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的小屋很安靜,隻有魔葯在火上輕輕沸騰的聲音,噢,還有一頭狼在放聲高歌。
斯內普坐在桌前,攤開一本厚重的舊魔葯書,他想強迫自己沉下心來,可書頁上的文字一行也看不進去。
滿腦子裡全是西爾的聲音,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一會兒兇狠一會兒軟綿的。
真的是吵死了,偏偏最近天氣不好,斯內普也不想出門去,也不適合天天拉著一頭狼在大街上亂逛。
斯內普閉眼擡手揉了揉自己太陽穴,忽然,那非狼非鬼的聲音停了。
感受到衣角被輕輕碰了碰,低頭看見西爾正仰著頭看他,耳朵輕輕的動了動。
“給你找點事,你不許再叫了。”
西爾點頭,她好像真的聽懂了一樣。
斯內普不是很相信她,但眼下他也找不到什麼東西去吸引她的注意力,思考了一下,他起身,指了指火上那鍋溫著的鎮定湯藥。
“盯著”他看著懵懂的西爾,放輕聲音道:“沸了,就提醒我。”
“就是這個樣子的時候”斯內普給用魔杖給她演示了一遍液體沸騰的樣子。
西爾點頭,然後就站在他旁邊也不過去。
斯內普不解的看她,西爾也無辜回看他。
斯內普:……
斯內普又去找出幾個乾淨的小玻璃瓶輕輕推到她夠得到的地方,他把它們打亂,然後說:“把它們排好。”
可算是動起來了。
西爾認真的用尾巴輕輕掃了掃地麵,安安靜靜守著坩堝,時不時用鼻尖輕輕碰一碰瓶子,把它們擺得整整齊齊。
斯內普重新坐回書桌前,目光落在書頁上,心神卻全在那團小小的影子上。
好煩。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拿著書走向西爾,她有點重了,斯內普把她扒拉進懷裡,狠狠搓了一把她的毛。
這下舒坦了,他拿起書自顧自看了起來。
西爾盯著坩堝,不過比沸騰先來的是她的睏意,西爾把頭埋進斯內普的袍子,把自己的任務忘得一乾二淨。
斯內普關了火,就維持著這個姿勢看書,等她醒了,他再點火,這樣就還能再哄住她一會兒。
下午,門縫裡突然滑進一封信,開啟門發現還有一個裹得嚴實的小包裹。
信封上是舒展溫和的字跡——比爾·韋斯萊。
很久沒有看見這個名字了,斯內普都差點忘了這個人,這個一畢業就紮根非洲的格蘭芬多。
西爾好奇的嗅著小包裹,她用爪子在上麵劃出幾道口子來,但還是不清楚裡麵裝的是什麼。
斯內普拆開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原本冷硬的神情,一點點鬆了些。
信裡沒有提立場,沒有提家族,沒有提布萊克,沒有提波特,隻有一句話,寫得格外認真:“這封信,隻屬於我和西爾的友誼,與其他人無關。”
比爾在信裡說:他聽說她受了這麼多苦,一直很擔心,他講了一些埃及的趣事,講古埃及魔法,講沙漠裡的神奇生物,講那些能讓人輕鬆一點的小事。
他說:“你沒有錯,不用怕,不用急,慢慢好起來就好了,等你安全了,我來接你過來玩,在我這裡不用看任何人臉色,不躲躲藏藏。這隻是老朋友的見一麵。”
斯內普把信輕輕摺好,這應該是西爾人生裡不摻雜著任何東西的,唯一一段友誼了。
斯內普低頭看向腳邊依舊認真研究著小包裹的小狼。
“是比爾·韋斯萊”斯內普大概的給她解釋道:“他……曾經看著你長大的,他說,等你安穩了,就來接你。”
西爾擡頭,眼睛眨了眨,好像聽懂了,又好像隻是單純依賴著他的聲音。
她輕輕蹭了蹭他的靴麵,又把包裹推到他麵前,她在讓他幫忙開啟這個包裹。
斯內普拿起來,隻是看了一眼就把它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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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不知道西爾變成狼了,送來的東西都是她做人的時候,喜歡的那些玩意兒。
西爾跟在斯內普後麵,可憐兮兮的叫著,斯內普把包裹收好,“等你以後有機會的話,再自己看吧。”
西爾不願意,守在門口不願意離開。
斯內普說:“想要看,就快點變成人來。”
到時候,她想要什麼,他都給她弄來。
————
西裡斯終究還是忍不住,一路摸到了蜘蛛尾巷,看著這個骯髒、潮濕、瀰漫著腐朽氣息的巷子。
他難以想象這是斯內普藏著西爾的地方,他的孩子竟然是在這種地方長大的。
西裡斯剛靠近,連門都沒看清就有一道溫和卻堅定的身影攔在他麵前。
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西裡斯,你不能去。”
西裡斯壓著聲音問:“為什麼?那是我的女兒!”
鄧布利多回:“西裡斯,她沒有多餘的命讓她可以再死一次。”
小天狼星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心臟像被生生撕裂,他連靠近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連看一眼都不行。
他慢慢轉身,一步步走出巷子,喉嚨裡堵著腥甜,他想自己至少,要護好一個孩子才行。
至少,要守好哈利。
鄧布利多最近也是頭大,學生不在學校,但外麵的事也讓他頭疼,加上格林德沃剛傳來的預言。
原本隻是想偷偷看看西爾的情況,沒想到還逮到一個陽奉陰違的傢夥,鄧布利多真的是有點生氣了。
都說了危險危險,還找上門來了。
可能是為了彌補點什麼,或者是緩解自己的情緒,西裡斯帶著哈利他們去逛街了。
他剛牽著哈利剛走出書店,迎麵便撞上馬爾福一家三口,不遠處的雙生子和羅恩也圍了過來。
盧修斯看著眼前“父慈子孝”的畫麵,想起某對苦命的父女,他刻薄道:“真是難得一見啊,布萊克,才剛洗清冤屈,就忙著帶別人的孩子逛街,倒是好興緻。”
德拉科立刻跟上,下巴一揚,眼神輕蔑:“可不是嘛父親,有的人啊,自己親生女兒不管,天天圍著別人的兒子轉,也真好意思。”
德拉科故意轉向哈利,語氣尖酸又得意:“怎麼,哈利·波特,沒人要的孩子,撿別人的父親很開心嗎?”
“德拉科!”
西裡斯瞬間暴怒,魔杖都要抽出來,他不能接受別人這樣說哈利。
“西裡斯!”哈利急忙拉住他。
馬爾福可不是他們能惹的。
納西莎往前一站,冷冷擋在父子身前,氣場淩厲:“西裡斯,你最好收斂一點。我們馬爾福,或許不討人喜歡,但我們絕不會丟下自己的孩子,更不會讓別人欺負自己的孩子。誰要動我們護著的人,我們就和誰拚命。”
他們這話就是在諷刺西裡斯,西裡斯氣得要死,卻無法反駁。
羅恩看不過去,急著上前為西裡斯辯解,一急嘴快,說得直白又紮心:“你們別這麼說他……雖然西爾是馬爾福家和斯內普教授帶大的,當然你們生氣……也是情有可原的。”
弗雷德猛地拽住羅恩:“閉嘴!”
盧修斯嗤笑一聲,眼神冷到刺骨:
“連韋斯萊都比你清醒,布萊克,你不配當她的父親。”
德拉科揚聲道:“根本不配!”
西裡斯猛地閉上眼,他心臟碎成一片,從霍格沃茲開始,一碎再碎,他感覺自己都有點不配活著了。
哈利緊緊抱住他的手臂,擔憂道:“小天狼星……”
馬爾福罵完人就走了,徒留眾人尷尬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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