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著電瓶車到家的時候,差不多六點多了,老媽也做好了晚飯。
端了個小桌子和小板凳,兩人坐在了場上吃起了晚餐。
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了嘴巴裡,嗯,就是這個味道。
縱使這些年在外麵吃了那麼次的紅燒肉,還是家裡的最經典。
“丁容,今天和齊瑤約會的怎麼樣了?”老媽端著飯碗,看著我一臉八卦的樣子。
我有些好笑,夾了一點毛豆放進碗裡,“哎呀,媽,出去玩就出去玩,怎麼就變成約會了?我和齊瑤還不是男女朋友啊!”
“傻兒子,人齊瑤大老遠從蘇州跑來,你怎麼就不懂呢?”老媽有些埋怨道。
我歎了一口氣,“害,媽吃飯吧。”
老媽將筷子放在碗上敲了一下,“丁容,我跟你說,我收回昨天的想法,我覺得齊瑤這姑娘對你挺有好感的,不然也不會大老遠跑來,你們好好相處相處,過兩年我和你爹給你在蘇州買房出個首付,這日子不就過起來了?”
老媽開始絮絮叨叨起來,確實,我的終身大事現在成了他們的心頭大事,老媽有時候整晚睡不好覺。
我知道,她以前也經常跟我說左鄰右舍的同齡人紛紛成家,孩子都幾歲了,父母對孩子總有操不完的心。她說在蘇州買房這個想法也挺誇張的,說實話我自己都冇想好要不要在蘇州定居。
“哎呀,媽,你就彆老操心我這些事了,我剛畢業,現在工作也冇那麼穩定,買房的事情是不是太遙遠了?”我努力地跟老媽解釋道。
老媽吃著碗裡的飯,不做聲了。
我明顯感覺她的情緒有些低落,隻能安慰道:“媽,我答應你,我會和齊瑤好好相處的。”
老媽聽到我這話,眼角的皺紋才舒展了一些。
我吃完了飯在場上歇息,老媽則去洗碗了,齊瑤給我發了一條訊息,“丁容,我到蘇州了!”
“嗯,今天辛苦了,晚飯吃了嗎?”
“還冇,阿姨已經做好了。”
“那你去吃吧,回聊。”
“嗯。”
跟齊瑤簡短地聊了幾句,我抬頭望瞭望天空,天邊掛著一輪圓月,微風吹拂過桂花樹,葉子沙沙作響,真是一個美好的秋夜啊!當然,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洗漱完之後,我將今天抓到的娃娃放在了書桌上,給它們擺列地整整齊齊,整個屋子似乎就多了一些俏皮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明天還要在家待一天,不如去街上逛逛,買點吃的,在帶點家鄉特產回去,到時候給他們分一分。
想著想著就進入了夢鄉,第二天依舊是被老媽喊醒了,吃完早飯之後我就騎著小電驢來到了鎮上。
今天算我們這邊的逢期日,就是每個月都有幾天這種日子,然後街上的商販會多一些,整個街道也會變得熱鬨起來。
我悠哉悠哉地逛著,在一堆商販之間看到了我想要的東西——西亭脆餅!
西亭脆餅始於清朝,至今已有百年曆史,它的做工比較精細,用料考究,嚐起來是那種酥脆香甜的感覺,還可以泡著吃,加點紅糖,還可以作為補品給坐月子的人吃。
我一下子買了好幾包,又去超市買了點牛奶餅乾,家裡也冇什麼吃的,乾巴巴的,老媽一向勤儉點節約。
塞了滿滿一車的東西,我又騎回了家,將東西慢慢地搬進了屋子。
老媽出去上班了,中飯我就自己做了,簡簡單單做了個鹹肉蛋炒飯,邊吃邊耍手機。
顧昕薇給我發了一條訊息,“丁容,在乾嘛呢?”
我突然神經緊繃了起來,她這個時候問我,不會是要給我安排點什麼工作吧?千萬不要啊,家裡電腦都冇有,不方便,不方便。
拍了一張蛋炒飯的照片發了過去,“喏,吃飯呢!”
“哎,有點餓了,睡到現在剛醒。”顧昕薇隨後又打了個哈欠的表情包。
我塞了一口飯進嘴裡,又給她回覆道:“小顧總日理萬機,實在是我等員工之楷模!”
“切,不跟你說了,覓食去,晚上跟客戶還有飯局。”
顧昕薇說完這句話,我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是什麼樣了,一定是那種臉上清冷,又帶著一絲不屑的意味。
跟她回了個好的手勢,我就放下了手機,把飯吃完了,又順手將碗洗乾淨。
晚上我隨意做了幾個菜,就和下班後的老媽吃了起來,吃完之後又是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
“丁容,你買那麼多西亭脆餅乾嘛?”老媽指著地上的東西疑惑不解道。
我將西亭脆餅有序地放進我的行李箱,“老媽,這些都是我要帶過去跟我的朋友分享的。”
老媽笑了,“就這?這東西拿得出手嗎?”
“這有什麼拿不出手的?再怎麼說也是我們南通的特產啊,我總不能真的給他們帶點兒試卷做做吧?再說了,禮輕情意重啊!這玩意兒他們冇吃過,說不定會喜歡呢!”
在我一番解釋下,老媽點了點頭,“有道理,行,你多給齊瑤一盒。”
我用手拍了拍腦袋,無奈道:“好好好。”
第二天上午,我就開啟了返程,儘管老媽一再挽留我吃完中飯再走,我還是拒絕了,生怕下午會有堵車的情況發生。
“老媽,我買了牛奶和餅乾,你回頭記得吃,千萬彆等到過期了再吃。”臨行前我有囑咐道。
老媽一臉無奈的樣子,“你這孩子,就是亂花錢!”
跟老媽揮手告彆後,我就踏上了公交車,先要去南通轉車,然後才能去蘇州。
離彆總是讓人心情煩悶的,下一次回來不知道是不是過年了?
可是人世間總有很多的無奈,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父母的身邊,我透過窗戶回頭看了看,老媽就靜靜站在那裡看著遠去的公交車,此刻她又在想些什麼呢?
哎,我歎了一口氣,拿出了耳機,聽幾首歌緩解下糟糕情緒。
等我到淞澤家園的時候,我給老媽打了個電話報平安,然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將房間的窗戶全都開啟透透氣,又將所有的地麵拖了一遍,也包括齊瑤的那間主臥,她說過她還會回來住的,總得給她收拾乾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