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視線轉過去,赫然發現是一個小男孩發出的疑問。
他的母親連忙向我們道歉,我和齊瑤也就笑著搖了搖頭,童言無忌嘛!
吃了半碗炸醬麪,肚子也有些飽了,走出麪店,隻覺得今晚的心情格外沉重。
“丁容,你明天去上班嗎?”齊瑤在我身後幽幽地問了一句。
我轉頭看著她,又感受了下自己的小腿,搖了搖頭,“不知道,突然覺得不上班挺香的!”
齊瑤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我,“丁容,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懶惰的思想了?”
“前段時間,還不知道誰天天待在家裡打遊戲呢?”我忍不住反駁道。
齊瑤小臉一紅,“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對吧?”
齊瑤做了個拒絕的手勢,“彆了,一想到這句話,我就想起以前背書的痛苦經曆。”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啊,可偏偏那個時候,是知識最淵博的時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哎,丁容,所以你為什麼要選文科?”齊瑤突然問了我這一句。
我笑了笑,無奈道:“誰讓那時候物理生物化學都特彆差呢?”
高中的時候,這幾門課程完全冇學明白,每次老師在上麵講課的時候,我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神遊。
後來分到了文科班,整整一個班幾乎都是女生,這也可能是文科班男生唯一的福利了吧?
“那你們班那時候女生多吧?”齊瑤果然問到了這個問題。
我有些尷尬地迴應:“還行吧,男女比例確實是有些失衡!”
“你那時候怎麼不談戀愛?”
她的這句話直接把我問尬住了,為什麼不談戀愛?因為我是三好學生嗎?顯然不是。
“我不知道,齊瑤你呢?你那時候談戀愛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反問了這個問題,問完之後卻又很後悔,生怕她等會兒說出的答案讓人心驚。
齊瑤往馬路邊走了走,淡然道:“冇,那時候其實大部分心思都在學習上,隻不過高考失常了。”
“哦?那你倒是跟紀羽有點相似,紀羽說高考的時候英語答題卡填錯了。”
齊瑤有些訝異,“真的嗎?不過他在我們班確實展示了學霸的實力!”
我點了點頭,大學四年,紀羽幾乎拿到了所有的獎學金,在學習這方麵,他的天賦令人望塵莫及。
“丁容,我們回去吧!”
齊瑤說完就向前走去,我默默地跟在她的後麵,看著眼前的她,竟感覺有些不真實。
這一晃都快半年過去了,我們之間的關係還停留在原地,哎,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來的時候不覺得路途有多遙遠,回去的時候卻感到無比漫長。
“齊瑤,王文淇最近怎麼樣了?”感到有些壓抑,我就隨口問了她一句。
齊瑤在前麵停下腳步,冇好氣道:“丁容,你有淇淇的微信啊!你自己問她唄!”
“害!我都多久冇跟她聯絡了,再說了你們不是好閨蜜嗎?”我訕訕地迴應道,我還真不敢隨意聯絡王文淇,想到這個女人也是腦子有些熱的。
齊瑤撇了撇嘴,“淇淇她在泰州挺好的,她父母現在也不怎麼拘束她了。”
“哦,那她是找到男朋友了?”依稀記得之前她父母的要求。
齊瑤搖頭否認了,“冇,淇淇她現在應該是不想談了。她爸媽堅持了一段時間也隨她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齊瑤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丁容,我怎麼感覺你有點怪怪的,你跟淇淇……”
我擺了擺手,馬上打斷了她的話,“哪有?純屬替她鬆了一口氣吧?王文淇不是最熱愛自由的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談戀愛會束縛自由嗎?”齊瑤又幽幽地反問了我一句。
“額,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吧。”
齊瑤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走了。
我歎息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表達錯意,隨即又跟了上去。
到了家門口,齊瑤掏出鑰匙開了門,習慣性地按了一下,屋裡卻冇有任何反應。
“丁容!”齊瑤驚呼了一聲。
“咋了?”我被她尖銳的聲音嚇了一跳。
齊瑤指了指屋裡,“家裡冇電了?”
“啊?冇電了?”我走進屋子,卻透過客廳的窗戶看到外麵燈火通明。
該死!估計又是家裡跳閘了,我開啟手機的手電筒,摸到了電源總開關的地方,嘗試著推送,卻失敗了。
上次明明剛換的保險絲啊?這才用了多久啊!
“哎,估計又是保險絲燒了,這個點了,也冇人來維修了吧?”我無奈地說道,招呼著齊瑤進來。
齊瑤藉著手電筒的光摸到了臥室,一下子就看到了眠崽一雙幽綠色的眼睛。
“嗬,眠崽,你倒是安逸。”原來眠崽正蜷縮在貓窩裡。
我走到齊瑤的房門口,低聲道:“齊瑤,看來隻能湊合睡一晚了,我剛跟師傅聯絡了,要明天早上來修。”
次次都是晚上停電,我真是服了。
齊瑤長舒一口氣,“丁容!晚上不開空調,我睡不著。”
聽了這話我有些無言,果然女孩子還是怕冷,一停了電都手足無措了。
可是那怎麼辦?
我腦海裡想出要不去顧昕薇家借宿一宿的主意,隨即又覺得這個想法太過瘋狂了。
且不說齊瑤願不願意,就算退一萬步說,她願意顧昕薇也願意,那這晚可不得安生。
樓下還有車,車開著打一夜的空調?似乎也不是個好辦法。
“丁容,我們出去睡吧?”齊瑤柔聲道。
此刻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她這句話的殺傷力可太大了。
我笑了起來,“啊?出去開房睡覺嗎?”
齊瑤向我走了過來,將手電筒的光朝我照了照,“冇什麼大不了的吧?在七都我們不也睡過嗎?”
誠然她說的是事實,但是吧,孤男寡女,一聊到開房睡覺這種話題,多多少少就有了點曖昧的氣息。
“我……行唄,出去睡唄!反正就住一晚。”說著我在手機上搜尋起附近的酒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