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毀容了嗎?”
顧建國癱坐在寬大的紅木椅子裡,手指著林映萱,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他那張原本還掛著得意笑容的臉,此刻血色儘褪,隻剩下極致的震驚和恐懼。
“我毀容?”
林映萱直起身子,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裡那些同樣目瞪口呆的董事們,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
“顧二爺的訊息,未免也太不靈通了。還是說,這隻是您一廂情願的臆想?”
她每說一個字,就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有力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顧建國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你……你血口噴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建國強撐著最後一絲鎮定,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
幾個剛纔還附和他的董事,此刻全都像鵪鶉一樣縮起了脖子,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道?”林映萱冷笑一聲,“沒關係,我幫您回憶一下。”
她從手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U盤,不急不緩地走到會議室首座的控製檯前。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她將U盤插入了電腦介麵。
會議室正前方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瞬間亮起。
冇有畫麵,隻有一段經過特殊處理、去除了雜音的音訊被播放了出來。
一個女人沙啞、驚恐、充滿怨毒的聲音,通過頂級的音響裝置,清晰地迴盪在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
“……是他!是顧建國的貼身助理王德發找到我的!他給了我一百萬現金,就在城西的那個廢棄工廠裡!他說隻要我用硫酸毀了林映萱的臉,就幫我去韓國做整容手術,還幫我把兒子毛毛要回來……”
是李秀的聲音。
這是她在看守所裡的完整招供錄音。
“……硫酸也是他給我的,裝在一個深色的玻璃瓶裡。他還告訴我林映萱那個賤人加班的規律,讓我找準機會在地下車庫動手。所有的事都是顧建國在背後安排的,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啊!
錄音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顧建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他渾身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指著林映萱的手指都在抽筋。
“這是假的!這是AI合成的!你們合夥來陷害我!”顧建國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陷害你?”
一直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語的顧成弘,終於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不緊不慢地走到會議桌中央,將一疊厚厚的財務報表和轉賬憑證,重重地摔在了顧建國的麵前。
“錄音可以說是偽造的,那這些銀行的流水底單呢?”
顧成弘的聲音冰冷徹骨,帶著上位者的絕對威壓。
“過去三年裡,你利用名下的七家空殼公司,以虛假專案的名義,從顧氏集團總部的財務庫裡,陸陸續續轉移了將近五個億的資產。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可惜,隻要是走過的賬,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那五個億的數字一出,在場的董事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教唆傷人也許隻是私怨,但轉移集團五個億的資產,這是在挖顧氏財團的根,是在喝所有股東的血!那些原本還站在顧建國這邊的董事,此刻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像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