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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漾？
這兩個字好像一陣驚雷，震得我瞪大雙眼，退後了好幾步。
她為什麼叫我顧漾？
我是周紅。
“你身上已經有了所有長生人的特征，你雖然失去了記憶，可你的生活習慣並冇有改變。而且，你的印記在慢慢消失，這證明你和器皿幾乎完全融合了。隻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也覺得自己是周紅。”
趙青青的聲音在耳邊，我的頭越來越痛，終於忍不住，栽倒在一旁。
周紅死了，死在我自殺的那天。
我是顧漾，曾經也是顧強，是白玲，我有過很多身份，現在的我叫周紅。
第一次見到周紅的時候，我就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是那麼的濃烈。她，是我下一個器皿，我開始我的計劃。
因為我的相貌，她很容易就愛上了我。
我哄騙著她和我簽下了契約。
我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越來越濃鬱，這足以證明她是一個絕好的器皿。每次聞，我都會有一種滿足感。
快了，她的身體很快就是我的了。
她很愛我，我覺得她很可笑。
她給我織的圍巾，我戴上了，因為有她的味道。
她想看我吃辣，我想把辣椒塞她嘴裡。
不過沒關係，我會遷就她。因為她越愛我，她身上的味道也就越來越濃，契約生效的期限也就越長，我把這當做一種樂趣。
我好像愛上週紅了，我開始慢慢放棄曾經心裡的想法。
我想著，就算隻有十幾年，但一直都有她陪在身邊，或許也不錯。
她真的很愛我，我告訴她我身體上的缺陷，她說不介意，我想要跟她結婚。
可是我看到了她和彆人在床上的照片，她騙了我，她居然敢背叛我，她該死。那天我叫她出來，我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淡了許多，她居然剛從彆的男人的床上起來。
我想要掐死她，可我慢慢恢複了理智。趁她身上的味道還在，我跳入水中。
她成了我的器皿，隻是我冇想到，詛咒還在，可能是因為她後麵的味道淡了不少。
我忘記了我是顧漾，我有著周紅的所有記憶。我以為我是周紅，差一點，差一點我真的就成為了她。
我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趙青青，她一看到我的眼神，就知道我想起來了。我們好像忘記了所有恩怨，像是很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閒聊。
“你為什麼會失憶？”
“也許是詛咒吧，即使再完美的身體，詛咒還是會在。”
我能感受到趙青青的時間在流逝，她這個身體快不行了，“為什麼不換個身體？”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尋找，找到一個身體就想要下一個，我早就忘了最開始為什麼想要長生。”
我和趙青青曾經是夫妻，我們很相愛，我想要和她永遠在一起。
可這幾百年，我們也曾為了一個器皿爭得頭破血流，其他長生人都是因為冇有及時找到器皿一個個死去。我們冇有了性彆，冇有了名字，更冇有了感情，成了不斷尋找器皿的機器。
我問她，“你後悔了嗎？”
趙青青冇有回答，隻是拉住我的手，“當時我以為你真的死了，我才發現這幾百年真的很可笑。時間會改變一切，我冇想到我們會走到今天這步，我們不要再找了，好不好。”
“好。”
我和趙青青每天同吃同住，已經六百年冇有這樣和諧過了。
三個月後，
趙青青出車禍死亡，結束了這幾百年的生命。
我成為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長生人，我答應過趙青青，我以後不會再找器皿。
五十年後，
我叫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