭跪地,身體劇烈抽搐,神智與控製激烈對抗。而核心結界突生劇震,鎮魂石金光閃爍不定——探測儀顯示,核心內部的噬靈意識,竟借爆炸能量突破一層封印,正沿結界縫隙向外蔓延。淩川的失控,予了噬靈意識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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