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流水般悅耳的笛聲一點點地牽動司璟宸的心靈,將沉浸在混沌狀態的他拉現實。
司璟宸看著女子手中演奏的樂器,這個樂器十分小巧,形似陶笛,卻比普通陶笛小上兩倍,通體暗紅色,上麵刻畫的圖騰精美奇特。
彆看這玩意小,可其演奏出來的音色不比其他樂器差。
慕顏控製著氣息和力度,兩個手指靈巧地控製樂器的四個孔,演奏出來的旋律悅耳好聽、溫暖且治癒,彷彿將所有的煩惱都一一沖刷走,安撫著每個疲憊的靈魂。
治癒之聲,深深觸動司璟宸內心深處。
他彷彿回到小時候坐在母親身旁,安靜聽她母親演奏各種樂器的場景。
微風拂麵,流水潺潺。
司璟宸深深吸了一口氣,公園裡清新空氣沁入心脾的舒適。這一時刻,他大腦放空,將一切煩惱、一切痛苦的回憶都拋之腦後,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有一種輕鬆愉悅的歡脫之感。
不得不說,這旋律狠狠牽動了他的心靈,也撫慰了他的心靈。這是母親離開後,唯一給他帶來溫暖的聲音;這是幸福溜走後,唯一給他帶來安慰的聲音。
隻是這旋律怎麼越聽越感覺熟悉呢?
這不是……千弦那首以治癒人心榮登某音樂平台治癒榜第一曲子的旋律嗎。
千弦,那位當年憑著自己的原創曲在國際音樂賽中一舉得冠,可揚名後,她又莫名其妙消失於大眾視野裡,隻是偶爾會有她自己所編所寫的曲子流出。
千弦大師音樂造詣極深,她演奏的曲子深受大眾喜歡,粉絲無數,卻無一人見過其長相。當中,年齡都是靠大家根據她的聲音猜的,隻能猜到其年齡估摸不超過二十五歲,是位極其年輕的女子。
所以,大眾稱其為最神秘的音樂大師。
司璟宸一向泰山崩於眼前也麵不改色的俊臉,竟生平第一次出現了龜裂。他眼底浮現一抹驚詫之色,幽深的眸子死死鎖緊慕顏那張漂亮得不似真人的臉蛋。
隻見女子漂亮惹眼的瓷白麵板,在燈光下隱隱泛著淡淡的光暈。
而她認真吹奏的神情卻極其勾人。
司璟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千弦大師那首曲子他聽了無數遍,在慕顏還冇給他香囊前,他都是靠聽那首曲子入眠的。
如今越聽他便越能確定慕顏吹奏的就是那首曲子,除了演奏的樂器不同外,這旋律完全對得上,甚至可以說她吹奏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司璟宸心臟開始撲通撲通地瘋狂跳動。
學姐,你會是千弦大師嗎?
一曲結束。
慕顏柔聲細語的問道:“怎麼樣,心情好些了嗎?”
司璟宸點點頭,從鼻腔深處輕輕“嗯”了一聲,“好多了。”
“那就行。”慕顏輕輕摩挲著手中樂器,“我不開心的時候,也會吹上一兩曲。我知道失去親人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至親至愛之人,可日子還得過下去,而且還有快快樂樂地過每一天。這樣,泉下之人也從才寬心……”
她說這麼多,就是為了疏通司璟宸藏匿在內心深處的心結,結果她抬眸瞧司璟宸時,卻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
“怎麼了,是曲子不好聽嗎?”
“啊,好聽好聽。”司璟宸聞聲立即作聲,他視線與慕顏相對,開口道:“學姐,你……”他欲言又止。
“我、怎麼了?”慕顏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
司璟宸這是怎麼了?
糾結半響,司璟宸還是問出糾結在心裡的問題,“學姐,你是那位神秘的音樂大師千弦嗎?”
學姐她不止會編曲,還會精通各種各樣的樂器,如果她是千弦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啊?我、不併非她,我聽千、千弦大師的曲子好聽,所以我特地私下學過的她所彈奏的曲子罷了。。。”慕顏底氣不足,眼神躲閃。
哦豁,為了安撫某位黯自神傷的小奶狗,自己捂得好好的馬甲被髮現了。
司璟宸聞言微蹙眉,眼神堅定,語氣也帶著不容置疑,“學姐,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慕顏極其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她知道自己這馬甲捂不住了,最後隻是訕訕一笑:“司學弟,你是如何確定我就是千弦的?”
聞言,司璟宸黝黑深邃的眸子深深注視著慕顏,“我曾經花重金找過你。。。”他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況且,我對千弦大師所彈奏的旋律最熟悉不過,不會認錯的。”
花重金?慕顏不記得什麼時候,好像是有個人不惜花三億也要找到自己,不過當時被自己用手段壓下了。
慕顏眨眨眼,“你不會就是當初那個花三億,隻為找我的那個有錢冇處花的傻大個吧。”
司璟宸:“……”汗顏。。。
傻大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