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過半的時候,假穆迪的屍體在禁林邊緣的樹洞下,被一對偷偷約會的學生髮現。
這個訊息像火一樣燒遍霍格沃茨,整座城堡陷入慌亂。
魔法部巫師迅速趕來,他們安撫著慌張的學生,也極力保證會保證大家的安全,然後找出兇手。
斯內普聽到動靜,急忙把西爾抱到床上去,設下保護罩,然後離開了地窖。
西爾半夢半醒的睜開眼睛,隨後不耐煩的打了空氣幾拳,想了想還是決定再睡一會兒。
休息好了,才能接著戰鬥。
鄧布利多第一時間找到了偽裝成教師的格林德沃,他質問道:“是你做的?”
格林德沃攤攤手,語氣無辜又清淡:“我從進入霍格沃茨之後,就沒動過一次手,阿不思,我知道我對西爾做的事很不地道,但你也不能這樣冤枉我吧。”
鄧布利多真的是討厭死這個人了,還有臉提西爾,這個王八蛋佔了他的便宜,轉頭陽奉陰違的。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頓了頓,看著火冒三丈的鄧布利多,他故作思考的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意味深長的說:“這裡……好像還藏著一個有著殺戮心的小傢夥。”
好巧不巧,斯內普正好找到這裡來了,他本來想質問格林德沃到底做了什麼,沒想到會聽到這個。
斯內普猛地想起在地窖裡的孩子,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鄧布利多也是如此。
斯內普朝鄧布利多冷哼道:“都是他的錯!你不會想讓我的孩子給他背鍋吧?”
“西弗勒斯,你這是什麼意思?”格林德沃故作氣憤道:“人又不是我殺的,怎麼就是給我背鍋了?”
“閉嘴!”鄧布利多朝格林德沃吼了一下。
斯內普懶得同這個傢夥掰扯,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給西爾善後,她不能去坐牢的。
西爾睡得很香,她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
斯內普沒有回來,她無聊的躺在沙發上翻看著書,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是一點都不慌。
她這麼淡定,是因為不管是和食死徒對上,還是傲羅加食死徒,她都沒有什麼好怕的。
斯內普回來了,西爾放下書喊道:“爸爸,你去哪裡了?”
斯內普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穆迪死在了禁林,是不是你。”
他的語氣不是疑問,是確認。
西爾臉上的平靜紋絲不動,她語氣誠懇又坦然:“不是我,爸爸,我一直都待在這裡的。”
斯內普的心猛地一沉,失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你在撒謊。”他一字一頓,聲音發顫道:“西爾……你以為能瞞住我?”
她是不是說謊,他看一眼就知道了,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習慣犯錯後對他隱瞞。
西爾看著他,過了幾秒鐘她輕笑道:“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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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擡了擡下巴,眼神平靜得可怕:“你可以去告訴鄧布利多,告訴魔法部,讓他們來抓我,把我送去阿茲卡班。”
看著她無所畏懼,甚至是麻木的眼睛,憤怒、失望、後怕、心疼……所有情緒在斯內普胸腔裡炸開。
他想斥責,想狠狠罵醒她,他真的恨她撒謊,恨她擅自動手,恨她老是這樣不計後果的把自己置於險境。
可是他更捨不得她被抓走,被魔法部審問,被攝魂怪毀掉。
真是完蛋了,對於這個小壞蛋,他根本狠不下心來。
“不許再動手了!”每一個字都像從他牙縫裡拚命擠出來的一樣,他說:“不許再殺人,不許再碰黑魔法,不許再擅自行動。”
西爾望著他,眼底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她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知道卻沒有答應,她在哄他。斯內普閉上眼,長長吸了一口氣,滿心疲憊,卻又無可奈何。
風波暫時壓下,三強爭霸賽還是照常舉行。
西爾回到德姆斯特朗的臨時休息室裡,萊拉壓低聲音,將一卷密信遞到西爾麵前。
“主人,他們招了。”
萊拉的聲音壓得極低,“伏地魔要借三強爭霸賽復活。……我猜格林德沃大人……是故意讓您成為勇士,要您在杯前直麵他。”
西爾的眼底沒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片冰冷的瞭然,她說:“我知道了,計劃不變,你也別來這裡了。”
“是。”
西爾起身離開了休息室,她去了地窖。
西爾攥著魔杖,眼底帶著一絲懇求,她可憐巴巴的說:“爸爸,我……我不想當勇士,這個比賽太可怕了,我根本應付不來,我隻想安安穩穩的……”
她說得那樣情真意切,眼底的慌亂與不安毫無破綻,斯內普本來就不願意她去參加那個爭霸賽的。
“我知道了,不要怕。”斯內普安撫著,他壓下翻湧的心疼與怒意,“我會去處理的。”
西爾沒有再多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又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爸爸”,才轉身慢慢離開。
斯內普看著瘦小又委屈的背影,全然沒了不久前的冷漠決絕。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盡頭,斯內普才猛地轉身,直奔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裡,斯內普將西爾的話原封不動說出,他壓抑著自己的怒火:“格林德沃把她逼到了極緻,她根本不想參賽,他是在拿她的命賭!”
鄧布利多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比斯內普看得更清,西爾是在借他們的手,脫離格林德沃的掌控。
“我知道了。”鄧布利多緩緩開口,“我會去找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本就懼怕格林德沃,更懼怕鄧布利多與伏地魔兩邊的壓力,被鄧布利多幾句話施壓敲打,立刻嚇得魂不附體,當場點頭同意更換德姆斯特朗勇士。
訊息很快傳遍城堡,德姆斯特朗勇士,由西爾換成了另一名學生。
格林德沃偽裝的教師躲在陰影裡,眼神冷得刺骨,周身的氣壓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精心佈下的局,竟被這丫頭反手擺了一道。
示弱、道歉、借刀換人,她倒是學得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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