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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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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家的防盜門剛開一縫,濃鬱的暗能氣息便撲麵而來,夾雜著孩子微弱的啼哭。淩昊未等多言,側身擠進客廳,一眼便見沙發上蜷縮的男孩——麵色慘白,唇泛青黑,小小的身子不時抽搐,額上密佈冷汗,正是暗能毒素積累至臨界之兆。

別動他,我來試試。淩昊按住欲上前的王阿姨,指尖輕貼男孩腕脈。淡綠生命靈能如溪滲入,順經脈遊走,很快到男孩丹田處凝著一團核桃大小的暗能毒素,正似藤蔓纏繞臟腑。他不敢強攻,隻以生命靈能緩緩包裹毒素,同時調動水行靈能化出靈能導管,將剝離的毒素點滴引出。

十分鐘後,男孩抽搐漸止,麵色稍復,呼吸亦趨平穩。淩昊收手時,指尖沾一縷淡黑之氣,他假作拭汗,悄然以陽炎靈能焚盡。應無大礙了,最好還是去醫院查查,許是食物中毒。他含糊解釋,目光卻掃過茶幾上的水杯——杯底猶存極淡暗能,顯是飲了未凈之水。

從王阿姨家出,淩昊快步返回自家單元,樓道預警裝置閃著微弱的綠光,示警暗能濃度正在下降。他掏出手機,點開自繪的小區暗能活動地圖,螢幕上紅筆標記著近幾次事件:首襲於東側槐林,再襲於自家樓棟,三染於西北泵房,四動於西南鍋爐房……諸點相連,恰框出小區周邊三條呈字分佈的街巷。

這三條街巷是暗能活動的核心區。淩昊坐於書桌前,以紅筆圈出街巷範圍,眉峰緊鎖。他翻出先前收集的暗能殘留記錄,發現每次事件後,暗能皆順街巷的下水道、牆縫流動,終匯於三巷交匯處——那是一片廢棄老廠,十年前因拆遷擱置,今成野貓與廢品販的聚集地。

為驗證所料,當夜黃昏,淩昊特換深色外衣,將黑紋石藏於領內,借暮色掩映,朝三巷交匯處行去。街巷兩側老屋多空,窗積厚塵,唯零星廢品站亮著孤燈,犬吠自深處傳來,在暮色中格外瘮人。他調動靈能凝絲,順牆地探查,暗能殘留果愈濃,至老廠門前時,空氣中的陰冷幾欲凝實。

老廠鐵門銹跡斑斑,虛掩一縫,內傳響動,似有物拖重。淩昊屏息,正欲窺視,身後忽起冷喝:站住!你也是暗能教的人?

他猛轉身,隻見暮色中立著一道白影,正是前番數遇的白衣少女。她手中清靈玉泛著瑩白微光,映亮緊繃的側臉,一雙清眸滿含警惕,指尖凝一縷淡白清靈之力,隨時可發。

我非暗能教眾。淩昊急斂靈能,舉手示善,隻為查暗能而來,此處是他們的據點?

少女卻毫不信,清靈玉光華暴漲,一道淡白光波直射淩昊:休要狡辯!這三巷暗能殘留皆有你靈能痕跡,你與那些黑影分明同夥!

淩昊心下一沉——他凈化暗能、迎戰黑影時,確會在現場留下三色靈能殘痕,少女未識其能,誤認同夥亦在情理。他不及多釋,側身避過光波,同時調動水行靈能凝盾,擋住少女續攻。

清靈光波撞上水盾,悶響聲中漣漪層層,卻未破防。少女眼中掠過訝色,顯未料其禦守如此堅實。她足尖輕點,身形如蝶繞至淩昊側翼,掌心玉墜劃出瑩白弧光,直刺其腰——這一擊攜凈化之力,專克暗能,然對淩昊的三色靈能難成重創。

淩昊不欲纏鬥,步退同時,指尖凝一縷陽炎靈能,點向廠門前的暗能殘留。淡金芒閃,空氣中陰冷瞬散,該區暗能殘痕徹底焚盡。看清了!我的靈能可凈暗能!他揚聲喝道,同時故意散出一絲丹田靈能——三色靈能與少女的清靈玉生微共鳴,瑩白與淡金、淡綠、淡藍交織,在暮色中繪出一道短暫光弧。

少女動作驟止,清靈玉光微微閃爍,分明感知到了靈能共鳴。她蹙眉細審淩昊,眸中警惕稍減,疑色未褪:你真能凈化暗能?那先前為何屢現於暗能活動之處?

我在追查暗能蹤跡,這些事件皆與我有關。淩昊收靈能,指老廠鐵門,內有動靜,我們先探情形,再釋不遲。

少女略作猶豫,終是頷首,清靈玉光稍斂,仍握於掌中。二人躡足至鐵門旁,透縫窺視——暮色裡,數道黑影正圍一巨桶忙碌,桶身纏發光暗紋,內湧黑汁,正是前番汙染水源的暗能毒素。更令他們心驚的是,黑影口中反覆念著大人所需的將成三巷暗能足可啟用。

淩昊欲再近察,少女忽扯他衣袖,低語:有人來了!聲未落,一道強悍暗能氣息自巷深迫近,威壓沉沉,正是此前追擊少女的中層暗能使者!

不好,露蹤了!淩昊心神一緊,正要調靈能,少女卻突將一枚瑩白玉片塞入他手:此乃清靈玉碎片,可蔽暗能感知!我引開他,你速離,老廠之事容後再探!

未待淩昊應聲,少女已持清靈玉,朝與老廠相反方向奔去,瑩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果引暗能使者注意。站住!休逃!怒喝自巷深傳來,暗能氣息直追少女而去。

淩昊握緊手中溫熱的玉片,望少女身影沒於暮色,又瞥老廠內忙碌黑影,心念瞬決。他將玉片藏於衣領,悄繞至老廠後牆,翻入廠區,方欲近桶,便聞黑影喊道:使者大人歸矣!速藏!

他急隱於一堆廢鋼之後,透隙見那中層暗能使者步入,麵色陰沉:方纔的清靈氣息遁了,無妨,明日便可啟用,屆時全域之人皆成暗能傀儡,何愁擒不住那丫頭與那靈能覺醒者!

淩昊心口驟緊——是什麼?啟用竟可使眾生化傀?他還想接著聽,衣領內黑紋石突燙,與鐵桶暗紋生烈共鳴,桶上暗紋瞬亮,朝其藏身處射出一道黑光!

有人!暗能使者猛轉頭,赤眸鎖定鋼堆,擒住他!別讓他跑了!

淩昊轉身即奔,身後黑影尖嘯追來。他翻出後牆,朝自家小區疾馳,滿腹疑雲:少女引開暗能使者是巧合,還是早知之秘?老廠內的究竟何物?而這清靈玉碎片,除蔽感知外,是否另藏玄機?

奔至小區門口,他回望一眼,黑影未追,顯是懼暴露。他輕觸衣領內的清靈玉碎片,玉上猶存少女體溫,而掌中黑紋石,正隱隱閃著與桶紋同源之光,表麵浮出兩枚模糊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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