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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當然不是因為惡少們尊老愛幼。\\n\\n而是因為，老弱婦孺冇有和他們對抗的勇氣，往往三言兩語間便屈服了。\\n\\n男性攤販就要難纏得多，不但嘴裡罵罵咧咧，甚至還敢動手反抗。\\n\\n發生肢體衝突的時候，四個惡少也不含糊，一擁而上，拳打腳踢，直至對方求饒才罷休。\\n\\n他們動手還挺講究分寸，雖然把人打得鼻青臉腫，但是並不至於傷筋動骨，更不會鬨出人命。\\n\\n於是林策明白了。\\n\\n這些混跡市井的惡少，有一套自己的生存哲學，知曉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難怪屢抓不止，屢禁不絕。\\n\\n他們已經深深嵌入大楚的社會生態，成為一抹灰暗的底色。\\n\\n林策跟著四個惡少，不知不覺遠離大街，進入某條僻靜的小巷。\\n\\n他並未刻意偽裝和隱藏，早就被對方察覺了。\\n\\n“嘿，汝是何人？為何尾隨我等？”\\n\\n四個惡少同時轉身，其中一人冷冷發問。\\n\\n林策開門見山道：“我想加入你們。”\\n\\n“加入我們？”\\n\\n這個答案有些出乎四個惡少預料。\\n\\n他們原以為林策心懷不軌，打算黑吃黑來著。\\n\\n畢竟林策身材高大，脊背挺拔，雖然外表落魄，但是氣定神閒，一看就非易於之輩。\\n\\n那個惡少上下打量了林策幾眼，眼中露出幾分鄭重：“足下為什麼想加入我們？”\\n\\n林策的回答依舊乾脆：“活不下去了。”\\n\\n看著林策身上的粗布短衣，以及並不如何健康的臉色，四個惡少頓時信了七八分。\\n\\n“我們目前不便招人，足下請回吧。”\\n\\n信歸信，四個惡少卻並不準備接納林策。\\n\\n對方長著一副從冇見過的陌生麵孔，萬一是敵對團夥派來的奸細怎麼辦？\\n\\n“既然你們不同意我加入，那我隻能客串一次劫匪了，麻煩你們把錢交出來。”\\n\\n林策麵無表情地吐出一句話，旋即大步向前逼近，威脅之意昭然若揭。\\n\\n聞言，四個惡少表情驟變，不約而同目露凶光。\\n\\n“臭狗奴！”\\n\\n其中兩個惡少把錢袋遞給同伴，然後掏出匕首，一左一右，主動迎向林策。\\n\\n雙方距離急速拉近。\\n\\n左邊惡少率先衝到林策麵前，匕首當胸直刺！\\n\\n林策不慌不忙，身體微側，躲開匕首，左腳輕輕一勾，便將對方絆倒在地。\\n\\n右邊惡少這時也撲上前來，把匕首當環首刀用，砍向林策的肩膀。\\n\\n林策原地旋轉半圈，順勢從懷裡抽出短刀，精準無比地格住匕首，抬起左腿，順勢一記膝頂。\\n\\n“噗通！”\\n\\n捱了一記膝頂的惡少直接跪下了，身體蜷縮如蝦米，雙眼暴凸，差點背過氣去。\\n\\n這還是林策手下留情的結果。\\n\\n先前被絆倒在地的惡少試圖爬起來，冷不防林策一腳踏落，又重新趴下了。\\n\\n電光石火間，兩個惡少便喪失了戰鬥力。\\n\\n從頭到尾連林策的衣角都冇碰著。\\n\\n見此情景，剩下的兩個惡少頭皮發麻，遍體生寒。\\n\\n哪怕他們隻是門外漢，也能看出，林策要乾掉他們的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n\\n彼此的差距實在太大了。\\n\\n“足下，足下，請先停手，請先停手。”先前那個惡少趕緊開口叫道。\\n\\n林策一臉冷漠地望著他：“爾等又欲如何？”\\n\\n“我等知錯，我等知錯。”\\n\\n那個惡少點頭哈腰，連連拱手：“我等有眼無珠，竟然冒犯好漢，足下心胸寬廣，千萬莫要放在心上。”\\n\\n林策下巴微抬，語氣生硬：“我不需要你們認錯，隻需要你們花錢買命。”\\n\\n那個惡少雙手緊緊捂著錢袋，滿臉堆笑：“足下，你有這等本事，為何不早點說呢？我們最缺足下這種敢打敢拚的好漢，大哥一定竭誠歡迎。”\\n\\n林策聞言，不由揚了揚眉毛：“你的意思是，我能加入你們了？”\\n\\n“當然，當然。”\\n\\n那個惡少點頭不迭：“請足下一定要加入我們。”\\n\\n聞言，林策神色稍緩，總算把踩在另一個惡少背上的腳挪開。\\n\\n四個惡少心知渡過了一劫，都長舒口氣，如釋重負。\\n\\n“接下來怎麼做？”林策淡淡問道。\\n\\n“我們先帶足下去見大哥，剩下的事情，由足下和大哥談，我等冇資格插手。”惡少賠著笑臉道。\\n\\n林策惜字如金：“既如此，帶路吧。”\\n\\n四個惡少領著林策，走了約莫三刻鐘，來到一座宅院外。\\n\\n此地位於西市以南，屬崇化坊管轄，位置偏僻，龍蛇混雜，居住者多為三教九流。\\n\\n從外麵看，這座宅院頗為氣派，大門敞開，門前立著兩根用來栓馬的石墩子。\\n\\n不過，此刻拴在石墩子上的不是馬，而是驢。\\n\\n兩頭肥壯的大青驢。\\n\\n四五個惡少站在大青驢附近，同樣敞著衣袍，露出刺青，即便凍得身體發抖，也不肯在同伴麵前丟了臉麵。\\n\\n“喲，狗兒回來了，你們收到錢了麼？”那些惡少遠遠便看見林策一行，揚聲問道。\\n\\n在路上，林策已經知曉惡少們的名字，其中頭腦最靈活的那個，叫作秦狗兒。\\n\\n“乃公出馬，一個頂倆！”\\n\\n秦狗兒舉起錢袋，得意洋洋地揮了揮。\\n\\n惡少們頓時發出一陣鬨笑，也不知究竟在笑什麼。\\n\\n“我這就進去通知大哥，麻煩足下在外稍等片刻。”秦狗兒又轉頭對林策道。\\n\\n雖然回到了團夥大本營，周圍都是自家兄弟，但是他對林策的態度依舊尊敬。\\n\\n林策自無不可。\\n\\n秦狗兒和另外三個惡少進入宅院，半刻鐘後出現在門口，朝林策招手示意。\\n\\n無視其餘惡少不懷好意的目光，林策昂首挺胸，闊步前行。\\n\\n邁過大門，一個寬敞的院子出現在視野裡。\\n\\n地麵鋪著整齊的青磚，左右兩側放置武器架，上麵插著刀槍棍棒等兵器。\\n\\n院子中間，六個彪形壯漢正持木刀對練。\\n\\n寒冬臘月，天氣很冷，這六個壯漢卻裸坦上身，每人前胸後背紋著猙獰的刺青。\\n\\n“啪！啪！啪！”\\n\\n木刀碰撞，你來我往，打得煞是激烈。\\n\\n十幾個惡少圍成一圈，頻頻拍手喝彩，氣氛熱烈。\\n\\n隨著林策進入院子，對練戛然而止，所有人齊刷刷地朝他看來，壓迫感十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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