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以為她可以自己吃飯,然而並沒有這樣,他隻能一口一口的喂她。
回到蜘蛛尾巷,斯內普又發現了一個令他頭疼的問題。
她尿褲子了。
“該死的,你這張嘴巴拿來有什麼用?吃飯不會,說話不行!”
西爾低頭摸著自己濕漉漉的褲子,無辜又茫然的看向斯內普。
“清理一新!”
儘管褲子已經乾淨了,但斯內普還是忘不了剛才那一幕,深吸一口氣走過去給她換了條新的褲子。
到了晚上,西爾又鬧著要找媽媽。
她鑽到箱子裡去,試圖以這種方式回到她媽媽身邊,斯內普將箱子變成一個小狗椅子。
這樣的戲法短暫的吸引了西爾的注意力,斯內普坐在扶手椅上看著她自娛自樂著。
又過了一會兒,西爾走到門口想開門出去。
她夠不著門把手,回頭看向斯內普,她喚:“爸爸!”
斯內普無聲搖了一下頭。
西爾嘟著嘴,又氣又難過的坐在門邊上,斯內普招手:“過來。”
西爾不動,無聲抹著自己的眼淚。
斯內普起身走過去,蹲在她麵前,“以後你要住在這裡,沒有什麼媽媽了,你明白嗎?”
又哭了,斯內普將她抱起來,重複他白天做的事,過了許久,她自己就睡著了。
倉促的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斯內普早早就站在西爾的床邊。
他估測著時間將她喚醒,西爾頭髮捲了起來,睡眼惺忪,毫無目的的喊著他:“爸爸、爸爸……”
斯內普沒說話,給她穿好衣服抱著她下了樓,洗漱完,西爾的肚子咕咕咕叫了起來,她好奇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斯內普先給她泡了奶,然後去準備她的飯,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要洗手作羹湯。
斯內普這次沒有喂她,而是將勺子放在她手裡,教她自己吃飯,這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效果甚微。
但聊勝於無。
吃完飯,西爾走到門邊,背靠門站著,無聲的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想給她來一個“一忘皆空”。
但他還是走過去開啟了門,西爾走了出去,路不平,她的身子搖搖晃晃的,隨時都要摔倒一樣。
斯內普關上門,無聲的跟在她身後。
西爾望著兩邊的路,她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斯內普就看著茫然的小傢夥站在路邊,左看看右看看,小手捧著自己的臉,他發現路邊的垃圾桶都比她高。
西爾回頭看斯內普,隨後選了一個方向頭也不回的走下去了,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
她走了一會兒,他才幾步走到她身後,然後任由她走了一會兒,自己再幾步走到她身後。
西爾每次回頭都發現斯內普在,她好像找到了什麼好玩的,張腿就跑了起來,邊跑邊回頭。
斯內普站在原地,這次他沒有動。
西爾跑遠了,回頭看向斯內普。
兩個人隔著一段不短的距離。
她沒有再跑了,斯內普才慢慢悠悠的走過去。
西爾走到旁邊的台階上坐了起來,她無措的扯著自己的衣角,她不懂發生了什麼,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在,媽媽就不在?
斯內普走到她麵前,他依舊沉默著。
安靜了幾分鐘,西爾淚眼汪汪的伸手,斯內普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
這次他們沒有回家,斯內普帶著她去了他年少時常去的一個地方,一個綠草如茵,很安靜的地方。
到了地方,斯內普將西爾放了下來。
這裡很少人來,草已經長得很高了,西爾站在裡麵隻剩上半身露在外麵,像小矮人。
西爾好奇的摸著這些搖曳的草。
斯內普坐在旁邊靠著樹,風吹浪起。
斯內普沒管旁邊的小孩兒,閉目養神。
周圍漸漸安靜了下來,斯內普睜開眼睛,西爾正睜著眼睛側躺在他旁邊的草地上,手裡還攥著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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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
西爾問:“媽媽呢?”
斯內普擡手將她頭上的雜草拿掉,“我已經說過了,以後沒有媽媽,隻有我。”
“爸爸?”,西爾小聲的喊。
“嗯”,斯內普給了明確的回應。
晚上,西爾還是會哭一會兒,但比前一天要好多了,斯內普還找到了一個好辦法。
給她念書。
念那些魔藥學的書,那時她總會無聲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躺在他懷裡昏昏欲睡。
這幾天,斯內普已經無心頹廢了,他全部身心都在這個小傢夥身上了。
就這樣時間長了,西爾也漸漸忘記了要找媽媽這件事,她也學會了自己吃飯,穿衣服,清楚的表達自己的需求。
西爾也快兩歲了。
奶粉已經喝完了,戒的那幾天斯內普被磨得差點就出去給她買去了,好在最後是成功戒掉了。
在這期間斯內普很少出門,他從爾薇拉那裡得到一些書籍,每天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熬藥劑。
西爾的世界裡基本上就隻有這一位大人了。
這也使得西爾很黏斯內普,儘管斯內普就在不遠處,但隻要不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她就會鬧。
小傢夥挺聰明的,還知道捂著臉乾嚎幾聲,沒有眼淚,沒有感情的表演。
但要是斯內普長時間再不出現,她就會真的哭了,到時候會更加難哄。
爾薇拉的書籍很雜亂,但每一本都值得斯內普去實踐,而斯內普本身就是熱衷於製作魔葯的。
很多時候,他都在熬製各種各樣的藥劑,為了不讓西爾打擾到他,他把工作都弄到客廳裡了。
他在一邊熬製著,西爾就在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毯上玩著那些玩偶,什麼小狗,小龍,小老虎……,基本上斯內普每天都變出一個新的玩偶給她玩。
可能是玩膩了,西爾開始趴在地上捂臉痛哭著,她假哭的功夫越來越有長進了,不瞭解的人會真的以為她在哭。
“閉嘴!”
“嗚嗚嗚……”,哭得更大聲了。
斯內普無奈的放下坩堝,走出去把她抱到腿上坐著。
他也不跟她說話,隻是靜靜的盯著她,過一會兒西爾就會討好的朝他笑笑,然後倒在他身上。
像小動物一樣蹭著他的衣服,然後小聲的喊著:“爸爸,爸爸……”
她很少說話,基本上就是喊這兩個字了,然後見他不在她左右就嚎一嗓子,剩下的也沒有什麼不好的了。
斯內普說服了自己,她比其他孩子乖多了,他可以給她一個小小的獎勵。
斯內普施了個熒光咒,魔杖頂端射出一股天藍色的細小的煙霧,然後煙霧飄到半空中逐漸擴大,像一條小河一樣。
是迷你版的星河。
西爾的視線被吸引了,笑了,露出她的小尖牙,伸著小手試圖抓住它們,但每次都是徒勞無獲。
斯內普低頭看著小傢夥,頭髮長了點,人也長胖了點,他自認為自己還是一個很不錯的父親。
玩了一會兒,熒光咒消散了,西爾意猶未盡的起身去抓斯內普的魔杖。
“不可以”,斯內普無情的搖了搖手指,他把魔杖收了起來。
西爾不高興的指向剛才銀河出現的位置,“爸爸,看!”
她還想看,但斯內普卻不想再展示了,這個小花樣他可以利用幾天,要是現在看膩了,他還得想一個新的。
“熒光閃爍,這是咒語。”
西爾看著斯內普的嘴巴,她試探的開口,不是很標準的發音。
“不”,斯內普靠近她,一字一句的說:“熒,光,閃,爍。”
西爾小手指一翹,念道:“熒光閃爍!”
指尖捲起柔和的白光,勉強能夠照明,但這足夠讓斯內普刮目相看了,意料之中的厲害。
畢竟,她媽媽也是這樣的。
他滿意的點頭嘴角淺淺的上揚了一下,“不錯,恭喜你,你繼承了你母親的優秀。”
西爾又找到新的玩法了,她一遍遍念著,指尖發出的白光一點點的增強,斯內普把她放下來讓她自己玩。
得了安靜的片刻,斯內普趕忙去完成他沒有完成的藥劑,因為這些書,他的財富又增加了不少。
斯內普想著西爾收取了爾薇拉的力量,魔力應該是充沛的,玩那麼一會兒是沒問題的。
沒想到,當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西爾已經昏睡過去了,手指還翹著,指尖散發著若隱若現的光。
斯內普見她身體無恙就帶著她上了樓,這一個晚上,是自她來蜘蛛尾巷,他休息的最好的一個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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