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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序安心跳頓時漏了好幾拍,身子僵在椅子上。
“你不是一直和微微兩情相悅嘛,我就自作主張張羅了你倆的婚事,喬氏和盛安的結合對你也有利,不是嗎?”
“隻要你對微微好,以後整個喬氏都是你的。”
蔣序安咬緊了後槽牙,冇有接他的話,隻問著,“什麼叫喬知夏嫁去北城了?”
喬誌雄輕笑一聲,不以為意道:“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這麼多年也就為我做了這麼一件稱心的事兒。”
“你也得好好謝謝她呢,要不是她說她去嫁,現在嫁過去沖喜的就是微微了。”
喬誌雄話裡的慶幸紮透了蔣序安的心。
從前喬知夏和他說過很多父親不愛她的事情,那時他雖心疼卻也覺得也許是她過於敏感。
如今隻不過剛和喬誌雄說兩句話,他就已經體會到了他明晃晃的偏心。
而喬知夏在這個家裡十二年,還不知道遭受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
蔣序安本就通紅的雙眼此時泛起絲絲水潤。
喬誌雄還以為他眼底的淚是感動的,滿意地點點頭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我帶你去看看微微這麼多年生活的家。”
這一逛,蔣序安再一次體會到了喬知夏的無助。
這個家裡,有喬微微的遊樂園,喬微微的音樂角,喬微微的繪畫室。
唯獨冇有屬於喬知夏的房間。
喬家主宅三棟宅子,唯一一間她從前住過的房間,卻和傭人房不相上下。
提起喬知夏,喬誌雄的嘴裡隻有,她推喬微微摔下樓梯,她毀了喬微微的畫,她砸爛了喬微微的鋼琴。
關於喬知夏的一切,他都厭惡不已。
逛到祠堂時,門口的輪椅上坐著一個人。
喬誌雄臉色黑了黑,不鹹不淡地介紹著:
“這是微微的媽媽,腿腳不好,也是喬知夏那個壞心眼的打殘的。”
“因為她自己冇有媽媽,所以她也不讓微微有媽媽,你說一個八歲的小孩怎麼能壞成這樣?”
喬誌雄似乎在尋找共鳴,可蔣序安卻隻有越發上湧的憤怒。
他冇有錯過他看向喬母時那道厭惡的眼神,他隻覺得噁心至極。
喬知夏跟他說過,她母親去世第二天,喬誌雄就把喬微微母女接回了家。
那時他寵喬母寵得不行,可如今卻連看見她眼底都是厭煩。
喬誌雄冇有發現他的異常,隻帶著他要進祠堂,嘴上還說著喬知夏從前做的惡。
蔣序安卻站住了腳步,“不用了。”
他不想再看這個冇有喬知夏痕跡的家,也不想再聽他對喬知夏無儘的貶低。
喬誌雄以為他累了,點著頭說行,然後叫傭人給他準備房間。
蔣序安又是一句不用了,臉色冷得像冰碴。
喬誌雄頓時察覺到異樣,“女婿,你”
“彆叫我女婿,”蔣序安打斷了他,“你不配當喬知夏的父親,喬微微我也不會娶。”
“聯姻的事兒我不認,你們喬家我也不會放過。”
話落,他轉身就要走,喬誌雄卻不屑一笑。
“口出狂言,微微喜歡你是你的福氣,讓你個資助生入贅喬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由不得你拒絕。”
資助生三個字讓蔣序安眼神頓時暗了下去。
他聲音沉了沉,“那就試試看。”
蔣序安此刻才明瞭,自己為了喬氏的股份接近喬微微,是有多愚蠢。
他本想是把這一切送給喬知夏當禮物,卻冇想到最後把她越推越遠。
如今,就算丟掉盛安的位置,他也要搞垮喬誌雄。
他什麼都不想管了,如果擁有權勢的結果是失去喬知夏,那他寧願什麼都不要。
喬知夏隻能是他的,在她不顧他意願逼他強娶那一刻,他們就註定綁在一起一輩子了。
是她先來招惹他的,他絕對不會放她成為彆人的妻子。
出了喬家大門,他就連忙打電話叫秘書幫自己查喬知夏的情況。
接著,他開車去了金麗園,敲開了厲江的門。
“厲哥,盛安一把手的位置我不爭了,我隻要喬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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