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帶著西爾,跨越了山海,在路上花一點時間,終於來到了紐蒙迦德,看著這個自認為永不駐足的地方,鄧布利多靜默了幾秒鐘。
西爾察覺他的變化,不自覺握緊了鄧布利多的手,鄧布利多安撫道:“別怕,我們見完一個朋友就回去了。”
“什麼樣的朋友?”
鄧布利多回答不了這個簡單的問題,他們兩個的關係太複雜了,他牽著西爾走了進去。
格林德沃就坐在窗邊,他沒有回頭,隻是一個背影,就讓鄧布利多感到一陣心顫。
“還好嗎?蓋勒特”鄧布利多找回自己的聲音,強裝鎮定著。
格林德沃在心裡吸一口氣,故作瀟灑的轉過身來,先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鄧布利多,隨後目光落在西爾身上。
那雙金色的眼睛,隻一眼,就看穿了西爾所有的問題。
“布萊克的血脈,狼咒的烙印,崩斷的魔力通道,還有……魔法石強行吊住的生命。”
他輕聲道,“真是一場完美的悲劇。”
西爾往鄧布利多背後躲了躲,她不喜歡這個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很可怕。
“有沒有辦法?”鄧布利多問。
“你千裡迢迢來到這裡,不會為了她吧?”
四目相對,從年少意氣風發到如今白髮蒼蒼,原來他們離開彼此已經有很多年了。
鄧布利多頂不住格林德沃這種火熱的、**的眼神,卻還是強撐著點頭,他說:“除了你,我想不出找誰幫忙了。”
格林德沃笑了出來,西爾從鄧布利多身後探出小腦袋來,他笑的那樣張揚,她竟有一瞬間覺得他好帥。
格林德沃輕笑一聲,鄧布利多說的話,他很滿意。站起身朝他們走來。
西爾拉著鄧布利多後退幾步,鄧布利多把她拉出來,“別害怕,他不會傷害你的。”
格林德沃擡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西爾的額頭,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掃過她全身。
格林德沃沉默了,他緊緊盯著西爾,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開口了:
“她的身體已經無法承載那強大的魔力了,強行修復,隻會讓魔法石的力量將她撐爆。她不能再做人形的巫師,也不能再觸碰魔杖。”
鄧布利多的心沉了下去,他不知道回去怎麼跟斯內普說,也不知道怎麼麵對西爾。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鄧布利多不死心的問道。
格林德沃本來想搖頭的,他靠這麼近隻是想和這個人待在一起,這個小鬼頭和他有什麼關係。
不過,看著鄧布利多擔憂的樣子,他還是妥協了,擡起西爾的下巴,他找到了西爾眼底深處那點未滅的獸性。
格林德沃道:“她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就是讓她徹底歸回狼形,以獸身靜養。”
鄧布利多不明白,格林德沃解釋道: “狼的軀體,不受魔力迴路限製,也不受巫師規則束縛。魔法石的力量會慢慢滲入她的骨血,滋養她被摧毀的一切。”
“靜養足夠久,她能活下去,能健康,隻是能不能重新拿起魔杖,就要看她自己有多少本事了。”
西爾安靜地聽著,沒有掙紮,沒有難過,她已經不記得身為巫師的感覺了,不記得那根和她同生共死的魔杖,不記得那些從她嘴裡說出來的咒語。
對她而言,能安穩活著,就足夠了,反正斯內普會一直在她身邊,她不求其他了。
鄧布利多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釋然,“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格林德沃瞥了一眼窗外,語氣輕淡卻鋒利:“告訴那個魔葯大師,好好守著,這孩子,已經受夠了人為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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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點頭。
西爾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長袍,她在沉默中接受了自己最終的命運。
“要走了嗎?”格林德沃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
西爾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老頭。
鄧布利多朝她笑了一下,摸著她的腦袋,“蓋勒特,你……保重。”
格林德沃哈哈大笑,西爾被鄧布利多牽走了,走出門的時候,她回頭看去,發現那個老頭眼睛好像閃著亮晶晶的光。
“他的眼睛在發光”西爾對鄧布利多說。
鄧布利多呼吸一窒,他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他臉上露出一種摻雜著悲傷的笑容,西爾皺眉道:“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我也不是很喜歡看別人笑。”
鄧布利多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好,那就不笑了。”
“鄧布利多!”格林德沃突然叫住了他。
“我可以幫她化獸形”格林德沃站在門口,臉上有點期待,還有點不自然,他不喜歡這樣上趕著給別人做事,但他不知道下一次鄧布利多什麼時候來。
鄧布利多拒絕了,“她的父親必須要在場。”
不然斯內普會鬧不說,要是出了意外,他無法交代。
格林德沃笑了,他不屑道:“你們知道怎麼做嗎?她記得嗎?那可不是什麼阿格馬尼哦~”
西爾很煩他們兩個的拉拉扯扯,每一句好像是在說她,其實是他們自己在打密語,與德拉科還有那個女孩兒是一樣的。
她現在隻想回到自家爸爸身邊,而不是在這個涼嗖嗖的地方,聽那些彆扭的話。
她問:“你們兩個互相喜歡嗎?”
鄧布利多驚訝,格林德沃這下是真心的笑了,他指著西爾說:“小鬼,我現在是喜歡上你了。”
“你在我這兒變身,可比在他們那裡喝那些難喝的魔葯好多了,隻是你得在這裡待兩天,你怎麼選?”
西爾不想喝魔葯,加上她覺得剛才格林德沃哭了,難得的好心讓她選擇留下來了。
西爾坐在一片空地上,格林德沃在往她身上輸送魔力,她看向這個奇怪的老頭,發現他正在用一種膩死人的眼神看鄧布利多。
肉麻的西爾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不明白不應該是男人和女人嗎?為什麼兩個老頭也這樣。
其他一個還是那個偉大的鄧布利多,另外一個是昔日的敵人格林德沃。
隻是很快她就無法思考,第一天她就失去了腦子,第二天,她失去了人形。
還好,她沒有攻擊鄧布利多,不像一匹兇狠的狼,她像一隻溫順的狗狗。
格林德沃蹲下來擼了一把西爾蓬鬆的毛,他丟下一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生肉。
西爾立馬將它叼到旁邊,低頭吃了起來。
一股猛力撲向鄧布利多。
小狼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牆,兩個人的腦袋貼在一起了,她疑惑的用爪子扣了一下耳朵。
很不巧,是那隻左耳,上麵還掛著鏈子,疼的她嗚嗚叫著,鄧布利多推開格林德沃攔下西爾給她輸入一點魔力。
西爾委屈巴巴的嗚嗚叫著,還跑去朝著牆吼,鄧布利多這才發現上麵有他們兩個的影子。
他責怪的看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笑的人仰馬翻,鄧布利多耳朵都燒了起來,抱著氣炸了的西爾跑了。
這次沒有告別,但格林德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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