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顏跟隨那人來到基地的獨立醫院。
赤嶼洲傭兵基地擁有一條非常完整的醫藥鏈,其醫療器材、設施、藥物皆屬頂尖,許多大型醫院都無法與之媲美。
慕顏邊換無菌手術服,邊詢問:“傷者情況如何?”
一旁的醫生當即回答:“彥軍醫,傷者多處軟組織挫傷,小腿骨折,身中兩槍,分別位於右肩膀和背脊。最為嚴重的是擊中背脊的子彈,子彈片嵌入脊柱,位置棘手,手術稍有差池,學員後半生恐將隻能在床上度過。”
無需多想,此人顯然是在特訓時受傷。
基地特訓傭兵的方式異常嚴酷,真槍實彈,稍有不慎便會有生命危險。相較於其他特訓組織,赤嶼洲學員的死亡率頗高,但仍有許多組織或國家輸送人才前來特訓,隻因這裏培養出的人才,以一當十。
慕顏對此特訓方式沒過多感想,畢竟自己經歷過比赤嶼洲基地更駭人的特訓。
若想自己比他人優秀,那麼你必須要有超越常人的決心和毅力。因為隻有這樣,你纔能夠承受住比他人更為艱辛、更為殘酷的考驗與挑戰。
在這個競爭激烈的時代裡,每個人都渴望成為那個脫穎而出的人,但真正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卻寥寥無幾。畢竟,成功並非一蹴而就之事,它需要我們為之付出大量的時間、精力甚至是心血。
慕顏來到手術室,手術室裡的醫生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集中到她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凝望主心骨一般。\"彥軍醫,您來了。\"一名年輕的醫生輕聲說道,語氣中透露出對慕顏的敬重和期待。
“嗯。”慕顏微微點頭,表示回應。她掃視了幾眼手術台上傷者的傷勢,瞬間,她便進入了工作狀態,如一位即將登上戰場的戰士,認真地發出命令:“檢查各手術器械和裝置,準備手術。”
“是!”醫生們齊聲回應,聲音整齊而有力。
傷口進行清創消毒後,慕顏拿起手術刀,緩緩在脊椎卡彈片位置劃開刀口。
“牽開器。”慕顏頭也不抬的說了一聲。
隨即就有人把手術器械遞到了她手上。
手術井然有序地進行著。
手術總共進行了三個小時,慕顏才將傷者全部傷口都處理完。
慕顏邊摘掉手套邊對一旁的醫生囑咐:“傷口注意後續保養,傷勢沒好完全之前,不可有劇烈運動。期間可以服用一些特效藥,有助於他的傷勢恢復。”
“那個……”一名年紀稍長的醫生猶豫開口,“彥軍醫,基地的特效藥很多都快用完了。”
慕顏腳步微頓,“行,我知道了。我會和那頭交涉,再買一批迴來。”她想到了什麼,又繼續道:“那邊最新款特效藥要出來了,那批特效藥適合基地訓練使用,到時候都一併購買回來吧。”
“好的,彥軍醫。”
慕顏換下手術服,“沒什麼事,我先回去。”
“彥軍醫慢走!”醫生們齊齊恭送慕顏離開。
……
小院中,
一座精緻的涼亭矗立其中,四周綠竹成蔭,繁花似錦。
亭下,
一位白髮的老者正獨自端坐於一把圓形的石椅之上,悠然自得地品味著杯中的香茗。
小院風光旖旎,夕陽下的涼亭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徐徐清風襲來,令涼亭下的老者心曠神怡。
圓桌上,除了精美的茶具,還有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琴,那古琴通體烏黑髮亮,琴身上雕刻著精美的翠竹圖案,栩栩如生,彷彿能隨風搖曳。
竹為四君子之一,未出土時便有節,及至淩雲仍虛心,寧折不屈。竹具君子風範,堅韌如石,傲骨如山。
君老對竹子情有獨鍾,不僅在自己的院子後麵種滿了鬱鬱蔥蔥的竹林,平日裏所穿的衣服也常常帶有精美的竹紋雕綉。
慕顏回到小院,就瞧見自家師父正悠閑的品著茶。
她走上前輕喊一聲,“師父。”
“回來了,那學員情況如何?”
“手術很成功,後期多加修養,便能恢復如初。”
“嗯。”君老輕輕嗯了一聲,他相信自己這徒兒的醫術,此等事情都不用他操心,他隻不過是象徵性問一問罷了。他瞧慕顏還規規矩矩站著,他開口道:“顏兒坐下吧,陪為師聊聊天。”
君老對慕顏有救命之恩,當年她和殷潯以寡敵眾,她為殺血殺閣閣主,身受重傷,性命可危。是路過的君老救了他們,君老將他們帶回島上,悉心照料。
後來他又收她為徒,教她醫術、琴技……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所以慕顏對君老十分尊敬。
君老轉動著手中的茶杯,他那低沉儒雅的嗓音緩緩響起,“為師好久沒聽顏兒奏曲了,今日顏兒為為師奏一曲可好?”
“好,師父。”慕顏爽快應到,她微調桌上古琴,隨之雙手輕放於琴絃之上,玉指輕撥黑弦,天籟之音仿若將響徹小院。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暮色四合,餘暉灑落小院,將整個涼亭襯托如畫,美不勝收。微風習習,樹葉沙沙,與亭內傳出的悠揚琴聲交相輝映,令人沉醉。
許久,一曲罷。
若現場有觀眾,想必此時早已掌聲雷動。
然現場唯一的觀眾,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慕顏輕抿嘴唇,靜候君老評價。
君老乃她師父,於琴藝登峰造極,自是聽出不足之處。
君老凝眸注視慕顏良久,道:“顏兒,你心亂了!”
“是。”慕顏垂首。
“撫琴撫心,此四字,我初授你琴藝之時,便曾與你言明,心亂則難以奏出佳曲。你來島上已有一月,我常見你獨自發獃,可是發生何事了?和為師說說吧。”
慕顏斂了斂美眸,對視上君老慈愛的眼眸,終是如實道:“師父,若您的友人在不知彼此身份的情況下,算計了您,還將您重傷,您覺得此仇是該報復回去,還是放下……”
君老微微思忖,“你與那友人的關係……一般?”
慕顏默了,良久,才道:“非同一般。”
“你即與那位友人關係特殊,此事,為師不好妄加評判。”
慕顏聞之,眉眼低垂,許久不語。
君老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道:“不過為師可曾你兩字。”
“何兩字?”
“隨心。”
隨心……
慕顏輕聲默唸此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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