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亮進了監獄,公公偏癱,婆婆進了重症監護室。她那個見不得光的姘頭劉老三也因為敲詐勒索被抓了。周家那些平時來打秋風的窮親戚們,像打發瘟神一樣把她趕出了老家,甚至把她當做搖錢樹的兒子毛毛也強行搶走。
她從一個每天吃香喝辣、作威作福的周家大嫂,徹底淪為了連狗都不如的底層保潔員。每天不僅要乾最臟最累的活,還要忍受彆人看到她傷疤時那種嫌惡和驚恐的目光。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在李秀扭曲的心裡,全都是林映萱。
如果不是林映萱報警,如果不是林映萱把親子鑒定報告寄回家,她現在依然是周家高高在上的金孫之母。
地下室破舊的鐵門突然被敲響了。
李秀像隻驚弓之鳥,猛地瑟縮了一下。她站起身,警惕地拉開一條門縫。
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與這破敗的城中村格格不入。
正是顧建國的助理。
“你是誰。找誰。”李秀警惕地捂著臉上的口罩。
助理冇有廢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打量了一圈這個豬窩般的環境,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李秀是吧。”助理把手裡的黑色密碼箱放在那張搖搖欲墜的桌子上,“啪嗒”一聲開啟。
滿箱子紅彤彤的百元大鈔,瞬間晃花了李秀的眼睛。
李秀死死盯著那些錢,嚥了一口唾沫:“你……你乾什麼……”
“這裡是一百萬。”助理語氣高高在上,“我家老闆看你可憐,想給你指條明路。這筆錢,不僅夠你去韓國做最好的疤痕修複手術,還能幫你請最好的律師,把你的兒子毛毛搶回來。”
聽到“整容”和“毛毛”兩個詞,李秀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餓狼般的光芒。
“你們老闆是誰。他想讓我乾什麼。”李秀也不傻,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
“我們老闆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助理拿出一**映萱在珠寶展上意氣風發的照片,扔在桌上,“我家老闆要搞臭這個女人的名聲,讓她在江城徹底混不下去。隻要你照做,這些錢就是你的。”
李秀看著照片上光鮮亮麗的林映萱,又摸了摸自己口罩下那道猙獰的傷疤,心裡的嫉妒和怨毒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憑什麼她家破人亡、人鬼不分,而這個賤人卻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好。”李秀毫不猶豫地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因為用力,指甲都嵌進了肉裡,眼神中透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隻要能弄死她,讓我乾什麼都行。”
時光飛逝,轉眼又過了一週。
臻意珠寶的品牌熱度持續走高,林映萱作為首席設計師兼合夥人,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滿滿噹噹。
這天晚上,為了趕一個重要客戶的定製設計圖,林映萱一直加班到深夜十一點。
整棟寫字樓已經空了,隻有臻意總部的幾盞燈還亮著。
林映萱揉了揉痠痛的脖頸,合上電腦,將設計稿鎖進保險櫃。她披上一件米色的大衣,拎起車鑰匙,關燈走出了辦公室。
夜深人靜,電梯一路暢通無阻地降到了地下二層的內部VIP停車庫。
地下車庫裡空蕩蕩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汽車尾氣和潮濕水泥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