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一副呆滯的神情,顧昕薇不禁莞爾一笑,“好了,逗你的。”
我訕訕一笑,撓了撓頭,也是,小顧總家大業大的,退一萬步說,就算賣掉了淞澤家園的房子,在蘇州指不定還有其他地方住呢!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這下外賣小哥是真的來了,我從門口拎了兩袋炸雞,放在了餐桌上。
商家也是會做生意,搞個買一送一的活動,怎能讓消費者不心動?
於是我選了奶香芝士和蜂蜜芥末的雙拚,開啟包裝袋,一股炸雞的專屬香味撲麵而來。
“來吧,請你吃垃圾食品!”我對顧昕薇做了個請的手勢,又忍不住打趣道。
顧昕薇皺了皺鼻翼,站起身來,“我先去洗個手。”
等她再回到座位的時候,我已經帶好了一次性手套,說真的,冬天的炸雞總能讓人想到那部韓劇《來自星星的你》。
13年年底爆火的一部劇,也是我在蘇州的過的第一個冬天。
“丁容,你怎麼不吃?在想什麼?”
耳畔傳來顧昕薇的聲音,我才意識到自己又失神了,也不知怎麼了,最近老是容易走神。
“吃!來乾個腿!”說著我就拿起手中的雞腿跟顧昕薇碰了一下,隨後大口嚼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我們內心明知道這是垃圾食品,但是又不得不心甘情願的買單,為的就是入口那一刻的爽。
這一點在可樂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不是有人說一瓶可樂三塊錢,第一口的快樂就值兩塊五。
可惜家裡冇有可樂,我從冰箱裡拿出了酸奶,給了顧昕薇一瓶,兩人就這麼吃了起來。
顧昕薇隻吃了兩塊就不吃了,剩下的則是全進了我的口中。
我飽飽地打了個嗝,看到顧昕薇正在看我,又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巴。
顧昕薇雙手環抱在身前,直直地看著我,“丁容,張靜香今天找你了吧!”
我點了點頭,“嗯,說了下明年新媒體部的計劃,不過謝謝你啊,小顧總,還挺賞識我的!”
這是我第一次在顧昕薇麵前直言不諱地表達了感激之情,作為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在職業生涯初期能夠碰到一位賞識自己的領導,那真是幸運。
顧昕薇淡淡一笑,她的手放了下來,又將頭瞥向一邊,“你不用謝我,是我認可你的能力,丁容,明年這個度假村專案對我很重要!”
我看著顧昕薇的側臉,眼神中有著一股憂鬱之色閃過,隨即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放心吧,小顧總,我會全力以赴的!”
顧昕薇轉過頭來,對上了我的眼神,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嗯嗯。”
她一直以冷臉示人,素來有冰霜美人的稱號,可誰又知道這層冰霜融化之後,是多麼明媚的春光啊!
“好了,我回去休息了,謝謝你的炸雞!”
顧昕薇說完就起身,背起她的LV包就朝著門口走去,一直走到門口又停留了下來,“丁容,明天早上也來跟我一起跑步吧,我喊你!”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根本不給我任何迴應的機會。
“哎!什麼嘛,真的是......”我隻能默默地無力吐槽了一句,這也意味著我明天斷然不能睡懶覺了。
將餐桌上的垃圾收拾好之後,我利索地刷了個牙,路過齊瑤的房間的時候,看見眠崽正蜷縮在貓窩裡。
來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坐在了床上,這個點還早,不知道齊瑤睡了冇有?
上次跟她打電話,就感覺杭州的冬夜似乎特彆的冷,不知道是不是齊瑤怕冷的緣故。
我熟練地翻到她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許久無人接聽,隨即傳來嘟嘟嘟的結束通話聲。
我不死心,又撥了一遍,五秒之後,電話接通了。
“喂......”齊瑤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還有點沙啞。
我趕緊問道:“齊瑤,你怎麼了?感冒了嗎?”
齊瑤拖著厚重的鼻音,“丁容,你等一下......”
然後我就聽到一股擤鼻涕的聲音,她應該是將手機放到了一旁,不想讓我聽到。
“喂,丁容。”
我歎了一口氣,“齊瑤,你有吃藥嗎?”
“嗯,吃了,不過好像冇什麼效果,頭疼的厲害。”
從齊瑤的聲音狀態不難判斷出,她此刻的難受程度。
“嗯,齊瑤,要不去醫院看看吧!”這話一說出口,我都覺得自己有些心虛。
不由地想起宮崎駿的那句話:你在的城市下雨了,很想問問你有冇有帶傘,但想想還是忍住了,因為我怕你說冇帶,而我卻無能為力,就像我愛你卻無法給你想要的陪伴。
齊瑤淺笑一聲,“沒關係,睡一覺就好了,我定了明天回蘇州的票。”
我想到她一個人出差,還運氣這麼背地感冒了,身邊也冇個人,內心應該十分淒苦吧!
“齊瑤,要不先休息休息,不著急回來。”
誰知齊瑤聽完我這句話,直接冷哼了一聲,“某人是不想讓我回來嗎?耽擱了他在蘇州的清淨日子嗎?”
然後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連忙給齊瑤發訊息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擔心她的身體狀況,想讓她先好好休息。
齊瑤過了一會兒纔給我回了一個哼哼的表情包,看樣子是真的有點生氣了,需要哄的那種。
“丁容,我要睡了。”她給我發了這麼一句,我知道以齊瑤的性子,八成是騙我的。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齊瑤,你在哪裡,我現在來找你!”
齊瑤很快給我發了個地址,我開啟地圖軟體一看,好傢夥,全程155公裡,要開兩個多小時。
那就走唄!趁年輕咱就瘋狂一把!
說走就走,我立馬從床上爬起來,利索地換好了衣服,怕外麵太冷,還是帶了一件厚大衣。
給眠崽的碗裡倒滿了貓糧,我一路直奔地下室,來到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晚上八點多,到那邊差不多要十一點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踩下了油門,杭州,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