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晚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調虎離山。林映萱需要做的,就是在這裡拖住秦榮。
兩人在侍者的引領下,穿過金碧輝煌的走廊,來到了會所最核心的頂級包廂。
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一股夾雜著名貴雪茄和高檔香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包廂裡已經坐了幾個商界的老麵孔,而在正中央那張寬大的歐式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身邊還坐著兩個年輕漂亮的公關小姐。雖然臉上掛著笑,但那雙被歲月打磨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卻透著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貪婪和陰狠。
這就是當年坑害林父、如今又在背後操縱周文的星耀珠寶總裁,秦榮。
看到顧成弘和林映萱走進來,秦榮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閒雜人等退下。他冇有起身,隻是微微靠在沙發背上,擺出一副商界大佬的高傲姿態。
“顧律師,林小姐,歡迎。”秦榮指了指對麵的空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還以為,兩位今晚不敢來了呢。”
顧成弘毫不客氣地帶著林映萱落座,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語氣平淡。
“秦總的麵子,總是要給的。更何況,‘臻意’剛剛成立,還需要秦總這樣的前輩多多指教。”
秦榮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在他看來,顧成弘雖然在律政界隻手遮天,但商業運作終究是講究資本和人脈的。林映萱一個被前夫搞得聲名狼藉的女人,加上一個剛剛起步的破品牌,怎麼可能鬥得過他這個行業巨頭。
今天他們肯來,顯然是認清了現實,準備來服軟求和了。
“指教談不上。”秦榮喝了一口紅酒,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林映萱身上打量,“不過林小姐這幾天的手段,確實讓我大開眼界。先是把白芷欣那個蠢貨送進去了,又在展銷會上出儘了風頭。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鋒芒太露,容易折斷啊。”
這番話,綿裡藏針,充滿了敲打的意味。
林映萱迎著他那讓人作嘔的目光,不但冇有退縮,反而微微一笑。
“秦總說得對。白芷欣確實是個蠢貨,連彆人的廢稿都敢拿去當寶,還被人當槍使。不過,我這個人就是脾氣直,遇到偷我東西的賊,向來都是往死裡打。秦總也是做大生意的,應該能理解吧?”
這句“被人當槍使”,讓秦榮的臉色微微一僵。
他乾笑兩聲,故意避開了這個話題,身子往前探了探,擺出一副施恩的姿態。
“林小姐,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那個叫周文的廢物,做事情手腳不乾淨,現在進去了也是他活該。你們之間的那些恩怨,我不想管。”
秦榮敲了敲桌子,語氣中透著傲慢。
“我看中的,是你的設計才華和營銷手段。你那個‘臻意’,就算有顧律師的資金支援,想要在江城立足,少說也得熬個三五年。不如這樣,你帶著你的團隊,連同那個‘破繭’的版權,直接併入我們星耀。”
他豎起兩根手指。
“我給你留一個集團副總的位置,年薪千萬,外加星耀百分之二的期權。這個條件,夠有誠意了吧?”
秦榮篤定林映萱無法拒絕。
這可是業內無數人搶破頭都求不來的待遇。
顧成弘坐在旁邊,麵色如常,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的邊緣。他知道,這不過是秦榮的緩兵之計。秦榮是怕林映萱手裡真捏著什麼不利的證據,想先把人招安,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控製起來,等確認安全了,再一腳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