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磚牆在暗能屏障的壓迫下簌簌落灰,墨色流光如活物般在屏障表麵遊弋,將通道兩端徹底封死。淩昊扶著靠牆喘息的慕清顏,掌心靈能方觸及屏障,便被一股反噬力震得發麻——這屏障與母石同源,能精準壓製靈能波動,尋常攻擊如同蚍蜉撼樹。
“不能在此僵持,追兵轉眼即至。”慕清顏拭去唇邊血跡,左臂傷口因方纔激戰再度洇紅。她將清靈玉舉至胸前,瑩白光芒在暗能壓迫下明滅不定,“此玉乃清靈族鎮族之寶,本可凈化暗能,然麵對母石衍生的屏障,僅能自保不被侵蝕。”
淩昊腕間黑紋石驟然發燙,暗紋與屏障流光產生詭異呼應,每次閃爍皆帶輕微震顫。他心念電轉,將清靈玉與黑紋石並置一處。兩物相觸的剎那,迸發出刺目光華——瑩白清靈能順黑紋石暗紋流轉,淡黑暗能裹挾清靈光蜿蜒攀升,兩種能量非但未相斥,反交織成螺旋光帶,在屏障表麵蝕出細密裂痕。
“是共鳴!”淩昊眸中迸出驚喜,“清靈能中和暗能陰毒,黑紋石引導能量流轉,此即破障關鍵!”他與慕清顏對視頷首,同時將靈能注入二物。光帶驟然暴漲,如鑽頭般刺入屏障。墨色流光劇烈翻湧,發出刺耳嘶鳴,屏障裂痕蔓延如蛛網,終在“嘭”然巨響中炸作漫天黑霧。
二人不及調息,沿通道盡頭鐵梯攀上天台,借夜色翻出倉庫圍牆,一路疾奔至三公裡外的城郊廢棄廠房。廠房內堆滿鏽蝕機床,月光從破損屋頂漏下,在地麵投下斑駁碎影。慕清顏方包紮好傷口,卻見淩昊捂額蹲伏於地,麵色慘白如紙,額角青筋因劇痛虯結凸起。
“你怎麼了?”她急步上前,清靈玉光華掃過淩昊周身,卻未見暗能侵蝕痕跡。淩昊顫指抬起,黑紋石暗紋正瘋狂閃爍,投射出零碎光影——十年前雨夜,放學途經小巷時,一道銀麵身影倏現,手託人頭大小的母石泛著紅光,狠狠砸向他丹田;劇痛中,他看見母石表麵暗紋與丹田靈能光點共鳴,一塊碎片自母石脫落,嵌入傷口,正是如今的黑紋石;此後便是無盡黑暗與宇宙戰場的血色廝殺。
“十年前襲我者,就是那銀麪人。”淩昊嗓音沙啞,掌心猶存記憶中母石的灼痛,“黑紋石非我偶得,實為母石碎片,十年前便深植我體。”
慕清顏瞳孔驟縮,自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線裝古籍,蟲蛀的書頁間以硃砂繪著繁複紋路。她疾翻至中頁,指向一段模糊字跡:“此乃清靈族古籍,幼時偶然得見。上書‘星艦遺靈,與暗能母石同源共生,石碎則靈藏,石合則靈醒’。”她凝視淩昊腕間黑紋石,“你在宇宙戰場覺醒的靈能,乃至蘇醒後的三色靈能,恐皆與母石碎片相關。”
“星艦遺靈……”淩昊喃喃重複,宇宙戰場的記憶驀然清晰——星艦墜毀前,中控屏曾顯示“暗能核心追蹤”警報,而那核心紋路竟與母石全然一致。難道他的穿越並非偶然,而是母石與星艦靈能相互作用之果?
恰在此時,廠房外傳來細微“滴滴”聲,頻率漸疾。淩昊瞬時繃緊神經,靈能如潮鋪展,果然在廠房東側牆外感知到三股暗能氣息——兩名低階黑影,一名執掌追蹤器的暗能侍者。追蹤器訊號正源自黑紋石,方纔破障時的共鳴,暴露了他們的行蹤。
“是追蹤訊號,他們循黑紋石波動而來。”慕清顏將清靈玉舉至胸前,瑩白光芒在廠房門口凝成光盾,“此地不可久留,廠房後有廢棄防空洞,暫避再議。”
二人方至廠房後門,東側圍牆轟然崩塌,兩道黑影隨碎石撲入,枯爪挾陰冷暗能直取淩昊手腕。淩昊掌心靈能光刃驟現,側身閃避的同時揮刃劈向黑影核心,“滋啦”聲中,黑影化煙消散。身後的暗能侍者已啟動追蹤器,一道紅光射向黑紋石,石麵暗紋驟亮,竟被遠端操控,散出束縛靈能的波動。
“不好,他能操控黑紋石!”淩昊丹田靈能陡然滯澀,光刃縮半。慕清顏見狀,清靈玉光華暴漲,光箭疾射追蹤器,紅光應聲而斷。侍者惱羞成怒,自懷間掏出三枚嵌紋暗能載體擲向二人。載體觸地炸裂,暗能在地麵織就黑網,朝他們腳踝纏繞而來。
“走!”淩昊拉住慕清顏,踏機床躍過黑網,沖向廠房後的防空洞。洞口被半人高荒草掩蔽,二人甫入洞內,淩昊即以靈能凝石牆封堵入口。防空洞中漆黑如墨,唯清靈玉瑩光照亮方寸之地,遠處追蹤器的“滴滴”聲與侍者怒吼隱約可聞,顯是對方仍在外部搜尋。
慕清顏倚靠冰冷洞壁,欲言又止。淩昊忽按住其肩,示意噤聲。黑暗中,黑紋石暗紋再度亮起,此次未投射光影,而是浮出一列清晰暗字——“母石核心,藏清靈烙印”。字跡停留三秒即散,而洞外追蹤器訊號忽轉向倉庫方向遠去,似被某物牽引。
淩昊緊握黑紋石,心頭疑雲密佈:此訊何人遺留?清靈烙印究竟何指?是暗能祭司的陷阱,還是另有隱情?他轉視慕清顏,見她正怔望清靈玉出神——玉麵瑩白光華間,竟浮出與暗字相類的紋路,而那紋路的形狀,與她頸間佩戴的吊墜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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