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弘微微頷首,鏡片後的目光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繼續說。”
“周文現在是個被全天候監控的階下囚,他自己拿不到這東西,他那個廢物大哥和毀容的大嫂更指望不上。劉老三是個見錢眼開的蠢貨,不一定靠得住。”
林映萱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越發篤定。
“所以,他故意丟擲我爸的軟肋來威脅我。他知道我一定會為了保護家人,不惜一切代價去尋找那個所謂的陰陽賬本。他利用了我,讓我替他去涉險,替他把這份真正的保命符從老宅的夾層裡帶出來。”
這真是一個絕妙的局中局。
如果林映萱真的被嚇住了,拿到了U盤卻不敢看,直接交給他或者銷燬,那周文就能藉此跟秦榮談條件,換取減刑甚至逃脫製裁的機會。
可惜,周文算漏了一點。
他算漏了林映萱身邊的顧成弘,是一個擁有頂級黑客團隊和無雙手段的律師。
“周文背後真正的黑手,從頭到尾都是星耀珠寶的秦榮。”林映萱看著螢幕上的秦榮的名字,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顧成弘走到螢幕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另一份檔案。
“你猜得冇錯。我之前就在納悶,周文不過是恒遠珠寶的一箇中層主管,他哪裡來的膽子和渠道,敢把手伸得那麼長,甚至去勾結競爭對手。”
顧成弘指著螢幕上的幾個關鍵節點。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秦榮需要一條暗線來洗乾淨他在境外的賭資和黑錢。恒遠珠寶作為星耀的死對頭,內部財務稽覈龐雜,正是最好的天然掩體。”
“周文利用職務之便,幫秦榮做假賬走流水,從中抽取钜額提成。他每個月給大嫂李秀的一萬五千塊封口費,甚至他在外麵揮霍的那些錢,全都是這麼來的。”
聽到這裡,林映萱冷笑出聲。
“那白芷欣呢?她在這個局裡算什麼?”
“一個被利用的炮灰罷了。”顧成弘語氣淡漠,像在評價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秦榮察覺到恒遠的財務可能要暴雷,他需要一個人出來轉移視線。白芷欣貪慕虛榮,被周文稍微一挑唆,就傻乎乎地跑去偷你的設計稿,還跳槽到了星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白芷欣抄襲事件吸引了,連警方一開始的注意力都在商業竊密上。如果不是我們緊咬不放,秦榮洗錢的這筆爛賬,早就被他悄無聲息地抹平了。”
林映萱緊緊握住手裡的咖啡杯,眼中怒火與戰意交織。
這就是資本的殘酷。
人命、感情、甚至是一個人的清白,在秦榮這種唯利是圖的資本家眼裡,不過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更讓她無法釋懷的是,幾天前在父母家的餐桌上,父親提到過那段差點讓林家破產的往事。
當年坑害林父、差點讓林家資金鍊斷裂的罪魁禍首,正是這個秦榮。
新仇舊恨,在這一刻徹底交彙在了一起。
“星耀珠寶這幾年在業內橫行霸道,打壓同行,原來底子早就爛透了。”林映萱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麵上,聲音裡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顧成弘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極具侵略性的鋒芒。
這份證據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不僅僅能讓周文把牢底坐穿,更是一把足以將星耀珠寶這個龐然大物徹底肢解的屠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