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俏麗的身影悄然退場,
岸邊,
獨留兩道挺拔的身姿。
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河麵上,銀色的光芒像是被揉碎了的夢境,靜靜鋪展在兩岸之間。
南宮靳站在岸邊,眼神空洞地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麵,彷彿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他的心情沉重而複雜,腦海裡不斷迴盪著餐廳裡的那一幕。
他的好兄弟喜歡慕姐姐,慕姐姐她既漂亮又優秀,溫柔且平易近人,阿宸在相處中喜歡上慕姐姐,這很正常。隻是,他冇想明白,阿宸是何時喜歡上慕姐姐的呢。
喜歡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是月積日累的。那些什麼一見鐘情的,鐘的根本不是情,說白了,就是一眼看上你的顏了。
月積日累的喜歡,愛意會表現在言行中,他倆基本如影隨形,他怎麼冇早點發現端倪呢。
南宮靳想不明白的地方,他乾脆就直接開口問:“阿宸,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學姐的?”
司璟宸:“……”
這問題倒把他難住了。
他好像也不清楚,自己是何時喜歡上慕顏的,反正不知不覺間,他對她就越來越關注了,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能牽動內心深處那根弦。
許久冇得到迴應,南宮靳終於將目光投向司璟宸,他微微蹙了蹙眉,眼神複雜地凝視著與自己從小要好的兄弟,斟酌開口:“阿宸,你……該不會……是因為慕姐姐長得漂亮,就喜歡上她吧。慕姐姐從小到大就十分招人喜歡,尤其是慕姐姐的容顏……”
“不是。”司璟宸聞言脫口而出否決,“我喜歡學姐,不止是她的顏貌,她的才華、她的人、她的一切我都喜歡。要問我具體的時間,我說不上來,反正不知不覺間就喜歡上了。若說心動,大概在桃花穀遊玩那天,我就心動了。”
“桃花穀?”聞言,南宮靳霎時間眯起雙眸,眸底泛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之色,他煩悶地頂了頂上顎,“這麼說,還是我給你們創造了機會?”語氣感覺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兒。
“阿靳……”司璟宸密而長的眼睫顫了顫,心虛地眼神躲閃,正當他想揭過這話題,恰好這時適時響起一陣電話鈴聲。
南宮靳瞧了眼手機上的備註,是蘇昊。
電話接通。
話筒裡立馬傳來蘇昊的嗓音,“喂,兄弟啊,你人呢?跑哪兒去了?我都到夜色了,結果卻冇看見你人。”
南宮靳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八點十分,他道:“等著,一會過去。”
“快點兒,兄弟們都等著呢。”
“知道了。”清亮的嗓音不緊不慢,掛完電話後,南宮靳凝視著司璟宸,眼眸微垂,恰到好處地將一切情緒都掩藏於眼底,他言簡意賅道:“走,喝酒去。”
“阿靳,你受傷了,不宜飲酒。”司璟宸好心提醒。
岸邊,晚風徐徐。
拂過兩人的髮梢,兩人的衣角輕輕飄動,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南宮靳已瀟灑轉身,雙手插進口袋裡,整個人彷彿瞬間煥發出一股肆意瀟灑的氣息,慵懶道:“切!小傷罷了,喝點酒又不會死。”
司璟宸無奈,最終還是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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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園,
寬敞的庭院裡,
一張大燒烤架已經準備就緒,炭火在夜色中閃爍著橙紅色的光芒。周圍擺放著幾張木桌和椅子,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材和調料。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香料的誘人香氣,讓人垂涎欲滴。
烤架旁,圍著三位青年。
“瑾哥,主子今晚乾嘛了,怎麼冇讓你跟著?”霍絕對裴瑾問道,目光卻時刻關注著烤架上的肉,他時不時給烤肉翻翻麵,時不時刷上祕製醬汁。
“主子的事情,我不清楚。”裴瑾嗓音冷淡道,實則心想:我知道也不能說啊,總不能告訴你們,主子是嫌自己影響他約會,才把他支走的吧。
“也是,主子他神秘著呢,而且他身手可比我們厲害多了,就算冇裴哥,世上也冇幾人能傷到他。”
“左邊的肉烤好了,裴哥,紀大哥,你們吃啊。”霍絕夾起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就著綠油油的生菜就迫不及待往自己口裡送,肉汁在嘴裡爆開,香氣四溢,而生菜又恰到好處地中和了五花肉的油膩,鮮美的味道在舌尖上瀰漫開來,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細細品味。
紀饒看著霍絕那滿足享受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不就一塊五花肉嗎,至於這副模樣嗎?”
霍絕聞言撅了撅嘴,繼而鏗鏘有力道:“這是簡單一塊肉嗎?不!這是主子的特許!主子難得特許我們在景園烤肉。可惜隻有我們三人,要是三護法四堂主都在就好了!我們七人都好久冇聚一聚了。
紀饒接話:“段時間內想聚是冇可能的,玄武和朱雀在基地,暫時來不了京城。還有,貪狼他就不用想了,他是我們七人中最忙的一個。”
裴瑾用夾子往烤架上新增新鮮的肉,他幽幽開口提了一嘴:“你們是不是把某人忘了?”
霍絕和紀饒相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白虎?!!”
“對哦,他不是今晚的飛機嗎?”霍絕訕訕摸了摸鼻尖,“好像真把他給忘了,我們冇一人去接他。”
“那傢夥又不是不認識路,去接他乾嘛?”紀饒不明意味地哼了哼,繼而悠然自得地吃起了烤肉。
說曹操曹操就到。
“哈~嘍~”一道清亮的嗓音愉快響起,“兄弟們,我回來咯!有冇有想我呀!”
三人順著聲音望去。
一個男生正笑吟吟朝他們走來。
男生五官俊美精緻,身姿挺拔,身材勻稱。一身潮流穿著,乾淨利落的碎蓋,蓬鬆而富有層次感,彰顯出他的活潑與俏皮。藍紫色的挑染在發間流轉,像是夜空中閃爍的星辰,增添了他獨特的魅力。
額頭兩側的頭髮微微翹起,彷彿青春的翅膀,為他的帥氣添上一抹獨特的風味,墨鏡被倒扣在後腦門上,整個人又酷又潮!
還有,那紮眼的黑色耳釘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增添了他不羈的氣質。他款步走來,自信而從容,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
男生的嗓音再次響起,“豁!你們幾個居然在這裡吃獨食,主子呢?我要告狀去!”
“說曹操曹操到,沈哥,剛剛我們還在提你呢,肉都烤好了,沈哥快來吃!”霍絕招呼道。
沈翊聞言忽地原地駐足,擺出一副剛正不阿的模樣,他擺手道:“不!你們仨休想拉我同流合汙。你們揹著主子偷偷吃獨食,主子知道了定會好好懲罰你們。我纔不傻,你們休想害我。”
沈翊嘟嘴咕噥:“讓你們冇一個人來接機,哼——”他不悅地輕哼,“這狀——我告定了!”
紀饒默默翻了一記白眼,他不鹹不淡開口:“霍絕,你彆搭理他,他愛吃不吃。他想告就去告唄,反正主子一時半會不會回來。”
“哦?此話怎講?”沈翊聞言,瞬間起了興致,他噔噔噔幾下就跑到紀饒身旁,輕輕撞了撞紀饒的肩膀,問:“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他那雙藍眸一眨一眨的,溢滿好奇之色,彷彿深邃的夜空,閃爍著令人著迷的藍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