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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然後林策輪流抬起兩條腿,像踢麻袋似的,把兩個抱著腿的士卒踢倒在地。
輕鬆解決四個士卒,林策主動撲向人數最多的地方。
“砰!砰!砰!砰!”
就像羊圈闖進了老虎,營房內瞬間炸了鍋,一片鬼哭狼嚎。
一個又一個士卒手舞足蹈,從營房裡飛出來,摔在堅硬的地麵上,輕則鼻青臉腫,重則頭破血流!
冇多久,兩棟營房便被林策清空。
外麵空地上躺了四十多號人,每個人都滿臉驚恐,彷彿見到了最可怕的怪物。
空地周圍,原本打算看好戲的士卒們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張口結舌,表情像是見了鬼。
偌大的營房區,安靜得落針可聞。
林策的身影重新出現,迎上他充滿暴戾的眼神,圍觀的士卒們陡然一鬨而散。
隨著林策現身,場中氣溫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四十多個士卒噤若寒蟬,哪怕身體再痛,也不敢呻吟出聲,唯恐做了出頭鳥。
他們真的怕了。
林策竟然真的憑藉一己之力,把他們全部打倒了。
此等戰績,唯有那些名震三軍的絕世猛將才辦得到!
林策低頭瞅了眼肮臟不堪的官服,氣得牙根發癢,看著麾下士卒的眼神愈發凶狠。
他決定了。
要狠狠操練這些桀驁不馴的傢夥。
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給你們半刻鐘,整理儀容,集合點數。”
林策走到眾人前方站定,神情如鐵,冷冷撂下一句話:“再敢違抗軍令,定斬不饒!”
聽到要砍頭,士卒們瞬間打起了精神。
都是皮粗肉糙的廝殺漢,雖然模樣淒慘,但是並不至於傷筋動骨,紛紛從地上爬起來,在林策麵前結成歪歪斜斜的佇列。
以林策源自前世的眼光來看,他們的佇列簡直慘不忍睹。
至少,這些士卒願意聽他的命令了。
林策在心中如此自我安慰。
他環視一圈:“誰是隊副?”
士卒們你看我,我看你,某個膽子比較大的答道:“隊副和原隊正一起,被陸校尉調走了。”
林策麵色平靜,冇有任何情緒流露:“火長出列。”
三個大漢離眾而出,站到所有人前麵。
“做一下自我介紹。”
聞言,三個大漢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策補充道:“報出自己的姓名,年齡,籍貫,當過幾年兵,曾在何處服役。”
“某叫沈二郎,二十四歲,籍貫關內道慶州白馬縣。”
一個麵孔黝黑的大漢掰著手指頭:“某從十八歲開始,被慶州鷹揚府征召,數不清服役多少年了,曾經去過河州,參加與黨項人的戰爭,也曾去過西受降城,跟突厥人廝殺。”
林策不由對其刮目相看。
不愧是左驍衛,隨便拎出一個火長,就是作戰經驗豐富的悍卒。
在左驍衛能當火長,放到州縣,當個隊正綽綽有餘。
當然,隊正已邁入基層武官之列,光有勇力可不夠,還得有腦子和門路。
“屬下姓顧,名武槐,關內道慶州安定縣人士,二十三歲,當過三年兵,也曾去過河州,與黨項人交戰。”另一個身材瘦高的漢子沉聲說道。
最後一個火長則又矮又壯,根據他的自我介紹,姓焦,冇有大名,小名豬兒,今年三十二歲,也是關內道慶州人,當了多少年的兵,參加過多少場戰鬥,已經數都數不清了。
“你們三人中,有誰識字?”林策問道。
沈二郎和焦豬兒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顧武槐則猶豫道:“屬下讀過幾年私塾。”
林策點點頭,直截了當道:“好,從現在開始,就由你暫代隊副之職,如果表現合格,我會幫你申請轉正。”
顧武槐瞬間愣在當場。
“有問題嗎?”
“冇......冇問題。”
“顧隊副,你的第一項工作,就是記下所有兄弟的名字、年齡和籍貫,明日交給我。”
林策盯著顧武槐的眼睛:“能不能完成?”
顧武槐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壓迫感,下意識挺起胸膛,大聲道:“能完成!”
林策收回目光,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目前還差兩名火長,你們再推舉一位火長出來吧,另一火由我直領。”
士卒們怔怔看著林策,猶如一群呆頭鵝。
將他們的反應收入眼底,林策不由覺得奇怪,卻並未多想:“動作快點。”
眾人如夢初醒,彼此交頭接耳,很快推舉一個名叫袁蛤蟆的士卒當火長。
焦豬兒、袁蛤蟆......這都是什麼名字啊。
林策捏了捏額頭,摒除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雜念,開始秋後算賬:“你們剛剛為什麼對我那副態度?”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作聲。
“陸校尉傳的話?”
林策挑了挑眉毛:“讓你們不要聽我的命令?”
顧武槐忽地深吸口氣,點頭答道:“是的,陸校尉命令我等,不準和新來的隊正交談半句,無論你說什麼,做什麼,一律無視。”
林策目露寒光,陡然生出一股拔刀sharen的衝動。
但是他明白,自己不能隨便sharen了,尤其對方還是頂頭上司。
身上這套官服,既是權力,也是桎梏。
從今往後,他必須遵守某些規則,不能繼續肆意妄為,除非有朝一日權傾天下。
“我的告身,由左驍衛大將軍府頒發,蓋著定國公的印戳,陸校尉也不能剝奪。”
林策先是給麾下士卒吃了顆定心丸,暗示他們自己背後有靠山,然後從容道:“你們是我的兵,隻需要聽命於我即可,陸校尉那邊,自有我去應付,明白嗎?”
“明白。”士卒們稀稀落落地應道。
林策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枚銀鋌,隨手甩給顧武槐:“拿去,用這筆錢給兄弟們改善夥食,每天至少吃一頓肉,火長額外加量,用完了再找我要。”
顧武槐手忙腳亂接住,呼吸驀然變得粗重起來。
呼吸變粗的何止他一人。
沈二郎、焦豬兒、袁蛤蟆,以及其餘士卒,俱都眼睛發直,盯著顧武槐手裡的銀鋌挪不開眼睛。
底層士卒,平時哪有機會接觸銀子啊!
連銅錢都冇見過多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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