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姆斯特朗的高塔上,西爾望著遠方被雪壓彎了的樹林,旁邊的萊拉還在低聲彙報著魔法部與霍格沃茨的最新動向。
西爾抬手,輕輕打斷了她的話。
“萊拉,從踏入霍格沃茨開始,計劃就啟動。”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找人拖住文妲,等老師回來之後,再放她出來。”
萊拉愣住了。她很少質疑主人的決定,可這次,擔憂壓過了服從:“主人,格林德沃大人絕不會拒絕您的要求,您為何要冒這個險?我們死不足惜,可您……不值得。”
西爾沒有斥責她的逾矩,隻是轉頭望向霍格沃茨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愛老師。”她緩緩開口,語氣平靜,“但我不想再把性命,交到任何人手中了。”
她受夠了任人擺布的日子。
萊拉重重點頭,轉身離開了。
西爾在塔台上站了很久,久到雪花落滿她的肩頭,將她裹成了一棵小小的雪樹。她才緩緩抬手,摘下脖子上那枚陪伴多年的項鏈。
藍色的火焰驟然騰起,將項鏈包裹其中,轉瞬便化為灰燼。
一陣疲憊感襲來,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委屈、眷戀、決絕,全都積壓在心底,沉甸甸的。
她深深嘆了口氣。
走到這一步,她能做的、能選的,唯有這條路。
而此刻,格林德沃早已換了一副不起眼的德姆斯特朗教師裝扮。
他要親眼目睹,西爾在三強爭霸賽的舞台上大放光彩;親耳聽見,她向整個魔法界宣佈——巫粹黨,歸來。
十月三十日傍晚,布斯巴頓的馬車與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先後抵達霍格沃茨。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從黑湖底緩緩升起,當船門開啟,哈利和羅恩就站在人群裡,目不轉睛地望著。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都穿著厚重的毛皮鬥篷,唯有走在最前麵的那個身影,格外紮眼。她穿著銀白色的柔滑毛皮鬥篷,身形纖細,比離開時似乎清瘦了許多。
“梅林的襪子!”羅恩猛地扯住哈利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哈利,你看——那是……西爾?”
哈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間張大了嘴巴,滿眼的不可置信。
不是說她被抹去了部分魔力,藏在安全的地方嗎?怎麼會出現在德姆斯特朗?還……還變小了,眉眼間隻剩下比斯內普還要刺骨的冰冷。
鄧布利多走上前,與卡卡洛夫握手:“卡卡洛夫教授,歡迎到來。”
卡卡洛夫剛要寒暄,卻瞥見鄧布利多臉上難以掩飾的震驚。他下意識回頭,才發現鄧布利多是在看後麵的西爾。
西爾的確變了太多。
她長大了,而最讓鄧布利多心頭一沉的,是她胸前那枚閃閃發光的徽章——那是象徵著三強勇士的標誌。
她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鄧布利多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一股冰冷的預感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猛地抬眼,看向西爾身後那個不起眼的德姆斯特朗教師。
偽裝後的格林德沃微微抬眼,與他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嘲弄。
那一刻,鄧布利多什麼都明白了。
格林德沃根本不是在“保護”西爾,他是在把她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
卡卡洛夫強裝鎮定,手心卻早已冒汗。他太清楚西爾的身份——紐迦蒙德的囚犯,食死徒追殺的目標。他把這顆燙手山芋帶到霍格沃茨,簡直是在玩火。
“老夥計,你怎麼了?”卡卡洛夫故作輕鬆地問。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笑著側身引路:“沒什麼,隻是許久未見故人,有些感慨。請進吧。”
大禮堂裡,幾乎所有認識西爾的人,在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時,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高台上的斯內普。台上斯內普的臉,早已黑得像暴風雨前的夜空。
他死死盯著西爾,黑袍下的手指攥得發白,指節泛出青白。
憤怒、擔憂、心疼,還有被欺騙的怒火,在他胸腔裡轟然炸開,臨走前,他反覆叮囑格林德沃,要護她安穩。
可這個男人,卻直接把她扔進了三強爭霸賽這種九死一生的絕境裡!
西爾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
德姆斯特朗的隊伍落座在斯萊特林的長桌旁,西爾的右邊是威克多爾·克魯姆,左邊是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看著身邊的女孩兒,想起了那個總愛賴在他身邊,喊他“德拉科哥哥”的小妹妹。
可如今,物是人非,他們早已站在了不同的立場上,連一句寒暄,都成了奢望。
阿斯托利亞走到德拉科身邊,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用指尖傳遞著無聲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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