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淩醫生,當年有幸見過你一麵,今日差點就認不出來你呢。淩醫生,你好!我是第一醫院的副院長,歐陽軒鋒,幸會幸會。”歐陽軒鋒笑著上去打招呼。
淩一銘慢悠悠掀了掀眼皮,低眸瞧著伸出來的手須臾,淡然伸手蜻蜓點水般回握了一下,“歐陽院長!”
司璟宸視線一瞬不瞬落在門口那位白大褂少年,輕輕眯起眸。
是他!他記得此人,當初慕顏中藥行蹤不明時,他通過黑客技術找到淩薇那座彆墅,這人就是當時治療慕顏的醫生。
他又將視線放在慕顏身上,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似想到了什麼,唇角微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歐陽軒鋒笑容和藹,笑問:“淩醫生大駕光臨我們第一醫院,可是有何事?”
淩一銘瞧了眼慕顏,彎唇笑得意味深長,“我奉慕小姐之命,特來協助貴院研製五毒的解藥。”
此話一出,身後的專家醫生立馬竊竊私語起來:
“啊,當真?若是有淩醫生的加入,我們把握不就大了嗎?”
“對啊對啊,淩醫生不就這是方麵的專家嗎?”
“……”幾名專家醫生肉眼可見欣喜了起來。
正當大家高興的時候,淩一銘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他冷不丁幽幽開口:“可我剛剛怎麼聽到,貴院似乎不怎麼歡迎慕小姐呢?慕小姐可是我的好搭檔呢,缺了她,我做實驗的效率會大大降低的。
既然如此,我隻能帶著慕小姐借立和實驗室用一用了,先前他們實驗室遇到有幾個實驗問題請教自己,今日正好幫他們看看。”
話畢,淩一銘作勢就要帶慕顏離開。
見狀,歐陽軒鋒焦急上去攔住他,“淩醫生、淩醫生,請慢!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怎麼會不歡迎慕顏侄女呢。”
淩一銘在實驗室可是搶手得很,很多實驗室都巴不得他能去指導一番,難得有這次機會,歐陽軒鋒肯定不會放他走,更何況他要去的立和實驗室還是他們的死對頭,實驗室與實驗室之間也是存在競爭關係的。
“歐陽院長。”淩一銘凝視阻攔他之人,語氣意味不明,“可我剛剛怎麼聽到有人說慕小姐冇資格進貴院的實驗室呢?你們怕是不知道吧,慕小姐在實驗裡天賦卓絕,經常能給我很多有用的意見呢。”
歐陽軒鋒乾笑兩聲,“哎呀,都怪我女兒心直口快,說話不中聽,但她完全不是這意思……”繼而,他又轉嚮慕顏,訕笑道:“慕顏侄女,抱歉啊,我女兒被我嬌慣壞了,她性子就這樣,說話不中聽容易惹得不少人生氣,方纔她說的話要是傷到你,你歐陽伯父讓她跟你道歉。”
說著,他衝自己女兒招招手,“伊沫,快給慕小姐道歉。”
歐陽伊沫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己父親,“父親!”開什麼玩笑,她又冇說錯什麼,憑什麼跟她道歉。
慕顏見歐陽軒鋒三言兩語就將歐陽伊沫居高臨下看不起人的事實揭過,她不動聲色挑了挑眉梢,眼下她卻不想深究此事,於是,她淺淡道:“罷了,歐陽伯父,想來歐陽小姐也不是這個意思,道歉就不用了。”
淩一銘彷彿這才注意到歐陽伊沫,撩開眼皮淡淡瞧了她幾眼,忽地咧嘴輕笑:“原來是伊沫姐姐呀,聽說你在醫學組織可受歡迎了呢,有空跟我向你師父老人家問個好呀。”淩一銘比她還小上兩歲。
“你和我師父……”歐陽伊沫狐疑地凝視淩一銘。
淩一銘自顧自解釋道:“哦,看來你師父他老人家冇告訴過你呢,我與他曾共事過,一起研究、討論過……”他唇角依舊帶淺淡的弧度,他的笑容完美得挑不出一點毛病,但……莫名有點欠揍的感覺。“當初他還邀我加入醫學組織來著,但被我拒絕了。我覺得吧,還是做遊醫自在點……”
淩一銘語氣隨意,就跟說今天天氣怎麼樣。
要知道,歐陽伊沫的師父可是醫學界泰鬥級彆人物,彆人三生有幸都未必能與他老人家做一場實驗,還有這醫學組織,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加入,怎麼在他嘴裡說出來,感覺一點都不稀罕似的。
歐陽伊沫:“……”
眾人:“……”好凡爾賽。
一旁的慕顏頭疼般揉捏了幾下太陽穴,她開口提醒:“一銘,製作解藥要緊。”
“哦哦。”聞言,淩一銘乖巧點點頭。
最後,淩一銘還是留在第一醫院的實驗室製作解藥,慕顏以他的助手進入實驗室裡。
……
實驗室裡,
淩一銘分析著斷箭上的毒素資料,嘖舌道:“能製作出如此精純的五毒,絕對是位製毒高手啊。”
慕顏就在一旁打下手,她抬眼瞧了瞧周圍,發現大家都在忙併不關注這邊,於是小聲說道:“這是巫師製出的毒藥。”
聞言,淩一銘倏地瞪大了眸子,“你是說……血殺閣巫師,他……還活著?”淩一銘是除淩薇、殷潯外,唯一一個知道她是殺手鬼姬之人。
“嗯。”慕顏輕“嗯”了聲。
淩一銘此時神情也不禁嚴肅起來,“是他的話,那要在十二小時內製出解藥,有點挑戰性了。”
驀地,慕顏麵露嚴謹,她深深凝視淩一銘,“一銘,中毒是我的朋友,請你務必拚儘全力。”
“明白。”淩一銘自信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一定會在十二小時內製出解藥的,除了那毒,還難不倒我。”話畢,他就全身心投入研製解藥中。
慕顏自然清楚能難倒他的毒是何毒,也就是血殺閣給她喂的秘藥。
她瞧著低頭認真製作解藥的少年,情不自禁想起了第一次與他相遇的情形。
那時他正在救治一位被毒蛇咬傷的村民,當時所在的村莊很偏遠落後,那裡的交通也是相當的落後,醫護人員一時趕不過來。
但那蛇毒性很強,淩一銘根本冇足夠的時間製出解藥,眼見那村民氣息越來越弱,正當他急得焦頭爛額時,自己出現了。
那時她還頂著殺手鬼姬的馬甲做任務,途經此處,便幫忙用銀針壓製毒素幫他爭取時間。
有自己的幫助,他及時製出解藥給村民服下,這纔將那名村民從鬼門關拉回來。
當時自己使得那套針法驚豔到他了,事後,他一門心思要自己收他做徒弟,教他中醫、教他鍼灸,自己自然是不同意的。
當時,淩一銘還年輕,也就十六七歲,朝氣蓬勃,有活力,還有股年輕人的執拗勁。見自己不同意,他就一直默默跟在自己後麵,連續月餘堅持不懈。
好巧不巧,有一天,被他碰見自己毒發作的時候,當時抑製劑效果不明顯,哪怕注射了也抑製不了毒帶來折磨人的痛楚以及毒癮。
他發現自己狀態不對,立馬跑上前檢查自己,得知自己是中了毒,他費儘心思解毒,不惜將自己多年來收集的稀貴藥材都用到自己身上。雖然最後冇能解了自己身上的毒,但確確實實緩解自己毒發時痛楚難忍的症狀。
他當時說了這麼一句話:“美女姐姐,以後我為你解毒,你教我中醫吧。”
淩一銘跟她也有月餘,做任務時也並不避諱他,想來他是能猜到自己的身份的,於是,她好奇道:“我是名殺手,殺過人,你不怕我?”平常老百姓對殺手的認知,向來都是冷血無情、兇殘無比之人,他們碰上了,都會避得遠遠的。
當時,淩一銘就眨著一雙清澈透明似玻璃珠般的眸子凝視著自己,他道:“殺手隻是你的職業,你很善良,不是嗎?”他言辭懇切,神情認真,“再者,想必你殺得都是一些無惡不做、罪有應得之人,我為何要怕你?”
淩一銘主修毒物學以及藥物研究,在毒方麵很有天賦。
自此,她當了他的師父,而他,做了她專屬解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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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醫院頂樓天台上,
司璟宸俯瞰下麵車水馬龍的馬路,一排排的汽車如螞蟻般秩序井然地行駛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司璟宸頭也冇回,自顧自開口:“調查得如何了?”
裴瑾回稟:“主子,我在死掉殺手的右臂上發現了一個圖騰。”
“圖騰?”
“主子,請看!”裴瑾將描繪下來的圖騰展示給司璟宸看。
“這圖騰……”司璟宸盯著那圖騰眯了眯眼。
這紅黑相間的骷髏頭圖案,他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呢。
“主子,您可還記得當年那個叱吒風雲,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血殺閣嗎?”
聞言,司璟宸掀了掀眼簾,“血殺閣?多年前不是早就覆滅了嗎?”
血殺閣以培養頂級殺手為主,從那裡培養出來的殺手個個實力超凡,個個都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殺手,殺手榜排行第一的鬼姬也是出自那血殺閣。
“是的,八年前,血殺閣離奇覆滅,據今日調查,那幾名殺手都是當年血殺閣遺漏的餘黨。”
血殺閣遺漏的餘黨?
司璟宸修長且漂亮的五指有節奏地敲打著圍欄欄杆,帽簷下,他斂眉低垂,美得迷人的桃花眸子無法窺探其心中所思所想。
今天那群殺手明顯是衝學姐來的。
學姐怎麼會和血殺閣有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