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睡得不是很沉,他隔一會兒就起來檢視一下西爾的情況,今天晚上他們兩個都不會好過的。
西爾身體還殘留著複雜的黑魔法,還有一些邪惡的東西,他隻能一點點的給她清理掉,今天是最後一次。
重來一次,斯內普已經把該查都查了個遍,他是一定要弄清楚西爾這個特殊的體質。
加上鄧布利多的幫忙,還有鄧布利多從格林德沃那裡瞭解到的一些東西,已經足夠斯內普瞭解西爾的命運了。
他還費盡各種珍貴材料熬製了一種藥劑,可以借著西爾的血,窺見這個神秘血脈的秘密。
斯內普自己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知道自己可能失敗了,復盤了一下自己的操作過程,想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而西爾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藥劑免疫了?夜色都已經過半了,她也還是沒有反應。
斯內普躺在旁邊閉著眼睛眯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就被西爾的抽泣聲喚醒。
他把她抱起來,西爾縮在斯內普懷裡,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發顫。
不是因為冷,是頭疼。
那些混雜在記憶裡的黑魔法印記突然翻湧上來,像無數根細針在太陽穴裡紮著。
西爾忍不住蜷縮起來,她緊閉著眼睛,小聲的哭泣著。
小手緊緊揪著布料,小臉皺成一團,眼淚浸濕了斯內普的衣襟。
斯內普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得更緊,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別哭,馬上就好了。”
那些東西不能再留在她體內了,它們會毀掉她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輕拍著她的背,“很快就沒事了,我在的。”
地窖裡西爾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斯內普低溫柔的低語,在寂靜的夜裡反覆回蕩。
西爾哭的時斷時續,頭疼的陣痛一波接一波,她迷迷糊糊地靠在斯內普的懷裡。
有那麼一刻,她覺得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頭漸漸不疼了。
西爾用力抬起眼皮撐開一條縫來,看見了那雙布滿紅血絲,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的黑色眼睛。
他顯然是一夜沒閤眼。
西爾愣了愣,心裡那道被黑魔法和委屈築起的硬殼,好像在這一刻,悄悄軟了一角。
小手慢慢鬆開了揪著他衣角的手,卻又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斯內普低頭,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他問:“醒了?還疼嗎?”
西爾太困了,來不及給出回應,眼皮就關門了。
斯內普給西爾換了件衣服,等到他下課回來了,她還沒有醒過來。
在旁邊坐了一會兒,斯內普就覺得頭有點痛,好像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了一樣。
他踉蹌著起身離開了房間,走到熬魔法的地方,剛拿開啟一瓶藥劑,他整個人就“砰”的一聲倒下了。
巨大的聲音吵醒了西爾,可她實在是太累了,腦子裡混亂的記憶讓她無法在進行思考。
隻是嘟囔了一聲就又睡過去了。
過了許久,斯內普才滿頭大汗的醒了過來,他第一時間給西爾所在的房間設了隔音,然後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
他做錯了!又一次做錯了!!
他不應該讓西爾來霍格沃茲上學的,關於魂器,關於伏地魔,這些一開始就和她沒有關係,她本來是可以像爾薇拉一樣自由自在的活著。
是因為他,她纔去毀魂器,是因為他,她才認識德拉科,然後幫阿斯托利亞改寫必死的命運。
這些都不是她的命運,這些應該都是哈利他們的,她篡改了這一切,導致自己遭到了反噬。
他也不應該同意赫敏他們喚醒西爾的記憶,他們也就不會陰差陽錯重來一次。
爾薇拉說過詛咒,是變成一個孩子然後死去,現在他們直接把西爾變成了一個孩子。
這就意味著,這是她最後一次生命了,或許等她真的成年了,一切就都走到了終點。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他每一次做的選擇都會傷害到她的?
西爾渾渾噩噩的醒來,難受得她想要哭,剛喊了一嗓子,就看見斯內普走了進來。
他紅著眼睛,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絲,他勉強笑了一下,問:“還難受嗎?”
西爾搖搖頭,她茫然的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對方,突然斯內普眼睛裡掉出一滴淚來,西爾無意識張嘴,然後越來越多的眼淚掉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斯內普走過去抱住西爾,他聞著西爾身上的味道,邊哭邊道歉。
西爾懵了,但還是伸手抱著他的頭,她忽略了自己說的話他聽不懂。
隻是安慰著他,讓他不用道歉,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從找魂器到失憶,再到成為巫粹黨的領袖,這一切都用不著怪別人,隻能怪她太弱了。
斯內普低聲抽泣著,心如刀絞,覺得自己真的糟糕透了,或許都不應該養西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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