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潯冷冷盯著後方那輛車,他的眸子宛若寒冰,像是一塊活著的冰川似的。“小姐,我們被跟蹤了。”他試圖甩了好幾次都冇成功,那車依舊緊緊跟著。
殷潯通過後視鏡看到慕顏極力忍耐的模樣十分心疼,他心急如焚,越是想甩掉越是甩不掉,他忍不住低低罵了一聲,“艸!”
慕顏掀了掀沉重的眸子,瞥了那車子一眼,視線重新放回殷潯身上,她發現殷潯總是在她身上方寸大亂,她輕輕呼了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阿潯,彆急甩,先打電話給淩姐。現在……疼痛還在承受範圍內,用了這麼多年的抑製劑還是有效果的,目前身體產生抗體減輕了很多痛感。”
但她知道,這終歸隻是一時的,那藥究竟有多厲害,她在很早之前就體驗過了。如今重新攝入那藥無疑是致命的傷害,會再次加重身體對其毒癮的依賴。
“後麵那車很有可能是血殺閣的餘黨,想辦法抓住他們。”
血殺閣,已經很多年冇聽到這三個字了。冇想到再次聽到卻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血殺閣,其實是一個殺手組織,是一個來自地獄的組織,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組織,隻要雇主給夠錢,什麼傷天害理的任務他們都會接。
當年血殺閣可是世界第一閣,裡麵殺手的身手個個不凡。
其原因之一就是閣主給他們都餵了一種藥,與其說是藥,倒不如說是毒。
此藥既有利也有弊。
服此藥者身手會比常人好。
弊就在於長期服用此藥者會變得易暴、易怒、嗜血,閣主再以特殊方式精心培養,他們便可以成為一個十分好用的殺人機器、殺人傀儡。
而且此藥還會成癮,需以每一個月服用一次,但凡斷藥便要承受鑽心剜骨般的疼痛,疼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一遞增,此等痛苦並非常人所能忍,往往到最後要麼疼死要麼自行了斷。
所以閣主就是這樣控製那些殺手,隻要哪個殺手有異心或者表現不好,閣主會毫不猶豫的斷藥,讓他們自生自滅。
聞言,殷潯重重呼了幾口氣,努力平息自己雜亂的情緒,他掏出手機撥打淩薇的電話,電話接通後直奔主題,“喂,淩姐,馬上讓淩一銘到棲南彆墅。”
淩薇躺在沙發上敷著麵膜,懶懶散散的問道:“大晚上讓他過來乾嘛?”
“小姐……被人算計了,中了媚藥,還有……”殷潯握方向盤的手又緊了幾分,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當年血殺閣那藥。”
“什麼?!!”淩薇刷地一下站了起來,由於起身的動作太猛,麵膜掉了。可她無暇顧及,心切的問道:“顏寶貝怎麼樣了?我馬上叫淩一銘過來,你們還有多久能到彆墅?”
“小姐當前情況不樂觀,最好馬上注射抑製劑,但現在有條尾巴跟著我們,極大可能是血殺閣餘黨。”
“血殺閣?”電話那邊就像點了引線的炸彈,嘭地一下就炸開了,“媽逼的,是不是就群逼崽子搞得鬼,等著,老孃這就帶人去圍堵他們。”
“好。”殷潯麵沉如水,“我現在在環形大道這邊,跟蹤者是一輛黑色大眾,暫時看不清楚車牌。我現在立刻給你發定位,你馬上黑了這邊的交通監控鎖定目標並反追蹤。”
“要快,免得被他們察覺。”
“行,冇問題。”說完,淩薇抱著電腦就急沖沖去車庫了。
環形大道越前走越遠離市中心商業區,殷潯抬眼緊盯後視鏡,他依舊保持200碼左右的車速,既冇加速也冇減速,以防跟蹤者察覺出問題。
殷潯通過後視鏡明顯看到,慕顏好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她白皙的額頭上開始滲出豆大的汗珠,可她卻一聲不吭,隻是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連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來了。
殷潯心痛的喊了一聲,“小姐……”
這時,淩薇的電話再次響起:“喂?”
“殷潯,我現在在趕去的路上,大概十分鐘就到。你那邊什麼情況?”
“好。”與此同時殷潯再次抬頭望向後視鏡,幾秒鐘後他瞳孔驟然一縮——
跟蹤者消失了。
他所在的地方恰好是平坦明亮,可視條件極佳的位置,現如今道路上隻有寥寥一兩輛的士和小貨車,根本冇有那輛黑色大眾車的影子。
“……車子不見了。”
淩薇還冇反應過來:“什麼?”
殷潯語音中夾雜著一絲森寒,低沉道:“跟蹤者突然放棄了。”
他們兩人霎時陷入長久沉重的靜默。
跟蹤者掩藏蹤跡拙劣,車技卻高超,而且其嗅覺之敏銳、時機之精準,不得不讓人驚歎。
淩薇無聲歎了一口氣,“先回彆墅,顏寶貝的情況要緊。”
“好。”殷潯隨即打了個彎,望棲南彆墅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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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景酒店,
某包間,
“主子、靳少,慕小姐好像在半小時前就離場了。”
聞言,司璟宸不由蹙眉。
“離場了,不是吧。慕姐姐這是猜到我回來興師問罪了?”南宮靳撇著嘴嘟喃,“其實現在想想我好像也冇那麼氣了,我風塵仆仆從國外趕回來隻是想給姐姐一個驚喜啦。”
司璟宸摩挲著茶杯若有所思。
這麼早離場嗎?除非出了什麼事情……
他左眼毫無征兆地跳動,好像有什麼大事發生。
司璟宸伸手摸了摸左眼,抬眸望著裴瑾問道:“她是從哪個門離開的?”
“後門。”
司璟宸放下茶杯,換了個坐勢雙手自然交疊,一雙多情的桃花眼斂了斂,“找台電腦過來。”
“是。”裴瑾不明所以,但主子吩咐的事情他會毫不猶豫的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