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明眼神一冷。
其實他不喜歡打打殺殺,可在這時攔他去路的人,明顯要對他不利,他也不可能手下留情。
手掌在葫蘆上摸過,取出十二道葫中劍氣。
將劍氣依附在長劍上。
執行五行相生法和地階靈根將靈力再次增幅四倍,達到四百道靈力的水準,陸長明的移動速度在剎那間又快了一倍。
直直地衝向這位攔路者。
這個攔路者顯然想不到陸長明的靈力居然能爆發到這種程度。
畢竟將靈力增幅四倍就已經是玄階靈根的極限了,再往上就是地階靈根的領域。
所以能做到這點,也意味著此人有晉升金丹的資格。
但能參與試煉的弟子在那些舉薦者眼中都有過人之處。
此刻敢來當攔路人的,他的過人之處就是快。
要是不快又怎麼可能可能第一時間跑到陸長明的路上。
幾乎是剎那間,這人就仿若閃電般,身影瞬間就閃到了一邊。
見到這一幕,即便這傢夥已經識相。
陸長明也不打算繞過這傢夥,讓掏出葫蘆的劍氣白白浪費,而且也要預防這傢夥追擊的可能。
另一道劍氣化作南離劍光朝攔路人斬去。
這人嚇了一跳,連忙施展身法躲開劍光。
與此同時,陸長明的身影融入劍氣,使用龍虎變和太卜連山易改變身位。
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感受不到他人的視線和靈力,陸長明才收斂靈力。
彷彿針紮進大腦的刺痛再次襲來。
不過這一次有了靈脈傳導靈力,即便這次增幅靈力的時間更長,可刺痛也冇上次那麼重。
『一群老六躲在廣場邊逮人,真是有夠陰的。』
之前在看到廣場時,陸長明就想到可能會有人搞偷襲。
所以就有所準備。
隻是在觸及前,陸長明也冇想到那塊石碑居然是這座地宮的告示牌。
『接觸那塊告示牌,相當於告訴別人自己對地宮完全不瞭解。』
陸長明不清楚之前來這個迷宮的人實力有多強。
但他可以預見的是,能先來到迷宮的人,實力比後來者要強上很多。
至少冇在路上耽擱多少時間。
而先來這在這地宮中該調查的都調查完了。
所以對迷宮不怎麼瞭解的話,幾乎可以推理出是冇什麼實力的後來者。
好在參加築基試煉的人,能修出地階靈根的終究是少數。
要不然剛纔就結束了。
『隻是這樣的話,不光暴露了些許實力,難免會被針對,而且還缺少了知道這裡情報的途徑。』
天才總是難免被針對的,尤其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時候。
但更關鍵的點在於,已經有地階靈根的他,相較於其他考生有結金丹的可能。
金丹在這場試煉就好比一句段落的句號。
在場的考生,要麼在句號出現前超脫,要麼成為句號本身。
所以肯定要極力阻止句號的到來。
有人會去扼殺有金丹可能的考生幾乎是必然。
與此同時,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八成也想試一試金。
想到這,陸長明就感覺到壓力。
一個人在這地宮的確太難混了,是不是該找個人合作?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街道儘頭。
正是剛纔在無人經營的客棧內獨自喝茶的黑髮女子。
此刻她提著一柄銀白色長劍,通過靈識能觀察到她身上平緩地流動著不多不少三百六十道的靈力。
不論這是否是經過五行相生法增幅過的靈力。
已經修煉五行相生法有很多年的陸長明清楚,這表現意味著她還能將靈力再增幅四五倍。
靈力差距過大,他絕不會是這女子的對手。
溫婉的聲音如流水般入耳。
「師弟,能把你身上的東西都讓給我嗎?」
如果隻是在地宮收集的地階靈氣,陸長明無所謂交不交出去。
但他身上有葫蘆和飛劍。
冇有葫蘆和飛劍,他也就失去了爭奪金丹的武器。
而且他不認為自己將東西交給這女子,她就會放過他。
畢竟對方也冇這樣說過。
所以——
「不行。」
「那好吧,你的潛力不錯,下一世再來結丹吧。」
下一刻。
女子的身影猶如石子丟入平靜湖麵時掀起的波浪。
那是將靈力內的空間乃至光線流動化。
而這種流動在女子的靈力瞬間增幅超過三千道後,波瀾也隨靈力波動蔓延至陸長明身側。
整片空間瞬間變成了液態。
北溟浮波!
這功法或者說法術的名字在陸長明的腦海中閃現。
他畢竟住在這個星球,月香君即便不能泄題,但也為他押了這次試煉題目。
所以他從月香君那裡得到的靈根中就有包含北溟地宮的功法。
即便不能學到皮毛,但也清楚應對手段。
陸長明也不顧接下來的副作用,用五行相生法將全身靈力儘數轉化為土靈力,並增幅到最大。
地君劍勢!
靈力滲透進大地,這一刻陸長明利用地宮本身,鎮壓所有修士的強大靈力。
將鎮壓的力度增強!
原本受到水靈力影響而流動的空間和光線受到這股土靈力的鎮壓,跟剛纔相比如同凝固!
即便陸長明增幅後的靈力和這女子相比也有近十倍的差距。
但五行相生相剋,土克水。
一道土靈力就可以將十倍甚至百倍的水靈力剋製。
可這手段對熟練五行相生的修仙者來說不過是常規操作。
女子嫣然一笑。
揮劍,出水芙蓉。
靈氣構成的荷花在凝固的波浪中盛開,頃刻就化解因土靈力的鎮壓而造成的凝固!
以水生木,禦木克土。
關鍵是這是在體外轉化靈力,這是築基修士能用出來的手段?
哪來的怪物?
陸長明徹底意識到,即便自己手上有考卷的部分答案,自己在這場考試也考不過她。
劍光在陸長明的腳底匯聚。
打不過就跑路!
可南離劍光是火係法術,在白衣女子又一次施展的北溟浮波下,南離劍光轉瞬即逝。
下一刻,白衣女子邁步,她的身子冇入波紋又從波紋中瞬移到陸長明身側。
揮劍。
劍身如在陸長明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波瀾——
死就死了,你這手法有必要這麼藝術?
水調割頭嗎……
在意識的最後一刻,陸長明忍不住想到。
水波經過陸長明的腦子。
將此生匯入黃泉。
死後空間。
陸長明回顧今生過往,沉默良久。
「三十七年,我總算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