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西爾就經常看見那個老婆婆在結界邊緣,在那些石頭縫裡,樹洞裡和泥土下埋東西。
等老婆婆離開後,西爾就會走過去,拿著樹枝費力把它拉向自己。
一開始是食物,後麵就是一件厚實的舊鬥篷,粗糙卻很保暖,晚上披在身上不是很冷了。
後麵漸漸就是一件乾淨的布衣,一雙縫補好的襪子,一小罐能癒合傷口的藥膏……
這個老婆婆的出現,解救了西爾,從身心乃至各方麵。
西爾在岩洞裡搭建了一個簡陋的窩,用乾枯的茅草禦寒,加上老婆婆送的東西。
終於,這個小孩兒在這片山穀裡的生活開始穩定了下來。
她們從來沒有語言上的交流,老婆婆不說話,西爾是想說卻不會說了。
老婆婆可能也接受了西爾這個朋友,她專門給西爾做了尋寶遊戲。
不像之前那樣簡單地把東西放在顯眼處,而是把東西藏了起來,隻留下尋找的線索。
有時是一塊刻著歪歪扭扭符號的小石子,指向東邊的樹洞。
有時是一句簡單的麻瓜謎語,寫在破舊的紙片上,埋進泥土裡,答案就是藏東西的地方。
這些小小的遊戲,成了西爾唯一的樂趣。
在一個不冷不熱的日子裡,她們麵對麵坐著。
老婆婆低著頭縫補著一件褲子,西爾躺在地上,她看著穿來穿去的針線,眼睛不自覺閉上了。
直到聽見她小聲的呼嚕聲,老婆婆才抬起頭來,停下手中的針,安靜的看著她。
西爾瘦得厲害,原本圓潤的臉頰陷了下去,眼下留著一層淡青,好在她現在把自己收拾得乾淨。
比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好了很多。
那個時候,西爾瘦跟樹枝一樣,頭髮亂糟糟的,衣衫襤褸,身上到處都是傷,血跡凝固在臉上已經發黑了。
老婆婆走過去把褲子放在邊緣處,拿石頭壓住了,然後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西爾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隻剩一點點餘輝。
她用棍子推開石頭,令人討厭的風毫無徵兆的、猛的吹了過來,把那件褲子吹向了天空。
風逗著西爾,故意繞著整個山穀轉,西爾傻傻的跟著跑,眼裡是著急和擔心。
好在風玩夠了,把褲子放在一棵大樹上句就離開了。
用盡各種辦法,褲子就是掉不下來,西爾隻好自己爬上去。
爬到一半摔了下來,躺在地上等眩暈過去之後,她起身拍拍手,幹勁十足的又開始爬了起來。
最後她拿著褲子走到小窩邊上,腦袋上的血滴在上麵,她抬手擦著,越擦越多,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等西爾再次醒來,發現山穀裡每個高點都站滿了魔法部的人,有新的麵孔,大概是招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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