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已經長大了許多,體格健碩,眼神也染上了狠厲,每次見她捕獵都是殺氣騰騰的樣子。
斯內普不再一天天的過來,他隻是隔幾天來看看他,他應該很忙,麵容憔悴,每次來都隻是沉默的站著,直到走的時候,他才說一句:“西爾,爸爸走了。”
西爾不再像之前那樣可憐兮兮的看他遠去,當他要走的時候,她也會立刻跑掉。
——
月光照在交錯的樹枝上,在地麵投下它們斑駁的碎影,西爾趴在玩偶上,她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
直到有一道小小的影子瘋了似的鑽過樹根,朝她這邊跑來,西爾悄然支起身體做好了準備。
那是一隻很肥的老鼠,它慌不擇路的跑進結界,緊隨其後的是西裡斯·布萊克。
他在毫無形象的嘶吼著:“彼得!站住!別跑!”
西裡斯追得紅了眼,這十二年的冤屈、背叛還有那漫長的孤獨,他都不曾有一刻忘記過。
他要抓的不是一隻老鼠,是那個毀了他一切的人。
西裡斯追得入了魔,他忘記了這是禁林,在禁林深處還養著一頭日漸強壯的狼。
西爾從另外一個方向跟了上來,在西裡斯不斷的朝老鼠發起攻擊時,一道黑影猛地撲了出來。
西裡斯被結界擋下了,他認出來了,是狼化的西爾。
西爾隻是本能的捕獵,在她眼裡,那隻瑟瑟發抖的小老鼠,隻是送上門來的獵物。
“不要!”
晚了,西爾的尖牙毫不猶豫的落下了,屬於小矮星這個叛徒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西裡斯僵在原地,他苦苦追尋這麼久的仇人,就這樣在一天平平無奇的夜晚,被正在捕食的狼給咬死了。
沒有審判,沒有折磨,就這樣結束了。
西爾低著頭,嘴裡叼著那隻不再動彈的老鼠,她擡起頭,一雙野獸的眼睛望向他。
西裡斯跑得太累了,這一會兒就站不住自己跪了下來。西爾輕輕甩了甩頭,把獵物丟在地上,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咽。
西裡斯看著低頭欣賞自己傑作的西爾,他輕聲喚道:“西爾”,西爾擡頭看向他。
西裡斯放輕動作,生怕驚擾她,他用一種溫和的聲音說:“咬這裡,更快。”
魔杖指了指獵物最脆弱的地方,語氣裡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耐心,“別浪費力氣,一擊就夠了。”
西爾歪了歪頭,她不是很能聽懂完整的話,卻也能分辨出西裡斯沒有惡意。
西爾試探著上前,按照他指的方向,補了一口。
西裡斯笑了,“很棒,就是這樣的。”
西裡斯看著她這副模樣,嘴邊周圍帶著血,爪子上沾著土,心口隻覺得又酸又軟,又有些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這是他的女兒,是他虧欠了十幾年的孩子,而他,居然是在這種時候,才第一次像個父親一樣,教她最基本的生存。
可能是西爾太溫順了,導緻西裡斯忘記了他們之前的劍拔弩張,他想再靠近一點,他拿魔杖挑開了一道口子。
西爾驚訝的從那個小洞鑽了出來,西裡斯拿起地上的老鼠,西爾沒有攻擊他,隻是那樣懵懂的看著他。
西裡斯突然很想摸一下她,他告訴自己就一下而已,手剛擡起來,後麵就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
“西裡斯·布萊克。”
西裡斯身體一僵。
設定
繁體簡體
斯內普站在不遠處,他的臉色陰沉得像積了百年的雪。先是將目光先落在狼形的西爾身上,確認她無礙。
斯內普隻是想著要放假了,來看看西爾現在的體型,好在蜘蛛尾巷給她準備適合她住的小屋。
沒想到,一來就看見了這個他八輩子都不願意看見的人。
西爾立刻竄到斯內普腳邊,狼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袍角,溫順又依賴,夾著聲音嗚嗚叫著,斯內普摸了一下她的腦袋,他現在心情好了一點點。
西裡斯站起身,喉嚨發澀,他手裡拿著小矮星的屍體,看著對麵的父女溫馨的畫麵。
鄧布利多感受到結界的波動,也是急匆匆趕來了。
“西裡斯?你怎麼會在這裡?”鄧布利多也是第一時間先看西爾,然後問對麵的人。
西裡斯舉起手中的老鼠,“我在抓真正的叛徒,然後就遇到了西爾”,隨後他帶著從未有過的誠懇與狼狽說:“……對不起。”
“我以前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兒,我討厭過她,提防過她,甚至……差點殺了她。”
“是你護著她的,我欠你,更欠她。”
斯內普冷笑一聲,西爾正靠著他“站”著,斯內普怕她這樣累就蹲下來了。
給西爾清理一下,就隨她一個勁的蹭他,她的力氣也變大了,斯內普都差點被她拱倒了。
“對不起?布萊克,她失憶,不能用魔法,隻能靠本能活著——這一切的根源,是你。”
“這些可不是你這位大名鼎鼎的小天狼星隨便說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輕輕揭過的。”
“現在,你沒有資格教她捕獵,沒有資格靠近她,更沒有資格,出現在她麵前。”
西裡斯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斯內普冷著臉,彎腰將溫順的西爾輕輕抱起,隻留下一句話:“離她遠點,你這輩子,都賠不起她的。”
西裡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禁林深處,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鄧布利多朝西裡斯說:“小天狼星,去我的辦公室吧,我想你很快就可以洗刷冤屈了。”
西裡斯點頭。
斯內普是很生氣的,感覺什麼爛人破事都會自動跑到西爾身邊來,都變成狼了,關在禁林深處了,還不肯放過她。
他偏頭看去,發現西爾正努力吸著肚子,前爪扒拉著他的袍子,他道:“用不著這樣,我抱的動你。”
聞言,西爾放鬆下來了,斯內普手臂一沉,咬牙抱著她回了地窖。
一回到地窖,他坐在沙發上喘幾口氣,西爾頭枕在他膝蓋上,看著後腦勺,他都感覺到了她的愉快。
關於西裡斯,他沒有也沒有對西爾說,他知道的,她太孤單了。
禁林沒有動物陪她玩,那隻玩偶也不是活的,她不是真正的野獸,她應該還保留著一點點思想情感。
“西爾,我們要回家了”斯內普摸著她的毛髮,他拿起魔杖給她展示著接下來她要住的地方。
西爾很開心,撲到他身上,她很喜歡舔人,斯內普偏過頭去,隻覺得臉蛋濕了。
“起開!西爾!”
西爾不聽話,她還想幫斯內普梳理他的頭髮,斯內普接受不了自己頭上都是她的口水。
將旁邊的書變成一個球,西爾看著一蹦一蹦的球,從斯內普身上下來,好奇的跟著球跳著。
斯內普給自己清理了一下,然後看著傻乎乎的狼在那裡一跳一跳的,她還以為那球是有生命的。
她不敢咬,因為從她嘴裡就沒有活下的東西。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