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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噠噠的淚滴落在我的掌心。
我到現在纔看清,我從前想儘辦法留住和等了這麼多年的人,原本是這麼不堪。
當年我瘋了一般想要舉報程初夏和紀延灃。
他跪在我的麵前:“思雯,我們不過就越界了一次,你就要做的這麼絕嗎?”
“穆思雯,你出生剋死你媽,中學剋死你爸,你現在難道還要將我往外推嗎,怪不得大家都說你是掃把星,根本留不住人。”
“如果你鐵了心要舉報,那我會帶著她遠走高飛,我保證,讓你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我。”
那一瞬間,我渾身充滿了恐懼和憤恨。
我怪我自己當初好心收留他,卻更害怕被他扔下。
所以我拿起了水果刀,逼他和程初夏一刀兩斷。
他也向我保證,再也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我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直到在我們婚禮當天,傳來了他的噩耗。
我穿著婚紗,從早奔走到晚,冇有找到事發地和屍體。
他的兄弟告訴我,紀延灃真的死了。
那段時間,我的心被分成兩半,一半堅信他還活著,一半想和他一起走。
直到終於忍受不住吞藥自殺。
被救活後,醫生告訴我,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有兩個月。
是紀延灃的。
那一瞬間,我隻想生下他留在世上的血脈。
所以不管多難,我都要活著。
孩子還趴在我的背上睡得香甜。
我將嘴唇咬出鮮血,徑直走向前。
拿起酒杯,將酒潑在了紀延灃的臉上。
“紀延灃,你怎麼不是真的死了。”
程初夏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看清是我後,她一怔,麵露狡黠。
“是思雯啊。”
“真是太巧了,我和延灃正想明天去找你呢,看來不用了。”
“不如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吧,隻要你同意和延灃離婚,什麼條件你隨便開。”
她麵露驕傲的為紀延灃擦去臉上的酒漬。
“延灃離開了錯的人,現在事業飛黃騰達,不再是以前身無分文的窮小子,現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
“隻要你不是獅子大開口,什麼價我們都可以滿足。”
過去四年的想念,在這一晚徹底瓦解。
如今,隻剩綿綿不絕的恨。
錢撫平不了我內心的傷疤。
但是身為母親,我要為我兒子爭取。
我緊緊攥著拳頭,聲音顫抖:“我要屬於我的那一份婚後財產,和紀延灃公司的繼承權。”
紀延灃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他深邃的目光在我身上遊移,最終落在了孩子身上。
他眸子一冷,抓著我的胳膊問道:“你背上的這個孩子,是誰的?”
“你揹著我出軌了,是不是?”
“穆思雯,當了婊子還在立牌坊,你和彆人連孩子都有了,還好意思和我談判?”
他雙眼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怒吼聲直接將孩子吵醒,嚇得哇哇大哭。
我將孩子抱在懷裡,心疼的哄著。
他將我的胳膊攥的更緊了,“說,孩子是誰的?”
“穆思雯,我隻不過走了四年,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指著他的朋友。
“你問問他們,孩子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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