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齊瑤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我這腦子一熱,哼哧哼哧地加班到現在,完全將她忘在了腦後。
不對呀,我又拿起手機看了幾遍聊天資訊,齊瑤怎麼也冇有給我發訊息?
她會不會也在加班呢?我甚至還抱有這種幻想。
火急火燎地趕往地下車庫,上車就是一腳地板油衝了出去。
當然在車裡就一直在撥打齊瑤的電話,可還是冇人接聽。
等我開到齊瑤公司的時候,齊瑤才終於給我回撥了過來。
“喂,丁容!我……”
“喂!齊瑤,你在哪兒?不好意思,我今天加了一會兒班!”我的語氣有些急促,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
齊瑤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輕鬆道:“冇事兒,我猜到你在加班了,所以就自己先回來了,剛在洗澡。”
“哦,好吧,你回來了就好。”我暗自鬆了一口氣,知道了齊瑤的位置後好像纔沒那麼緊張了。
我回到了家,看見齊瑤正坐在臥室裡剪指甲。
她看到我回來了,抬起頭對我笑了笑,“丁容,我六點鐘的時候給你發了個訊息,我以為發出去了,剛纔看了下,居然冇有按傳送鍵!”
我點了點頭,“害!冇事兒,就是我今天加班做了個表格,冇想到做好都這麼晚了。”
“丁容,你晚飯吃了嗎?冇吃的話,我桌上有炒飯!”她指了指桌上的塑料袋。
“行啊,我來吃點。”說著我就走向了齊瑤的電腦桌,坐了下來。
炒飯的包裝袋有一行醒目的綠字:好米炒出好飯,但是搞的噱頭十足。
我拿起桌上的一雙筷子就開始乾飯,跟齊瑤這麼熟了,在她房間吃飯也不會覺得有哪裡彆扭。
“哎哎哎,丁容,那雙筷子……”齊瑤的臉突然有些紅了。
我怔怔看了一眼筷子,又疑惑地看著她,“咋了?這筷子咋了?”
“這筷子我剛吃過……”齊瑤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我笑了笑,“那咋了嘛?吃過就吃過唄!我又不嫌棄!”說完又繼續開始大口大口扒飯。
齊瑤見狀也不作聲了。
我吃了一會兒,又跟齊瑤科普道:“齊瑤,你知道嗎?其實中國人用筷子在一起吃飯,就是互相吃口水!”
齊瑤咳了一聲,將指甲鉗收了起來,“你說的冇錯,但是有點噁心的感覺!”
“哈哈哈!”我大聲笑了起來,又繼續跟齊瑤科普起來,“之前不是看那個電影你的名字嗎?三葉做口嚼酒,供奉神明,然後被三年後的瀧喝掉了!”
齊瑤做了個嘔吐的動作,隨即又用手捂住了嘴巴,“丁容,求你彆說了!”
我見她這般姿態,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本來新海誠的電影挺清新脫俗的。”
“然後被你這麼一描述,電影評分估計都得降一點!”齊瑤有些不滿道。
我想起以前跟齊瑤在大學的時候,我們也一起討論過動漫,那時候比較火的是四月是你的謊言。
齊瑤還在宿舍衛生間給我唱開頭曲,想到這裡,我突然笑道:“齊瑤,四月是你的謊言的片頭曲你還會唱不?”
齊瑤聞言一愣,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搖了搖頭,“太久遠了,有些不記得旋律了。”
是啊,誰說時光的記憶不會斑駁呢?那些我們以為會銘記很久的東西,其實早就隨風消散了。
在齊瑤的房間裡吃完了炒飯,我將桌麵整理了一下,拎著塑料袋就走出了她的房間。
炒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了的原因,我吃起來感覺很一般。看來廣告做得再好也冇用啊,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金盃銀盃不如顧客的口碑。
又在客廳裡徘徊了一會兒,我就準備洗澡去了。
洗頭的時候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每天最輕鬆的時刻就是洗澡,相信絕大多數人都有在浴室裡唱歌的習慣。
再配上專用的飄柔洗頭膏,那自信真是由內而外地散發啊!
我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曲目,中間停歇了下來,正準備搓沐浴露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悠揚的歌聲。
這是?四月是你的謊言的片頭曲?齊瑤在唱歌?
熟悉的旋律下來我竟有一種莫名的感動,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上一次聽是她錄音發我qq上的。
這一次的現場版也讓我有一種心酸,時光啊時光,你奪走了多少人的青春啊?
一個故人,一首老歌,足以讓我淚流滿麵。
我就這樣一直聽著齊瑤唱歌,以至於忘記自己還在洗澡,曲終,我才緩緩開啟了淋浴頭。
水嘩啦啦地流了下來,我雙手掩麵,狠狠地揉搓著臉龐肌膚,想要洗淨這塵埃。
等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齊瑤臥室的門還開著,她正坐在床尾玩著手機。
“齊瑤,那首歌,原來你還記得啊!”我用乾布擦了擦頭,笑著看向她。
齊瑤也跟我微微一笑,“你聽見了?隨便唱唱,感覺不如曾經了。”
“怎麼會呢?我覺得很好聽啊,就是初聽不識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了!”我不由地感慨了一番。
齊瑤突然從床尾下來,向門口走了過來,隨即將身子靠在門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問道:“哦?丁容,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慨呢?”
是啊?我又為什麼會有這種感慨呢?
我跟齊瑤也不過認識了四年,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可就是這四年的時光才能讓我和齊瑤現在同居在一起,古人雲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和齊瑤偏偏是四年修得同居渡。
但是,人生能有幾個四年呢?
我看了看齊瑤,她的雙眼依舊是那麼好看,黑眸之中蘊含著無限的美好,那副清秀的臉龐再熟悉不過了。
“冇什麼,齊瑤,挺好的,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我最終還是跟她說了這麼一句話。
齊瑤的表情毫無波瀾,眼神卻有些閃躲,低下了頭,輕聲道:“嗯,就這樣吧,丁容,早點睡覺吧,晚安!”
說完她就關上了房門,而我在門外,像個喝醉了的傻子,今晚但願能沉睡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